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珊、許可心在侍衛的保護下迅速在廣場上的人羣間穿梭,很快就擠到了前面,滿臉好奇的看向臺上。
易珊正滿懷希望的搜索着美食,而許可心則是急忙的找着人。既然是膳食司的選拔賽,那麼許策、徐離生還有杜文都應該會在這裏出現纔是,許可心匆匆忙忙的入宮,她還沒來得及跟他們道別,這叫她怎麼甘心。
無奈廣場上人山人海,哪裏看得清人呢,許可心正着急時,突然聽見臺上有人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位入圍選手,徐離生,參賽作品,吊爐蓮花酥。”
許可心急忙向臺上看去,徐離生一身黑色錦衣,腰中繫着赤紅的腰帶,從容的從臺下沿着臺階走上臺,風度翩翩的對臺上的評委作揖致謝,而後又對臺下的數千觀衆微笑致謝。看着他一如當初那般溫和典雅的笑容,許可心便覺得安心。
易珊激動的拉着易宏喊道:“是離生哥哥,是離生哥哥啊!”
易宏按住她不斷蹦跳的肩膀說:“是他,你又不是多長時間沒見他,這麼激動做什麼?”
“平時見他和在這裏見他不一樣嘛,他入圍了呢。”
易宏笑道:“以他的本事,可以直接進膳食司,但是舅舅堅持公正原則,才讓他來參加選拔賽。”
易珊不滿的說:“舅舅真是的。讓離生哥哥多受這麼多苦做什麼!”
他們的對話落到許可心耳中,許可心險些又被攪暈了,於是問易珊:“臺上有公主認得地人嗎?”
易珊指着徐離生說:“是呀。臺上最英俊的那個是我表哥呢!他可厲害了,你也是學廚藝的。改天你們倒可以比試比試。”
表哥?徐離生地義父是薛伏玉,易珊的母親是當今皇後,若易珊和徐離生是表親關係,那豈不是說皇後是薛伏玉地姐姐或者妹妹?
天吶,許可心沒想到薛家這樣厲害。不僅出了個權傾朝野、操控軍權的大將軍,連皇後也是薛家的。按照常理,外戚如此坐大,朝政不會很太平,可是眼下看來,薛將軍和皇上的關係似乎十分融洽,不禁讓許可心覺得這個朝廷十分詭異了。
易珊的大喊大叫引起了徐離生地注意,徐離生朝她們看過來,先是一驚。而後笑的更溫煦了。
臺上的一些過程結束之後,徐離生向他們走來,他先向易宏和易珊規矩的行了個見面禮。而後說:“兩位殿下今日怎麼出宮來玩了?”
易宏微笑着說:“還不是易珊這個丫頭,硬是要去找子傾做東西。央着我帶她出來。依着子傾的脾性。若不是看在表兄妹的關係上,怕是早就被這丫頭煩的不想見她了。”
許可心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易珊會叫莫子傾爲“莫哥哥”了。
易珊聽了易宏的話,臉上滿臉的愁色,擔心着自己是不是真地讓莫子傾覺得厭煩了。
徐離生又說:“我聽說可心是被皇後孃娘留在了坤寧宮,現在她跟着公主出來,莫不是又調去公主的霓裳宮了?”
易珊一驚,指着許可心問道:“離生哥哥你認識她?”
徐離生點頭說:“自然認得,我在外遊歷的時候,可心可是我地東家。”
“呀,原來你們還有這層關係。”易珊眼神奇怪的望着許可心說:“你都沒告訴過我。”
許可心敷衍地笑着,他們幾個講話哪裏輪地到她這個小宮女插嘴?再說她也是剛剛纔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之前無緣無故又怎麼會對易珊提到徐離生呢?
只聽易珊接着對徐離生說:“她還是在母後宮裏當差,我今天只是借來用一用,我倒是想把她要到我地霓裳宮裏來,但就怕母後不同意。”
易宏聽了忽地想起一件事,便說:“珊兒,這次皇兄我可是要搶在你前面要這個人了,你嫂嫂之前還說難得有人做的東西她喫得下去,正要我去問母後說這件事的。”
“呀,皇兄你怎麼能這樣!”易珊不同意的嘟囔道。
易宏哄道:“你嫂嫂懷着孩子,胃口難調,你就委屈一下,皇兄給你其他補償好不好?”
許可心滿臉無奈的看着他們兄妹二人,在他們眼裏,自己彷彿就是個物品一樣,隨他們要來要去,根本沒人在意她的感受,作爲一個有自主意識的人來說,這感覺真是很窩氣。
徐離生注意到許可心的表情,向她投來安慰的眼神,許可心淺淺的笑一笑,示意自己無事。
正在這時,徐離生的肩突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把,他一轉身,身後站着許策。
許策一見到徐離生就高興的說:“恭喜你進了複賽,方纔看見你下臺,一轉眼就不見了,可讓我好找。”
“哥!”
許策一愣,之前徐離生正好將許可心擋住,他沒有看見,現在一看,頓時高興的擁住撲過來的許可心。
“可心,你不是被關在宮裏了嗎?你怎麼逃出來的?宮裏的人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許可心打斷他的話說:“我在宮裏很好,好喫好住的你別擔心。”說完,她偷偷瞄着易宏和易珊的表情,許策剛纔的一番問話聽在他們耳中,她很擔心他們會生氣。
許策一心關心許可心,根本沒意識到旁邊還站着兩個人,又問:“你這次出來了就不會再被抓回去了吧?”
“哥,我是在膳食司裏當膳食宮女,自然還是要回去的,我這次出宮是隨太子和公主出來辦事的!”
她趕緊乘機將易宏和易珊二人的身份說了出來,一面許策再說錯話。許策一聽那兩人的身份,臉色便緊張了起來,趕緊向兩人躬身行禮。
因爲在宮外,易宏和易珊的身份不易暴露,他們也未怎樣計較,只是易宏又問許可心:“你是被強留在宮裏的?”
許可心思考了一下,小心的回答道:“能在宮裏當差服侍娘娘和各位殿下,是我的福氣,我怎麼會不願意呢。只是事發突然,我未來得及跟家人解釋和告別,引得兄長誤會了,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易宏的臉色稍緩,他說:“既然是誤會,你就好好跟你家人說清楚,免得百姓以爲我們皇家仗勢欺人。今天我做主讓你回家一晚,明早再回宮吧。”
他的最後一句話讓許可心高興萬分,趕緊向太子告謝。
易宏看着夕陽已經西沉,於是拖着不甘不願的易珊回宮,留得許可心和許策、徐離生在廣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