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說,金老三不滿的皺起了眉頭,有些急躁的叫道:“我TM跟你們濤哥是自己人,我說話跟他說話一樣好使,你們趕緊跟我上!”
可金老三的話完全沒有效果,這幫人還是無動於衷,一副聽命於李濤一人的加速,雖然金老三又氣又惱可卻無可奈何,任憑他怎麼嚷嚷,這些人也不理他一下。
見這些人並沒有馬上幫助對面的人,我多少才鬆了口氣,耗子似乎也放心了些許,但還是面色凝重的盯着金老三這些人,畢竟對方在人數上是絕對有優勢的,就算沒有李濤的手下幫忙這也是一場不容易取勝的仗。
“耗子,你小子先別TM得意!”金老三轉回身對耗子喊道“他們都是跟班的,啥都不知道,跟你明說了吧,濤子跟我也是一個想法,他跟咱們是一起的!”
耗子聞聽卻不爲所動的說:“你可得了襖,人家不聽你的就聽他們老大的,你說這些也是白扯,就別讓人看笑話了!”
“你TM知道啥啊?”金老三得意的冷笑道“你咋就不合計合計呢,咱們爲啥哪兒都不去直接就找來兒來了,我又是咋知道濤子上樓去見天宇了,你就別自己個騙自己個了襖!”
聽到金老三的話,我頓時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並且也清楚的意識到他這話可不一定全都是順嘴胡謅的,說的也確實有些依據,讓我不得不懷疑,我甚至覺得李濤在來時已經安排了人在附近監視,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假意離開又返回上樓的事情呢?
太多的可疑之處已經讓我沒法相信李濤了,而且即便他一開始沒有什麼對老爸不利的想法,可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向那些人一樣,在金老三的煽動下開弓沒有了回頭箭,畢竟誰都會害怕老爸的懲罰和報復,而避免遭此劫難的最好方式就是跟老爸決一死戰。
此時我不得不承認金老三其實也不簡單,他藉着大部分人對老爸這事兒的不安以及一些原本不算什麼問題的不滿進行煽風點火,然後漸漸領着這羣人走上了一條沒法回頭的路。
“我再告訴你們一遍,天宇哥沒事兒,趁早把你們那些心思都收起來現在離開的,我可以保證今天的事兒既往不咎!”耗子做出了最後通牒,希望這些人能夠認清現狀,但正如金老三說的,這種事兒開始了就沒法再回頭,即便耗子做出了承諾,但誰敢拿自己的性命安危當賭注來信任一個同爲老混子的人呢?
“沒事兒?”金老三陰冷的笑着,眼睛向樓上瞄了瞄說“你就那麼肯定天宇會沒事兒嗎?我看有事兒沒事兒得等待會兒濤子咋說吧?”
聽到這話,耗子不禁怔了一下,然後就立刻回過頭去望向身後這棟樓,眼睛也因爲擔憂而瞪大了,好像有什麼不好的揣測讓他極度不安起來。我一開始還沒完全聽懂金老三的話,可當我看見耗子這幅模樣,頓時心裏也是一顫,想起了樓上只有老爸和李濤單倆人共處一室,老爸身邊可是一個人都沒有,而且臨走時他模樣還是那麼的虛弱,我真不太相信他那是裝出來的。
耗子憂心忡忡的看看樓上,又警惕的回頭看看金老三他們,看上去有些分身乏術,不知道該如何取捨,而我早就顧不上許多了,急聲對胡柏航他們幾個喊了聲“上樓!”就轉身飛快的衝上了樓梯,心裏只記掛着老爸的安危。
李濤的身手我是見識過的,如果他要對老爸下毒手,我真不覺得現在這種狀態的老爸會是他的對手。我們這些人包括老爸在內,竟然誰都沒防備到這一點,就這麼放心的把李濤留在了老爸身邊,全都出來應付金老三他們了,我怎麼覺得這也像是事先計劃好了的呢?
