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養,你可算回香江來了。’
駱駝感慨的抓住蔣天養的手掌,說道:“你大哥的事,我回來後就聽說了,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的就出了意外,你老爸要是在世的話,得多傷心啊。”
“都過去的事了。”
蔣天養取下嘴裏的雪茄,搖搖頭道:“我老爸在世的時候,時常跟我大哥還有我說,我們出來混的,都是一隻腳踩進棺材,一隻腳踩進監獄,沒有第三條路走的。”
“唉!”駱駝嘆了口氣,拍了拍蔣天養的手背:“要是三聯幫還找你們麻煩的話,儘管跟我說,我們東星肯定是你的,香江人怎麼能讓苔灣人給欺負了。”
“哈哈,有駱叔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算了,我已經跟三聯幫講和了,雙方都死了幫主,繼續打下去,很容易被條子給一鍋端。”
蔣天養不等駱駝開口,回頭喊道:“阿堅,你過來。”
陳志堅邁步走了過去。
蔣天養介紹道:“駱叔,這是陳志堅,我們洪興最年輕也是我最看好的後輩。阿堅,還不叫駱老大。”
陳志堅?
烏鴉跟笑面虎都盯着蔣天養背後,一個身着西裝戴着金絲邊眼鏡的靚仔。
二人對視一眼,這就是陳志堅?
看起來不像是古惑仔,反倒更像電視上那些議員名流。
陳志堅扶了扶鏡框,禮貌伸出手道:“您好駱老大,我是陳志堅,您叫我阿堅就好,我可是早聞駱老大的大名,聽蔣先生說您在荷蘭打的洋鬼子哭爹喊孃的,希望以後有機會能跟駱老大後面學習學習。”
“DADA......"
被人如此恭維,駱駝高興的哈哈大笑:“阿堅是吧,不是我亂蓋,想當初我帶人去荷蘭,哪有如今的成就跟地盤,全都是我們華人一刀一槍拼出來的,那些洋鬼子可不會白白的把地盤拱手相讓。’
“厲害厲害!”
陳志堅佩服道:“駱老大真是大漲我華人威風。”
“哈哈,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那些洋鬼子都是欺軟怕硬。”
駱駝擺擺手,嘴上說着不值一提,但這嘴角上揚的弧度,連AK都要壓不住了。
邊上的蔣天養同樣客套的恭維起來:“駱叔您太謙虛了,我老爸在世的時候,就經常跟我說,他一生最佩服兩個人,一個是雷洛,一個就是駱叔您了。”
“你老爸真這麼說?”
駱駝臉上一喜,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激動。
要知道6-70年代,雷洛是當之無愧的香江華人大佬,哪怕是三支旗的陳志超,在最巔峯的時候,都未必能夠跟雷洛抗衡。
真當五億探長這個外號是白來的?
在那個年代能賺五億,可比現在的百億富豪都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駱駝同樣是那個時代的人,所以聽見蔣天養把自己跟雷洛並駕齊驅,這種感覺別提有多爽。
“哈哈,駱叔,當然是真的了。”
蔣天養爽朗的笑道:“我老爸的性格,您老又不是不知道,一根筋的人,他說最佩服那自然是最佩服,我這個當兒子的還能說假話?”
蔣天養還真沒撒謊,蔣震當年的確說過這個話,不過所謂的“佩服”,實際上是明褒暗貶。
雷洛被一個私生子,折騰的灰溜溜的逃離了香江。(《五億探長雷洛傳2父子情仇》)
駱駝則是靠着父親的餘蔭繼承了東星,卻沒能把東星發展壯大,反倒是後來被廉政公署逼得跑去了荷蘭。
這兩個人,前者不夠梟雄,後者純廢物。
這是蔣震“佩服”的地方。
“哈哈,是,震哥脾氣的確是倔。”
駱駝哈哈大笑,心情那叫一個美啊。
蔣震當年在香江黑道可以說是響噹噹的人物,靠着一雙拳頭帶着兄弟從西環三角碼頭,打到了銅鑼灣,打到了油尖旺,開創了香江四大社團之一的洪興社。
可以說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駱駝就不行了,他是黑二代,繼承老爸的幫會,才成爲了東星龍頭。
可能力不行就是不行,當初能夠跟洪興比肩的東星,在這十來年的時間裏,跌到了二流社團不說,連地盤都丟光了。
“阿耀。”
寒暄了片刻,蔣天養回頭喊了聲陳耀。
只見陳耀當即拿着兩瓶洋酒走來。
蔣天養道:“駱叔,知道您愛喝酒,特意買了兩瓶路易十三。”
駱駝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小弟走過去接過了這兩瓶酒。
隨即,駱駝上前抓住蔣天養的手,高興道:“難得你還記得我愛喝酒,有心了,走,陪我喝兩杯去。”
“這是晚輩應該做的。”
蔣天養笑眯眯的說着,隨後跟在駱駝的身後前往了開席的地方。
陳耀緊隨其後。
陳志堅剛準備帶上王建軍等人跟上,就見到兩個人走了過來。
都是熟面孔。
一個酷似羅繼,不過是短髮,而且吊兒郎當。
一個酷似大B,不過戴着眼鏡,滿臉笑意。
結合現在的場所,不就是東星烏鴉跟笑面虎!
烏鴉吊兒郎當道:“你就是灣仔虎陳志堅?”
