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的特等射手幾乎佔了全員的一半,爲了爭奪持有這大口徑狙擊槍的機會,他們幾乎都報了名,而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訓練骨幹,這在無形當中,讓競爭變得更加激烈起來了。尚武軍按排把報名的人員分成了三組,羅勝等五人分在第一組,他們將和同排實力最強勁的戰友競爭一個名額。對於這次選拔,其實尚武軍心裏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這些參賽的傢伙,平時都會按部就班且很好地完成訓練,不顯山也不露水,但那絕對不是他們最好的狀態,他要通過這次爭奪戰,最大限度地激發這些傢伙們的潛能,好讓他看看實力最強者究竟有幾何。
第一項就是考較體能,尚武軍沒有選擇別的科目,他直接就給大家上了二十公裏負重越野,當然,他不會讓大家那麼容易就獲得通過,在半程的時候,他給大家準備了手槍射擊的科目。在這裏,參賽者先要蒙上眼睛,先把拆分開來的手槍組裝起來,然後才能摘下眼罩開始射擊,和完成二十公裏越野的時間一樣,從組槍開始到射擊完畢也會進行計時,而這也會影響最終成績。
有一部分跑得很拼命,他們是平時訓練中二十公裏成績並不拔尖的那撥人,到半程時,他們已經是氣喘吁吁了,由於他們抱着顧此失彼的心態,此時此刻,要靜下心來裝好一把手槍並打出高環數不是易事,因此這部分人在總成績上會被甩下一大截。
此時,羅勝、郭靖、李碩、肖思遠和鄒衛青選擇了穩打穩紮、步步爲營的戰略,他們不徐不疾地跟在第一集團後面,得益於最適合自身的體能分配方式,再加上平時刻苦的訓練,他們看起來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當前一撥人草草地完成手槍射擊科目後,他們這纔到達靶場,他們不慌不忙地完成此項科目,也都發揮了正常的水準,看來,穩妥爲上的戰略還是成功的。
如果只是給他們設置如此簡單的條件就讓過關的話,那就不是尚武軍的風格了,在此次終點處還有最終極的考驗,完成負重越野後,他們還要完成五百米的障礙跑,跑完之後,還是要完成組裝槍支,然後再進行射擊的考驗。不過此次他們不用蒙上眼睛了,因爲尚武軍把槍換成了大多數人並不熟悉的大口徑機槍,大家組裝完畢後,將在重機槍狀態下進行射擊,在這裏,在一連串的體能壓榨過後,有一部分人已經嚴重體能透支了,他們竟然連槍支零部件都沒能組裝到位,而等待他們的自然是無情的淘汰。
經過這兩輪的淘汰,剩下的都是精英了,這些人中,有人組好了槍,但是由於機槍後座力過大,加上自身氣息已有些紊亂,在射擊的時候沒把控好,打成零環的大有人在。五人中,肖思遠最先感到體力不支,在障礙跑完一半的時候,他見郭靖的競爭對手已經沒有幾個了,便宣佈退出了。好在羅勝、郭靖和鄒衛青在偵察營受訓期間接觸過機槍射擊相關科目,但他們也都不太理想,不過,大家的這一輪射擊成績都差不多,經過全面的對比之後,郭靖如願進入了最終的六人爭奪名單,鄒衛青和羅勝被淘汰了不意外,因爲他們本來就是是陪太子讀書的,但是和他同組競爭的竟然是李碩,這就有點讓人大跌眼鏡了。
尚武軍也不是不講人性的,他給了六人一刻鐘的休息時間,羅勝、肖思遠和鄒衛青忙上去給兩人按摩減壓,肖思遠有些不服氣地對李碩道:“早知如此,剛剛我就不應該跑了一半就放棄。”他和李碩是互相不服,在平時,兩人都認爲自己的實力能夠把對方比下去。
鄒衛青一雙手在郭靖的背上是拍得砰砰直響,聽肖思遠說得酸楚,便笑着對他道:“好啦!你已經放棄了,就不要再臭貧了,你就好好呆在場下看咱牛哥的表演吧!”