心裏頭七上八下的胡思亂想着,覺得面前的樓梯爲什麼這麼長,就好像爬不完似的,因爲慌忙我幾次絆在了臺階上,膝蓋和手臂都磕得發疼,但這種時候我也沒時間理會這些,繼續踉踉蹌蹌的向樓上奔去,心中不停祈禱老爸千萬不要出事兒。
就在我已經來到了三樓和四樓的拐角處之時,正看見老豹家的門前站着一個人,我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應該就是李濤。因爲我上樓的聲響,樓道裏的感應燈亮了,我發現李濤倚着大門,頭微微向下低着,好像是在思索什麼,從神態上看去他明顯十分的糾結,臉色也不太好,彷彿是有什麼事情讓他如此。
看見他這個樣子,我忍不住心裏就是一涼,極度懷疑他是做出了什麼非同一般的事情纔會這樣,但他具體做了什麼我是真的不敢去想了,只能緩緩向上走着,直勾勾的看向李濤身後的那扇門,不知道這段時間那裏面發生了什麼。
見到我出現,李濤這纔回過神來看向我,但他的表情卻很反常,好像有一種想笑卻笑不出來的感覺,遲疑了片刻他慢慢離開了大門,邁步從我身邊經過下了樓梯。
我怔怔的扭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後就不顧一切的衝動了門口,用力拍打着大門,大聲呼喊着老爸,但屋裏鴉雀無聲,沒有一點兒的回應,這讓我的胸口就好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擊打了一般,那種痛苦難以言喻,只能發瘋似的砸着門,只求老爸快點給我開門。胡柏航和無賴團伙也都跟了上來,胡柏航見狀趕緊拉住了我,然後急聲讓無賴團伙他們幾個想辦法把門弄開。
小凡從身上掏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小包,手腳麻利的用裏面各種近似鑰匙形狀的鐵片捅着門鎖,李巖不停安慰我不要着急,表示很快門就能打開,到時候就能看見老爸到底怎麼樣了。
不過這個時候我卻已經不想去看老爸了,我忍住心中的劇痛,聲音顫抖對陳澤說:“澤子,把你的刀給我!”陳澤雖然不解,但還是從把刀從腰間拔出遞給了我,我看着閃速寒光的刀身狠狠的咬了咬牙,低頭看向剛纔李濤經過的樓梯。
“門開了你們就進去,如果…如果有啥事兒,你往下喊一聲就行了!”我喘着粗氣對胡柏航吩咐道,還沒等胡柏航問我要幹嘛,我就頭也不回的快步向下走去,還厲聲命令他們幾個誰都不許跟着。
我實在不敢進那間屋子,因爲我很怕會看見一些我不願意看見的事情,我寧可從別人嘴裏聽到老爸的情況,我知道,如果我親眼目睹了那種場面,那我肯定會喪失全部的勇氣和信心,在這之前我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給老爸報仇,哪怕是付出性命,對我來說,如果老爸不在那我也就沒什麼活下去的意義了。
快步往下走着,雖然外面還在吵吵嚷嚷,但樓道裏還能聽見李濤下樓梯的聲音,聽上去他腳步很慢,很沉重,這也帶給了我一種莫名的壓抑和恐懼,但無論是什麼也都阻止不了我爲老爸報仇的憤怒,我只知道血債一定要血償,不管對方是誰!
我都要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樓梯,在快到一樓的時候我已經趕上了李濤,他此時還在前面心事重重的走着,來到樓梯口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有些惆悵的望向了樓門外面,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見他已經在我近前了,我用滿是汗水的手緊緊握住了刀,只等着樓上胡柏航的消息,只要噩耗一傳出我便馬上動手,什麼也阻擋不了我。我心裏發狠的想着,腳步也慢了下來,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接近着李濤,但臉上還在極力裝出不明所以的樣子,希望以此放鬆他的警惕。
不知道爲什麼,李濤好像真的沒怎麼注意到我,仍然在看着外面混亂的場面,不時還皺皺眉頭,好像是在做什麼抉擇一般,而我已經離他不到兩步遠了,隨時都可以用手裏的刀捅向他。
樓門外人影閃動,這也讓外面照進來的光亮時隱時現,樓道裏此時呈現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那不斷閃現進來的光線有種閃電的即視感,我覺得手拿的刀也在跟着不停發光。
“誒…”李濤突然長長的出了口氣,好像是已經做出了什麼決定,就在他邁步要向外走的時候,他不經意的轉頭正看見身後站立的我,這讓他也是一驚,有些錯愕的看着我。
“我老爸呢?”我冷冷的問,那聲音簡直讓我自己都後背發涼,而李濤看我神情也好像不認識我了一般,不知道因爲什麼心虛的他居然在面對我時第一次露出了懼色。
見李濤沒有回答,我慢慢向前蹭了一步,手裏的刀儘量貼在腿邊隱蔽着,又一次問道:“我老爸呢?”
“啊,乾爹他…”李濤剛要回答,外面卻忽然一陣混亂,好像已經動起手來了,他也急於要出去便停止了跟我的對話拔腿要走。
就在我胳膊已經向上抬起之時,頭頂的樓梯上卻聽見胡柏航在大聲喊道:“苑意,乾爹沒擱屋裏,不知道哪去了!”
聽到喊聲,我詫異的向上看去,有些不敢相信剛纔聽到的話,而此時李濤已經快步走出了樓門,大聲斷喝着讓外面的人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