殺戮在繼續,日頭在逐漸西行,它彷彿也不願目睹如此慘烈的殺伐,想要趕緊躲起來。
這一戰從下午時分一直殺到傍晚,三千精銳死傷一大半,拼掉了無數宋府鐵騎,可大唐援軍卻遲遲未到。
幾十丈的距離,宋府軍一波又一波的往上衝,競然殺了一下午都沒能全部走完,我的心開始往下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轉而騰起。
“他孃的,趙文卓那廝怎的還沒拿下城池!”
幾個時辰的徵伐,大唐援軍遲遲未到,強似程士德這等人物也都殺到手軟了,而三千大唐軍,到現在活着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此一戰,可謂死傷慘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浩瀚的沙漠,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黃沙,唯有中間的戰場,遍地都是死屍,被無盡的血水徹底染紅。
到的現在,饒是我緊緊的被大唐軍護在中間,也還是血染徵袍,殺的手腳無力了。
塔漠邊關西城頭,一杆大旗迎着即將落下的陽光緩緩升起,鬥大的“梁”字隨風飄擺。
對於身後的不尋常,宋梁王冷笑面對,顯得胸有成竹。
“楊大人你看,粱將軍破關了,哈哈,援軍馬上就到!”
隔着老遠,程士德瞅見了塔漠邊關中升起的大旗,那正是趙文卓的軍旗。
隨着程士德興奮的大吼,所剩的大唐軍精神爲之一振,勝利就在眼前,只要趙文卓一出兵,便可在瞬間打亂敵人的陣腳,到時候兩股勢力前後衝殺,不怕宋府軍不敗。
死中得活,對生命的渴望,激起了所剩殘勇最後的力量。
“兄弟們堅持住,只要粱將軍大軍一到,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看着不遠處迎風飄蕩的大唐軍旗,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說着鼓舞衆人士氣的話,但是在他的心裏卻沒有高興起來,那股不好的預感幾乎已經被他證實了。
宋梁王明知塔漠邊關已經淪陷,自己即將陷入不復之地,可爲什麼依舊如此冷靜,大軍不但沒有行動,反而還是在不緊不慢的圍殺自己這一行人。
修羅戰場中,喊殺聲又一次暴起了□□,悍不畏死的大唐軍又一次發起了衝鋒,等待着與塔漠邊關中的大唐軍匯合。
無休止的殺伐持續了半個時辰,塔漠邊關依舊是城門緊閉紋絲不動,絲毫沒有一個大唐軍殺出來援救。
夕陽即將西下,狸紅的陽光與地面的血水相映,分不出彼此,將整片大漠染成了通紅。
宋府大軍中,從始至終都沒有挪動過的宋梁王此時突然動了起來,只見他拎着一隻大錘,下達了命令。
浩浩蕩蕩的宋府大軍同時動了起來,刀甲鮮明,馬踏大地,整齊有力的向着戰場的中心圍了上來……
三千精銳遠征沙漠,到的現在只剩下了三百餘人,且個個帶傷,殺的筋疲力盡。
隨着宋府大軍的圍攏,正在廝殺的宋府軍停止了進攻,緩緩後退,將遍地屍骸的戰場留給了大唐軍。
方圓幾十丈的黃沙,兩軍將士的屍體堆積如山,大唐最後的三百人踩着屍山聚攏在了一起,我三人居中。
極目遠眺,塔漠邊關中安靜的不尋常,城頭那迎風招展的大唐軍旗幾乎近在咫尺,模糊的可以見到城頭上立着幾員將,一動不動的向這裏望來。
“幹你孃,趙文卓那廝公報私仇,俺陽天若留的命在,定饒他不得!”陽天暴怒,嘶聲力竭的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