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五人都是頭上頂着炎炎烈日,腳下踏着如同被炭烤過的地板,兢兢業業地幹着工作。苦日子熬熬也就到了盡頭,幹完這最後一天的工作,景軒就會過來跟他們交接了。
羅勝點了下半天的成果,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道:“這行情是一天比一天差啊!今天也就四十多個人來光顧。不過加上前些天的結果,差不多有六百號人簽下了這份意向表,這結果可比維營長給的名單翻了十數倍啊!”
“只要這些人中能有一半能來報名應徵,我就知足了,也不枉我們曬了這麼多天的太陽。只是到時候,維營長可就要犯愁了,這麼多人,到時候會把他們挑花眼的。”郭靖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簽下意向表,不過能有多少人會真正報名,他就不敢確定了。
對於維成仁平時辦事的風格,鄒衛青早已領教過了,他不同意郭靖的意見:“我看維營長不會發愁,這麼多菜,他歡喜還來不及呢!我還敢肯定,他會把質量最好的都先挑走。”
肖思遠已經受夠了這直面太陽的感覺,經過這幾日的炙烤,他這個號稱曬不黑的小白臉也開始變黑了。他拿手擋着陽光,眯着眼睛抱怨道:“你們還有完沒完了,哪來這麼多廢話,事幹完了就早點回去。”此時恰逢正午,是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校園裏也確實沒幾個人影了,羅勝道:“好吧!我們撤!”
回到住處稍事休息後,他們便把這幾天徵集到意向表整理分類,這些是他們幾天來辛勤勞動的成果,也是他們唯一需要交接的工作。他們把維成仁特別關注的人分成一類,玩航模、學航空類專業的人分成一類,那是專門爲組建無人機營準備的,等到分門別類完畢,已是半下午了。
也正是這個時候,招待所來了一隊青年軍官,這一撥人中,偵察營的佔了大半,景軒自然也出現在其中。景軒一放下行李,就迫不及待來找羅勝他們交接工作,他們正在休息,見景軒來訪,忙起來歡迎,羅勝道:“指導員,我們可把你盼來了!”
景軒掃視一眼五人,發現他們比前幾天分別時又黑了幾分,於是慰勉道:“這個星期,你們都辛苦了,都曬黑了不少,看來這邊的太陽比咱東北的毒辣多了。”真不愧是抓政治工作的,這點小細節都注意到了。
羅勝也不忘提醒景軒:“我們在這邊呆了四年,這裏的一切事物,我們已經習慣了,倒是你們在工作的時候,要時刻提防中暑。”寒暄是禮節,交接工作纔是正題,他們已經把意向表都分類裝訂好了,羅勝一一向景軒解釋清楚,並告訴他道:“這些加起來一共差不多有六百份。”
這一沓厚厚的紙堆端在手裏,還頗有分量,景軒開玩笑道:“要是把這些人都招進來,我們偵察營豈不是要擴編成偵查團了。維營長還真是沒派錯人來,你們乾的真不賴!”