倒是郭靖還沒有真正緊張起來,他笑着問李碩道:“你真要跟我搶這把槍啊?”
李碩壞笑道:“我這次運氣太好了,是瞎貓碰見死耗子,好不容易有次出風頭的機會,你說我怎會錯過?”
見李碩一副決戰到底的架勢,郭靖也堅定地道:“我等會一定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在大家一片期待之中,尚武軍把三把大狙拿出來了,最後的決戰是什麼方式,還等待他來給大家揭曉。等大家的胃口被吊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才宣佈了決勝規則:六人將使用新型狙擊步槍進行打刀刃比賽,他們射擊的距離是十米,每人有十發子彈,且有三個靶標,靶上貼的是白紙,在靶前正中心插着一把軍刺,以擊中軍刺者多的人勝出。這種射擊方式是絕大多數人都沒遇到過的,至少郭靖就沒有,如果這六人全部脫靶,則讓成績排在他們後面的選手候補上來,看來,排在他們身後的人還是有一點機會的。
有六個人比賽,而只有三把槍,所以決戰分兩組進行,郭靖抽到了頭籤,他先於李碩開始,羅勝微笑着道:“我可不想做你們的替補啊!”
鄒衛青對他豎起大拇指道:“加油吧!兄弟!看好你!”
和他們表現絕然不同的是肖思遠,他在一旁捶首頓足,羅勝看出來他臉上寫滿懊悔,便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肖思遠指着李碩道:“他這回真是瞎貓碰着死耗子了,我和他還在那農場的時候,這個項目最少練了半個月,最少打過一百五十發子彈。”
鄒衛青不人多看了李碩一眼,他笑道:“難怪看着牛哥這麼淡定,原來他是胸有成足啊!沒想到他也變的這麼陰險了。”聽到鄒衛青如此評價自己,李碩只是扯開嘴大笑。
由於是新槍,且是一個全新的打靶方式,所以靶場上的三人都是謹小慎微,頭槍響後要過很久才能聽到下一次槍聲,當第一輪三人把三十發子彈都打完的時候,半個小時也就那麼過去了。驗槍之後,報靶員把靶子撤了下來,郭靖的靶上穿了十三個洞,也就是他有三次擊中了刀刃,而他擊中靶子的次數竟然是另外兩人之和,也許是他早前接觸過此類槍械的緣故吧!
李碩和郭靖擊掌之後,便走上了射擊位,他雖然沒用過這槍,但他練習過這種射擊方式,在丁萬鈞的嚴厲要求下,想必他的成績不會差到哪裏去。李碩成績的好壞,關係到自己能不能拿到槍,爲此,郭靖從人手裏借來個望遠鏡。果然,李碩第一槍就來了個開門紅,這絕對是郭靖沒想到的,因爲他自己在第三槍的時候才找到感覺,而此後,他基本上都是三槍中一發。如果說李碩首發命中給了郭靖壓力的話,那他緊接着開出的第二槍又擊中了,那更是令他手心直冒冷汗,不僅僅是郭靖,就連一旁的尚武軍也有些暗暗喫驚。
不過隨後的局面有點令人意外,隨着一陣急促的槍響,李碩的子彈一顆緊接着一顆地從槍膛飛出,很明顯,他的手扣在扳機上就一直沒松過,而他最終只中了兩槍,輸掉了對決,而同組的另兩人卻來了個大翻盤,都各中三次,贏得了狙擊槍的使用權。
尚武軍急急跑上前問道:“李碩,你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把狙擊槍當成了機槍使?”
