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已經到了安全高度,只是高處不勝寒,實在是有些冷,看着樹下面悠閒的轉着圈的老虎,陳小鵬略帶哭喪道:“這禽獸什麼時候走啊!他們什麼時候來救我們啊!冷啊!”
四人在樹上呆了半個多小時了,沒見樹下的老虎有走的意思,那畜生索性躺在樹下了,經風一吹,他們此時都凍得瑟瑟發抖了,肖思遠道:“他奶奶的!再不來今天晚上他們就要喫人肉冰棍了!”
任堅強突然道:“來人了!那邊來了兩個人!”
四人都循着任堅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兩個穿着普通棉襖,頭戴毛帽的大漢手持獵槍向這邊而來,這是普通東北漢子冬天的裝扮,這四人也不管他們是不是盜獵者了,只是大聲呼救。那兩人聽到呼救聲忙跑過來,發現老虎也在這裏,便胡亂朝它四周開了幾槍,把那玩意嚇走了,幾人溜下樹來,不禁起疑,任堅強見了他們手中的獵槍,便道:“老鄉!你們是幹什麼的啊!這大冬天的跑這裏來了?”
那個子小點的操一口地道的東北口音道:“不幹什麼,就進來打些也受補貼補貼家用!”
看那兩個傢伙眼神閃爍不定,肖思遠就知道他們不是好人,他厲聲道:“你們不知道當地政府已經發了文件,現在這一大片地方有重大軍事行動,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喲!小兄弟,這我們還真不知道!既然讓你們發現了行蹤,那就對不住了!”那個子高的漢子也是一口正宗的東北口音,他說話時跟那旁邊的傢伙點了一下頭,突然衝了出來,一把扣住肖思遠的手腕,肖思遠竟然不能動彈,只見他一拳便把他打暈在地上,其他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毫無思想準備,等反應過來,還沒出招,便被制服,那兩人一一把他們打暈,然後把他們捆在一棵樹下便走了。
那矮個道:“不會出什麼事吧!回去了怎麼向營長交代啊!”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沒事!他們這邊還有五個人,聽到槍聲,肯定不到十分鐘就會過來的!”那大個一邊說話,一邊朝天又開了幾槍,他順手把彈殼也撿走了,可不能給對手落下半點把柄。
“那我去把電臺拿來,跟後邊聯繫一下!”小個道。
“行!那你快點,不要讓其他人發現了啊!我們還得追蹤這畜生呢!可不能像剛剛那樣讓它跑遠了,這傢伙餓瘋了,搞不好真會喫人的!”大個道。
原來這兩人正是被維成仁留了下來的,爲了名正言順的察看各路人馬的情況,他倆就化妝成盜獵者,按照指示向林中一撥撥人靠攏。
其實在今天拂曉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跑到九人所在的洞中去看了一次,然後悄悄的溜走了,見他們有隻大野豬被割開了,順手還割了一點肉走了,只是他們手法高明且拿的量很少,沒讓他們發現而已。
他兩趁夜往另一撥人那裏趕,沒想到在半路碰到了一隻老虎,兩人雖是本地人,但在野外見到老虎也是頭一次,好奇心起,又加上怕這傢伙傷人,便一路追了上來,沒想到竟然誤打誤闖解了四人的圍。兩人不想暴露行蹤,在接近他們時,戴上氈絨護鼻,都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在外面,被誤以爲是盜獵者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四人全部打暈了。
郭靖和顏君聽到遠處有陌生的槍聲傳來,忙提高了警惕,只聽顏君招呼身後衆人道:“我靠!這裏還有誰啊!連續開了這麼幾槍,他們四個不會被宰了吧!我手裏子彈可不多了!”
“想什麼呢!放心吧!除了日本鬼子和土匪當年在這林子裏殺過人,現在沒人有這個膽子,何況他們四個還是兵!咱們趕緊到響槍的地方去看看出了什麼事!”羅勝催促顏君快走。
幾人一邊觀察一邊撒開腿跑起來,順着依稀的腳印走去,顏君遠遠就發現四人被綁在樹下一動不動的,他叫道:“我靠!不會真死了吧!”
