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丁萬鈞,是這一片的負責人,是你們的新班長,他還是我的老班長,一個老偵察兵!這個和你長得有點像的,叫李碩,這個偏瘦的,叫肖思遠!”王勇戰很快給雙方作了介紹,李碩和肖思遠忙敬禮道:“班長好!”
“是很好!不過看你倆,怎麼一點也沒點兵樣子,沒一點殺氣啊!”丁萬鈞鎖着眉頭,圍着李碩和肖思遠繞了一圈,蹦了一句有些讓人意料之外的話。
“你以爲像你啊!天天殺豬,你個屠夫,哈哈!”王勇戰也不怕對方生氣,大笑着開起了玩笑。
丁萬鈞立馬反駁道:“我不是屠夫好不好!從一隻豬出生,再到豬肉上桌,咱提供一條龍服務,從接生到長膘、從去毛開片到下鍋炒熟,所有程序我都乾的!”
“哈哈!”王勇戰又笑着和他摟到了一起,見兩人如此熟識,李碩和肖思遠也跟着偷樂了一把,李碩那懸着的心也放下來了。
“走吧!帶你們去宿舍!”丁萬鈞回頭知會二人道。
帶三人人來到一間小房間裏,房裏很簡陋,有一個東北人家裏最常見的炕,炕頭放一簡單的木櫃,再加上一張小桌子,就沒有其他的傢俱了。丁萬鈞道:“其他地方都滿員了,你們兩個就只能在這裏將就了!至於你們的王班長,還得跟老子擠一個炕去,我等等還得去打個報告,叫不要再弄人過來了,再來就只好睡地上了!”
“也不錯了,只要不睡豬圈我們就很萬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喫錯了藥,肖思遠今天心情還不錯,竟然還能有閒心開玩笑。
待王勇戰也安頓完畢,丁萬鈞道:“也不早了,該準備晚飯了,今晚上加幾個菜,算是給你們接風!”
“行!那我去把那倆小子叫來給咱們打下手。”還好兩邊宿舍就相距幾步遠,王勇戰只是站在門口喊了一嗓子,兩人就過來了。李碩和肖思遠正在洗菜,丁萬鈞突然跑過來問他們道:“從今天起,加上你們王班長,我們這裏常住是八口人,在這裏我們可都是輪流做飯的,你們兩個平時在家裏都做過飯沒有?”
“報告班長!我有空的時候,跟咱們那裏的炊事員學過幾招,雖然切菜的刀工跟他們還差得遠,但做幾個家常菜是沒有問題的!”李碩以前經常往炊事班跑,跟魏小寶學上幾招是必然的,又看了他留下的那本《大廚寶典》,雖然沒有讓他從一名喫貨變成超級大廚,但至少算是入門了。
肖思遠斜睨了一眼李碩,心想:“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做菜了?吹的吧!”他可不想被李碩搶到前頭去,於是道:“報告班長!我雖然不是喫貨,但這個下廚,我可以學!”
“行!你們兩個快點洗啊!一會等下鍋煮呢!”丁萬鈞說完便走了。
這裏的廚房還算先進,燒的是沼氣,一小會兒,香噴噴的飯菜便擺滿了一桌。這邊是農場,也是屠宰場,平時總是有一些豬雜能留下來,譬如豬心、豬頭、豬肝、豬肺、大小腸、豬尾巴之類的,有閒心的時候,丁萬鈞就拿些肉和腸子灌幾根香腸,今晚餐桌上就有這一類東西。
李碩和肖思遠忙着收拾碗筷,人少有人少的好處,集合的時候閉着眼睛都能知道人還沒齊,李碩問道:“丁班長,人還沒齊吶!”
丁萬鈞回道:“我們先喫吧!今天有頭母豬下崽,剩下的兩位正在那裏值守呢!他們的飯菜我已經留出來了!”