羅勝笑道:“這都是我們份內的事,至於報名的多不多,那就要看指導員你更進一步的工作了。”面對讚揚,還能保持虛心的絕對是好同志。
雙方很快便把工作交接完畢,景軒告辭道:“好了,這些東西我都帶走了,你們都休息吧!”臨出門時,他回頭道:“爲了表示對你們的感謝,我決定今天晚上請你們喫飯,也算是給你們餞行,至於喫什麼,到哪個地方喫,全由你們做主。”看來景軒對他們的工作是十分滿意的。
得到這個消息,五人擊掌相慶,都大呼過癮,經過一番商議後,他們決定喫頓海鮮大餐。晚飯時分,景軒果然來了,他還換了身便裝,同時要求五人也把軍裝換了下來。五人在這邊呆了四年,對於有美食的地方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他們也不想讓景軒出太多血,便找了家物美價廉的大排檔。
景軒破例給每人點了一支啤酒,雖然難以喝得盡興,但好歹能解解饞。在中國,飯桌是最能聯絡人感情的,推杯換盞間,他們之間的感情又進了一層,就連李碩和肖思遠也敞開心扉和景軒吹起牛來,一頓飯下來,喫的是賓主盡歡。
有這樣皆大歡喜的結果,五人此行算是完美落幕。他們的行李都已經收拾好了,回到住處稍事休息後,他們便去向景軒辭行,景軒知道他們這次是回自己的連隊,他此時也沒什麼可多說的,只能送他們一通客氣話了:“那我祝你們一路順風,我還有事,就不送你們了,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和你們合作。”
尚武軍果然說到做到,他在得知五人回程的信息後,便叫上王勇戰,直接把車開進了火車站臺,隨着一聲汽笛鳴響,五人所乘坐的列車到站了,尚武軍遠遠地便看見五人走出了車廂,忙招呼王勇戰把車開了前去。
五人見尚武軍接到站臺上來了,都是一臉錯愕,連忙丟下手中的行李,趕緊舉手行禮問好,尚武軍話也不會,禮也不回,只是吹了一下哨子,把立正、稍息、向右看齊、向前看這幾個簡單的隊列口令大聲喊了一遍,五人應聲而動,他們的動作還是那麼整齊劃一。尚武軍大笑一聲道:“哈哈!這還是我的兵嘛!歡迎你們歸隊!”尚武軍突然來上這麼一出,倒把五人弄了個不知所措。
王勇戰見他們還呆在原地,便大聲招呼道:“大家都上車吧!回家咯!”
剛一開車,尚武軍就吩咐道:“老王,等會直接把車開到咱車庫裏去,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新傢伙!”
王勇戰輕按一下喇叭示意收到,然後把油門狠狠一踩,帶着衆人一路狂奔着向營區而去,似乎在這一次短暫的歸程中,他不僅要向衆人展示過人的車技,還要向他們人詮釋了什麼叫歸心似箭。一路上,大家都感覺這臺猛士輸送車只差點沒飛起來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告訴大家,王勇戰已經把車開到了目的地。坐在後車廂裏的五人,早已經被顛簸的七葷八素了,如果是沒坐過他車的人,肯定會認爲王勇戰是幹飛行員出身的。
車庫還是那個車庫,不過裏面全是清一色的新式的戰車,它們整整齊齊地停在那裏,把車庫塞得滿滿當當的,那場面不僅壯觀而且頗具視覺衝擊力。一下車,鄒衛青就像見到了一個久未謀面的朋友,他驚叫道:“哎呀!終於又見到這傢伙了。”然後就見他向一臺戰車奔了過去,並在車身上親了一下。
羅勝很好奇地問道:“你什麼時候見過這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電視上看的啊!國慶大閱兵的時候。”鄒衛青一隻手在車身上摸來摸去,然後又忍不住舉起拳頭往車輪上用力咋了兩下,砸完又大笑:“哈哈,這傢伙,結實!”
在鄒衛青這個海陸空天全方位關注的軍迷面前,羅勝就是個僞軍迷,他爲自己辯解道:“那天我光注意天上的預警機去了,至於地上跑的,除了打頭的幾個坦克方陣和壓軸的二炮大殺器,其它的我還真沒留意,你知道,人總是會特別關注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鄒衛青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這新車吸引了,他完全忘記了旁邊還有自己的連長和班長,看着他那全身貫注的樣子,王勇戰向尚武軍報以無奈的微笑。
尚武軍倒是沒太在意,等鄒衛青圍着車子轉了幾圈之後,他才吹響集合哨,鄒衛青這纔回過神來,馬上回到了隊列中。尚武軍看了一下時間道:“今天上午你們就不用幹別的了,就在這跟王班長一起熟悉下車輛吧!”
難得尚武軍有一次這樣人性化的安排,大家自然不會反對。不過尚武軍也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他又道:“新裝備剛剛到位,各連隊的士氣都很高漲,大家都掀起了一輪學好用好新裝備的熱潮。作爲最能啃硬骨頭的先鋒三連,我們是絕對不能輸的,我要求並不是很高,我只要你們負責的這臺車在三個星期後形成全面的戰鬥力就行了。告訴我,你們有沒有信心?”
五人異口同聲地吼答道:“有信心!”