“放屁!盡不說人話!”陳金海忙跑了過去,他摸了摸陳小鵬的臉,然後笑道:“還是熱的呢!只是被人打暈了!”
“趕緊的給救起來!全部掐人中,**媽的!這是誰這麼狠!”羅勝在忙着解掉四人身上繩子的同時,還不忘瞟一瞟四周的腳印。
四人被救醒,前後從也就五分鐘的事,卻感到恍如隔世,肖思遠一醒來,不等五人發問,便大聲道:“我操!碰到兩個強悍的盜獵者了,他們手上功夫了得,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制服了,然後打暈了!”
“丟不丟人啊!幾個不長進的傢伙,我要是被人捆了,以後碰到人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兵,以後不要說我認識你們!”對於這幾個哥們的慘狀,鄒衛青視而不見,反而罵了起來。
李碩被羅勝拉出人羣指認來人的去向,看了看兩眼地上的腳印,不假思索的道:“我記得他們是從這邊上來的,應該是從這邊走的!”
“你腦子被打壞了吧!明顯這一堆腳印是往這裏走的,這邊是出去的!”羅勝看了兩串腳印,不禁起疑。
李碩再次肯定道:“絕對是真的!你不信任他們,咱們在樹上等救,來人的方向還是弄不岔的!”
羅勝又拉了其他三人前來確認,都和李碩一個說法,看着地上的腳印明顯比自己的大上一號,頓時明白了,他有些自言自語道:“碰到高手了,他們把鞋做得很大,而且是把鞋底反過做的!怪不得!”
“咱們要不要追上去!”陳金海問道。
“別去了,我們都凍死了!剛剛被那老虎都嚇壞了,被逼到樹上吹了一個多小時的冷風,現在又冷又餓!”陳小鵬打了個冷戰,把手也伸進袖筒裏去了。
“凍死都活該!誰叫你們亂跑的!”陳金海呵斥了一句。
“嘿嘿!別那麼嚴厲嘛!我都以爲他們幾個碰上了山中的狐狸精,被迷惑染了劫了色呢!”鄒衛青笑着給他們解圍。
“既然不追了,那咱們都回去吧!就這麼最後兩天了,都好好休息一下!”郭靖看着他們四個顫顫巍巍的樣子,真不知道他們是冷的還是有些後怕,一揮手便往回走去。
“你們幾個也真奇葩!出去一次竟然能碰到老虎,還好沒讓老虎啃了,不然我們真沒辦法回去交差呢!哈哈!”四人一路講述着他們的遭遇,到了洞中烤火時還不消停,聽着他們誇張的描述,鄒衛青差點就想拿手頭上烤的肉去堵上那四張絮絮叨叨的嘴。
說到做喫的,李碩的技術算是上上,鄒衛青則次之,他嫺熟的翻滾着手中的大肉串,時不時拿出來聞聞捏捏的,李碩是懂行的喫貨,當聞到肉香四溢時,便知好了,自己先搶了一塊在手裏喫了起來。
最後一晚了,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麼些天,很快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大家明顯都很興奮,雖然這幾天每一餐都是肉,大家喫肉都喫得快吐了,爲了慶祝,他們還是來了頓野豬肉大餐,因爲這裏能喫的除了肉還是肉。
連日來,他們烤、炒、煮、煲、燉各種烹飪方式無所不用其極,變着花樣喫,但苦於沒有調料,喫着還是缺少點什麼,這次亦同樣如此,李碩主理,鄒衛青和其他人打下手,直到大家肚子都餓得咕咕直叫時,他們才正式開餐,因爲只有此時,他們看着肉纔有些食慾。
喫晚飯,羅勝便招呼大家收拾東西,消除痕跡,好待明天大家走的從容一點,說實在的大家也就是留下了一些生存的痕跡,最顯眼的就是洞外那滿滿的一堆骨頭,羅勝把那堆骨頭抱進來放到火堆上,直燒的吱吱響,異香撲鼻。
唯一棘手的就是那隻已經被凍得硬邦邦的野豬了,估計有個百來斤,這幾天的肉都是鄒衛青切的,他的手法堪稱完美,每切一刀都恰到好處,現在洞裏還剩兩張完整的野豬皮,一張狍子皮,這使得不經意間鄒衛青又在大家面前顯露了一手,沒想到他還有庖丁解牛般的本事。鄒衛青嚥了口口水道:“我先下兩條腿下來,然後剩下的分成兩份,明天咱們大夥給炊事班帶回去吧!”