“我們先喫了!等人齊了,大家再互相介紹一下,到時也給你們仨來個簡單的歡迎儀式!”也不給大家相互介紹的時間,丁萬鈞便笑着招呼大家開飯,他的手藝很不錯,已經能趕上炊事班的水平了。這頓飯加了不少菜,丁萬鈞又不忘在喫飯的時候把這邊的一些獨特的規矩告知新來的三人,又讓大家相互介紹了一番,所以這頓飯比平時喫的要久一些,花了將近半個鍾。那一位瘦瘦黑黑的叫做曲山西,另一個看起來比較壯實的漢子叫戚大勇,他摸了摸肚皮,打了個飽嗝笑着道:“要是每一餐都有這麼豐盛,我寧願在這裏喂一輩子豬!哈哈!”
“瞧你那出息!也不嫌丟人!”丁萬鈞白了戚大勇一眼。
“我倆去給他們兩個替下來!”曲山西拉着戚大勇便走了。
肖思遠捅了李碩一拳道:“剛剛那哥們,看樣子和你是同道中人哦!敢情你倆都是喫貨!”
“趕緊的,收拾東西!”李碩一邊收拾桌子,一邊給了肖思遠一個懶得理你的眼神。
這邊剛收拾完,就看見那邊有一個下士和一個上等兵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兩人都知道有新人來了,看見李碩和肖思遠站在門口,便都伸出雙手作了自我介紹,那個下士握住李碩的手,笑自我介紹道:“我叫胡平俊,我老家就是開養豬場的,我在這裏主要負責生產小豬仔,同時呢!也負責給你們培訓這方面的知識,哈哈!”
那個拉着肖思遠的傢伙道:“你好你好!我是賀文偉,是戚大勇的徒弟,司屠夫一職,最快能在四十分鐘之內把一隻活豬分解開來!”
肖思遠嘴快,他把李碩搶先介紹給了兩人,李碩也熱情地跟兩人握了手,同時不忘提醒他們:“你們兩個先喫飯吧!有空咱們接着吹,哈哈!”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一個歡迎儀式不到小半個小時就結束了,只是舉辦儀式的地方有些特別,就在農場的豬圈裏。說是儀式,其實就是大家湊在一起說上一番客套話,儀式結束後,丁萬鈞就地取材,給王勇戰、肖思遠和李碩講了一堂別開生面的生豬養殖技術的課。
王勇戰、李碩和肖思遠是新來的,便被丁萬鈞安排先行離開,剩下的任都在豬圈忙活,王勇戰尋思着反正回去了又沒什麼事情可做,於是也留在了那裏。肖思遠很不喜歡豬圈裏那臭臭的味道,巴不得早點離開,得到命令後,拉着李碩飛快地奔了出來,他回頭看了看豬圈,有些自嘲地對李碩道:“沒想到,讀了那麼多年書,最後都混成高級豬倌了!”
“你下午不都還好好的麼?這有什麼!養豬也是個技術嘛!等將來咱倆退伍了,萬一沒有什麼企業要,咱們還可以回去養個豬!還有啊!在這裏,不用半夜三更的起來偷菜了!哈哈!”這一下,輪到李碩安慰肖思遠了。
“得了!想着就蛋疼!咱們還是早點回去洗洗睡吧!據說明上午有殺豬的大戲。”反正想這些事是自尋煩惱,肖思遠也就懶得想了。
在鄒衛青、羅勝和郭靖的帶領下,李碩和肖思遠也養成了起早的好習慣,就算是又換了個環境也不例外。丁萬鈞手裏拎着個老式的小銅號,一出房門就看見了他倆衣着整齊的站在院子裏嘀咕着什麼,便笑着走上來打招呼道:“哎喲!比我起得還早,值得表揚,我還估麼着拿着玩意到你們牀頭去吹上兩下呢!看來是不用了!哈哈!”李碩問道:“丁班長,咱們這裏有跑步的地方嗎?”
“有啊!你看看,圍着咱們這邊的山腳跑一圈差不多是三公裏,如果你們要活動的話,可以先自行感受一下,還有,這條路也是咱們日常巡邏的路線!”在昨晚的餐桌上,丁萬鈞已告知二人在這裏是上午做事,下午訓練的,他笑着給兩人指了指兩邊的山腳,可以看到山腳與平地結合處,有條很明顯的小路,路面被踩得光溜溜的,可以看出這裏的訓練也絲毫沒有鬆懈過。
肖思遠道:“班長,那我們兩個去跑兩圈試試!”