李碩準備端起右手準備敬禮,但舉到一半卻拿不起來了,他無奈舉起左手敬禮道:“報告連長,我由於體力透支很嚴重,在打靶的時候右手抽筋了,而這也導致我扣扳機的右手食指一下失去控制,所以就發生了剛剛的狀況。”
“手抽筋?”對於李碩給出的理由,尚武軍充滿懷疑,他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李碩看了半天,似乎是要從他臉上讀出點什麼信息來。
迫於尚武軍眼神的壓力,李碩再次道:“報告連長,絕對是手抽筋。”他說完還甩了甩右手臂,並做出一副痛楚狀。
反正結果已經出來了,尚武軍也懶得去管李碩剛剛的表現是真是假,他道:“既然是這樣,那麼這把幺零式狙擊步槍就歸郭靖所有了。”
李碩的表現大起大落,確實有點太不符合常理了,郭靖的心裏也是充滿懷疑,解散之後,他找到李碩道:“你手真抽筋了?入伍這麼久,我可只見過腿抽筋的。”
李碩也懶的澄清了,他擺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態度,似笑非笑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就連連長都沒說啥,就隨你怎麼想了,反正你的槍已經到手了,我鄭重聲明,從現在起,請不要跟我談及此事。”
郭靖見狀,只好搖頭嘆息:“哎,這是個什麼年代啊!就連咱內心最純潔的牛哥哥都學會裝了。”李碩報以一臉傻笑,同時擺出一副對郭靖愛理不理的姿態,回至宿舍,郭靖拿起那把八八式對他道:“不過這把槍你得接手吧?”
李碩笑着擺頭道:“你那東西口徑太小了,不適合我的風格,我還是隻對我的榴彈發射器感興趣。”看樣子說服李碩拿狙擊槍也是件難事,不過郭靖沒打算放棄,他道:“就你那傢伙,能有我這槍射程遠?”李碩不想勉強,他再度拒絕道:“多謝郭兄抬愛!你還是把這槍給勝哥或者衛青兄吧!”最後還是羅勝接手了郭靖的八八式,那把德拉格諾夫則被暫時送去封存起來,自打郭靖拿到新大狙之後,爲了追求早日達到人槍合一的境界,他就像着了迷一般,把自己絕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到槍上面去了。
在這個世界上,時間的腳步永遠都是最匆忙的。
這一天,在營區禮堂中,軍旗與國旗交相輝映,在旗幟前方,羅勝、郭靖、李碩、顏軍、鄒衛青、肖思遠、任堅強、陳金海和陳曉鵬已列隊整齊,他們身着常服,穿戴齊整,根據入伍時簽訂的合同,九人已經到了被授予中士軍銜的時候了。在儀式現場,除了被授銜的九人,就只剩尚武軍和王勇戰了,不過現場並不缺乏授銜儀式該有的莊重感。
尚武軍對他們道:“本該給你們辦個隆重點的儀式,最少是應該在我們三連全員全裝到齊的情況下,但考慮到現在大家在加緊熟悉新裝備,原計劃今天是咱們政委給你們授銜的,但他一時有事抽不開身,所以就由我授予你們中士軍銜。”尚武軍喊起口令:“全體都有,向右看齊,立正,稍息。”
王勇戰手裏端着托盤,盤裏放着肩章,他正步行至隊列前頭,示意尚武軍已準備完畢。衆人一一卸下肩上的下士肩章,尚武軍則親自給他們戴上新肩章,然後是雙方互相敬禮、握手,在此同時,尚武軍還不忘道聲:“恭喜你晉升中士”,而他也不厭其煩,把同樣的動作和話語重複了九次。
授銜儀式一切低調從簡,在衆人一番莊嚴爽利的宣誓聲過後,儀式就宣告結束了。
尚武軍沒有立即解散隊伍,因爲他還有話沒傳達到:“上面說了,從明天起,你們必須對得起肩上的中士軍銜,爲了充分發揮你們所學的優勢,上級一致決定要你們出來擔任班長職務,如果有人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不想當正的,負的也行。我們團還有很多排長的職務空缺着,上級領導說了,如果你們的表現足夠好,我們團代理排長的職務也是可以考慮安排給你們的。”
說完這些,尚武軍便和王勇戰離開了,而他的話無疑是一個重磅炸彈,再次激起了九人心中的漣漪,使得他們尚未平復的心潮又開始澎湃湧動起來。鄒衛青心生幾分時不我待的感覺,他唏噓道:“一不小心,我們來三連都有一年了,都能當上班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