“你要那腿幹什麼?”肖思遠好奇的道。
鄒衛青沒有答他的話,直接抄起軍刺,把兩隻後腿連着一大片肉都割了下來,肖思遠恍然道:“難道你要做冰凍火腿不成!”
“做屁啊!哪有那閒心!”他一邊說,一邊把旁邊的大野豬皮分成兩半,把兩隻豬腿包了起來,又用繩子捆了,直到把這隻豬搞定才罷手,他把羅勝叫來了道:“這兩條腿就是你的了!一隻可以孝敬給你老爸,另一隻嘛!你要是不知道怎麼辦,就隨你處置了!嘿嘿!”
看着鄒衛青那奸笑的眼神,羅勝有些摸不着頭腦,他道:“你要我帶這玩意回去幹什麼?”
鄒衛青見他那樣子,頗有些埋怨道:“你怎麼那麼多話,叫你帶回去就帶回去,我還想郵一隻回家去孝敬長輩呢!可惜路途遙遠,到家都臭了!”
“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可是我們的勞動成果!我也想郵一隻回去孝敬了長輩,這可是我們的勞動成果,多有紀念意義啊!”郭靖也在一旁慫恿。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就都帶回去了!”羅勝說着便裝了一隻到揹包裏,他又看了看另外一隻,便對鄒衛青道:“這另外一隻就麻煩你幫我帶着了,這麼多行李,再裝一隻就塞不進多少東西了!”
“行!沒問題!”鄒衛青爽快答應。
大家把剩下的柴火燒的都差不多了,帶着笑意入睡而去,次日天才微微亮,就見一個傢伙在他們的洞口烤着肉,香氣四溢,這一次大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灌到鼻子裏的香味驚醒的。李碩是專業的喫貨,是敬業的喫貨,他聞着香味第一個爬起來,看着外面那個身影,雖然穿着和大家一樣的迷彩,但不是九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不過看着卻有些熟悉。
“怎麼是你!”走近一看,李碩便驚叫了一聲,那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這人就是前兩天幫他們解圍的那個大個。
烤肉香味也把其他人也驚動了,任堅強和肖思遠也實在搞不懂這傢伙怎麼怎麼會是個兵,而不是搞偷獵的,那大個見陸陸續續都起來了不少人,便招呼道:“不要看我呀!先趁熱喫!你們放心吧!我回去絕不會告訴營長你們有疏於防範的過錯!”
鄒衛青撥開站在前面的人羣道:“怎麼回事啊!一大早就搞這麼香!”
猛地一發現生面孔之後,差點沒蹦起來,讓一個大活人摸進來了,這也太大意了,他不假思索開口問道:“你是誰,你到這裏幹什麼來了!”
“他就是把我們打暈的人!”李碩時刻不忘報仇。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怎麼不說是我幫你們把老虎趕走了!”大個一邊喫肉一邊厲聲回擊。
羅勝在一旁早把事情聽了個大概,他打圓場道:“都是自己人,這點小事就算了!你還沒回答問題呢!你是來幹嘛的!”
大個這才道:“哦!我是領你們去集結地的,你們簡單洗漱一下,然後把這些玩意打包好了就出發。”
幾人收拾好,跟着大個走了半上午,來到一處開闊地,地上停着架米—171,在機艙門口,赫然看見那天和大個搭檔的小個也在,肖思遠他們少不了和他瞪眼睛吹鼻子一番,不一小會,直升機便滿員起飛了。
艙門一開,衆人就見維成仁站在門邊,只見他堆着滿滿的一臉笑意道:“恭喜你們,勝利的完成十天的雪野生存訓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