看着兩個飛奔出去的身影,丁萬鈞笑着大喊了一句:“在無負重狀態下,這裏的標準是二十二分鐘合格,我給你們計時!”
大約過了一刻鐘,丁萬鈞又出現在院子裏,他已經能看見兩人的身影了,估計用不了半分鐘就能回來,他自言自語道:“嘿!小樣,跑的還挺快,看來平時訓練沒偷懶!”
“你說些什麼呢?”王勇戰尾隨着丁萬鈞出來了。
“這倆這傢伙比我想象中的要快,看樣子老紀錄不保啊!”丁萬鈞看了眼王勇戰,又指了指李碩和肖思遠,二人的身影越來越近了。
對於丁萬鈞的驚訝,王勇戰很不以爲然,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好像在說:“也不看是誰帶的兵!”只見他點頭笑道:“呵呵!這兩個傢伙平時都是照偵察兵的量來練的,破你們的紀錄自然是沒問題的!”
“喲!有這事?”丁萬鈞很驚奇的問了一句。
“這事說來話長,有空再跟你說吧!先喫了早飯要緊,忙活了一夜,我可是餓了。”昨晚上,王勇戰跟着丁萬鈞先喫飯在豬圈裏忙活到了深夜,也沒喫個夜宵什麼的便休息了,此時兩人的肚子都已經在咕咕叫了。
見二人進了門口,丁萬鈞便笑着對王勇戰說道:“這兩傢伙可別給浪費了,讓我帶啊!保證在這裏的半年時間,讓他們再進一步!”
王勇戰知道丁萬鈞就服役這最後一年了,自己也是他帶出來的兵,當然知道他的斤兩。有了他這份心思,李碩和肖思遠想不進步都難,王勇戰壓下心中的欣喜道:“這裏你是班長,當然是你說了算!”
丁萬鈞已經把其他人的任務都分配好了,唯獨剩下李碩和肖思遠,見衆人均已領命離去,李碩不解問道:“報告班長!我們兩個還沒有分配任務呢!”
“你們兩個今上午跟我清掃豬圈,然後喂一趟豬。再有,這個星期輪我做飯,你們有空就幫我打下手,順便給你們做做培訓,免得以後你們做出來菜難以下嚥。”丁萬鈞吩咐完畢,便帶兩人換了雙長筒雨靴,又讓兩人戴了圍裙和袖套,典型的豬倌形象。
肖思遠一穿上這顯得有些落魄行頭,就忍不住長嘆了一句,丁萬鈞笑問道:“是不是覺得讀了這些書,跑到這裏來餵豬有些不值啊?”
“有那麼一點點!”肖思遠是個誠實人,連忙點頭,絲毫不否認心中的不快,說完又覺得還差點什麼裝備,於是道:“你們先走,我去拿個口罩來!”
“把我的也拿了。”李碩對着肖思遠的背影叫了句,又笑着對丁萬鈞道:“班長,他這人就是這樣,心情不好也只是一時半會的事,過兩天就好了!”
“放心吧!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他適應目前的角色。”丁萬鈞神祕一笑。
其實豬圈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臭,半上午的清理工作完畢後,肖思遠也沒有逃出來大口大口的呼氣,其實逃出來也是一樣,都是帶味道的空氣。
“你倆先回去吧!我隨後就來。”丁萬鈞吩咐李碩和肖思遠兩人先離開。
肖思遠摘下口罩,回頭看了看已經在百米開外的豬圈道:“說實話,這裏臭是臭了點,但是比搞半天訓練輕鬆多了,真不知道在這裏呆上半年,骨頭會不會生鏽。”
李碩笑着戳了一下肖思遠的腦袋道:“你這裏都裝了些什麼啊?這麼快就忘記‘有王火銃的地方就有魔鬼訓練’的那句話了嗎?你就等着看,今下午準把你練趴下!”
想起王勇戰和尚武軍的那套訓練方式,肖思遠就心有餘悸,相比於魔鬼訓練,他更喜歡輕鬆自在點,就比如現在。肖思遠笑道:“那剛剛算我什麼都沒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