尚武軍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好!你們如果成功了,我會有獎勵,如果失敗的話,我會慢慢想法子折磨你們的。”
“放心吧!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五人再一次立下軍令狀。
等尚武軍走遠,王勇戰有些疑慮地問道:“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班長,請你放一百個心,只要我們肯用功,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肖思遠認爲只要用心,就沒有跨不過的坎。
郭靖也幫忙打氣道:“對的,只要我們一較真,就沒有拿不下來的山頭。”
看着眼前這一個個鬥志昂揚的年輕人,王勇戰有些自嘆弗如,他心中暗想:“年輕真好,做事有衝勁,我是老嘍!”
就在他們談天的間隙,鄒衛青已經爬上了車頂,新車的外觀變化除了多了兩隻腳外,就只剩炮塔變了點樣。再就是前面戰鬥艙的成員數由三個變成四個,多出來的那個專司反坦克手一職,新車乘員艙空間比原來的寬敞多了,而且艙裏還有了空調。
羅勝並沒有像鄒衛青那樣看的那麼仔細,便問鄒衛青:“怎麼樣?你有什麼發現沒?”
“這個跟公開的資料裏寫的沒兩樣,總之是輪子多了,身材胖了,油耗也跟着高了,等我們把這車用熟之後,戰鬥力肯定也會上漲那麼一兩成的。”鄒衛青只是做了個初步的瞭解,雖然他常常自詡爲王牌軍迷,但在沒有實際使用之前,也不敢下太死的結論。
李碩有點迫不及待了,他試探道:“班長,我們把它開出去溜一圈再回來吧!”
“這不行的,連長說了,許摸不許開,就算你們把這車大卸八塊也不能私自開出去。”王勇戰果斷拒絕了李碩的建議。
他們畢竟是科班出身,圍着戰車轉了一上午的時間,就把它車熟悉的差不多了,他們所欠缺的只是出去實操的經驗。就在他們準備收工時,陳金海、陳曉鵬兄弟和顏軍風風火火跑過來了,一上來就是互相的大熊抱,然後就是幾句:“他媽的,終於把你們盼回來了!”
顏軍隨手拿起兩件行李道:“兄弟們,咱們回宿舍慢慢聊去!”
陳氏兄弟也跟着拎起剩下的行李,簇擁着他們往宿舍走去,李碩不見有任堅強那個小夥伴,半年不見,也甚是想念,便問道:“小強呢?怎麼不見個人影,是不是又鑽到哪個角落裏藏起來了啊!”
陳金海有些尷尬地笑道:“哈哈!最近的話,如果你在營區機房裏找不到他,那他就一定在炊事班幫廚。”
在李碩印象中,小強並不熱衷於此道,便好奇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陳曉鵬連忙解釋道:“他和你不同,你是沒事主動過去幫忙,他是被連長罰去的,他的懲罰期還剩一個半月呢!”
李碩又問道:“他犯了什麼錯,怎麼被罰到炊事班去了?”
顏軍頗爲無奈地道:“這傢伙沒事寫了個鳥木馬,也不知咋的,這木馬把營區裏好多電腦都給鬧癱瘓了,他自己又整不回來,所以連長就罰他去炊事班呆三個月。”
羅勝不由得笑道:“哈哈!這哥們還真是個人才。”
顏軍又道:“還忘了跟你們說正事,連長爲了早日讓我們的新車形成戰鬥力,就把我們三個和你們暫時編到了一起,他說集中優勢兵力好乾事,希望我們早日告捷。”
李碩提議道:“那咱們可以把小強也加進來啊!”他可沒忘記這個難兄難弟。
“我跟連長反映過了,他的意思是讓小強自己來爭取這個機會,連長說了,小強要是在炊事班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忘記了的話,就讓他永遠在炊事班呆下去。”陳曉鵬一語道破天機,“咱們得拉他一把,可不能讓他掉隊了。”
這下,大家都知道了尚武軍是故意要考驗任堅強,陳金海道:“拉上他是必須的,我等會就去告訴他,讓他自己找連長爭取。”爲了不讓自己的同志一時犯渾掉隊,提醒一下還是必要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