陳志堅上下打量了一番,理都不帶理的,直接帶人轉身離開。
“你!”
烏鴉臉色一變,剛想發飆,就立馬被笑面虎給抓住:“今天別惹事,大哥會不高興的。”
烏鴉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咬了咬牙:“靠,他媽的,這陳志堅還真夠囂張的!”
“二十來歲就快把銅鑼灣打成清一色,換誰都囂張啦。”
笑面虎扶了扶鏡框,拱火道:“不過這小子的確太囂張了一點,居然連理都不理你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什麼江湖大佬,真是不把你東星烏鴉放在眼裏。”
“撲街!等我插旗進了銅鑼灣,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囂張。”
烏鴉的眼神逐漸兇狠起來。
他的性格本身就心狠手辣,暴虐充斥內心。
否則後面也不會一言不合就幹掉蔣天生陷害陳浩南。
最後更是欺師滅祖,連自己大哥駱駝都給幹掉。
看着情緒逐漸上頭的烏鴉,笑面虎的笑容變得更甚,他跟烏鴉認識很多年,自然清楚如何激怒他。
這次去銅鑼灣插旗,他笑面虎肯定是不行的,沒那個能力,但烏鴉可以。
如今引導烏鴉跟陳志堅對上,接下來去打銅鑼灣的地盤,烏鴉會更賣力。
東星這回重開香堂,規模辦的可是相當大的,請來了香江大大小小幾十個社團的龍頭或坐館。
哪怕大家明知道東星大張旗鼓的開香堂,是爲了迴歸港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分一杯羹,搶蛋糕喫。
可礙於東星勢力不小,同時駱駝人脈廣,邀請的社團幾乎都派人來了。
這些人中,有的給面子的親自來,有的關係一般又不想得罪,就安排了副手過來。
儘管如此,一個巨大的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內,擺了兩百多桌酒席。
真正的大開筵席,廣邀香江社團。
現場古惑仔的人數激增到了一兩千人。
這麼大的熱鬧,警方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新界、九龍都調來大批警力,不單單有反黑組,還有PTU機動部隊的人。
幾十輛警車,上百名警員,分佈在周圍,密切關注着這個宴席。
現場大量PTU機動部隊的警員,看着不遠處帳篷內,密密麻麻的人頭湧動。
饒是他們見慣了古惑仔街頭火拼,可像今天這種一兩千名古惑仔,還有各路江湖大佬前來捧場,還是被震驚到了。
幾百人上千人的火拼,他不是沒見過,可火拼歸火拼,那都是兩個社團之間的爭鬥。
就好比之前新記太子剛慘死夜店門口,新記龍頭許伯大怒之下,直接拉出上萬人在油尖旺曬馬,當天晚上不僅反黑組震驚,就連整個警隊都驚到了。
O記反黑組,PTU機動部隊,SDU飛虎隊,QRF快速反應部隊、TBHQ交通部......
上千名警力被調動,那場面可比今天大的多了。
可場面大歸場面大,今天東星社重開香堂,能邀請這麼多社團大佬來,可一點都不比當初靚坤給自己老母辦大壽差。
一名年輕警員嚥了口唾沫:“隊長,這東星什麼來頭,居然能請這麼多人!”
旁邊一名年長的隊長,笑了笑道:“你剛加入警隊沒多久,不清楚東星,這個社團六七十年代還是很厲害的,龍頭老大叫駱駝,在江湖上輩分高名望足。”
“只不過後來廉政公署成立,調查東星走粉案,東星龍頭便帶着人馬跑路去了荷蘭。”
“聽局裏說,東星在荷蘭那邊的生意很大,不僅是粉還參與軍火交易,國際刑警組織也評價東星爲極度危險的華人跨國犯罪組織。'
“啊?”
聽到連國際刑警都把東星列爲極度危險的犯罪組織,年輕警員喫驚道:“隊長,那爲什麼我們不抓他們?”
“抓?”隊長輕笑一聲,看着天真的警員,並未嘲笑他的想法,而是說道:“香江是講法律的,你有什麼理由抓他們?”
“不是說國際刑警都把他們列爲極度危險的犯罪組織,他們肯定有東星犯罪資料的。”
“有歸有,但你怎麼抓呢?而且這些犯罪資料就算交給我們,我們也得去驗證是真是假,總不能別人隨便給你一個犯罪證據,你就要抓人吧?”
跨國犯罪之所以難以打擊,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證據!
如果聯合行動,那找到的證據,雙方都認。
可要是隻有一方找證據,另一方被動接受,那麼導致的結果,便是被動一方喪失了執法權。
當然這些話,隊長並沒有說,因爲他也知道年輕警察都有一顆正義的心,纔不會在乎證據是怎麼來的。
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好了,東星這麼大張旗鼓的重開香堂,又是舞龍舞獅,又是大擺宴席,反黑組這段時間肯定會着重盯着他們的。”
“嗯。”年輕警員點了點頭,他只是年輕又不是傻子,隊長的好賴話還是能聽懂的。
還在外面警方密切關注之際,臨時搭建的帳篷內,卻是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一張桌上,陳耀跟陳志堅坐在一起,蔣天養則是被邀請去了主桌,跟一幫社團龍頭坐館待在一起。
陳耀指了指主桌下面的一個次桌,這裏也是坐館龍頭的位置,不過他們的幫會不大。
“阿堅,那邊就是忠義社的王寶。”
順着陳耀所指的放心看去,陳志堅就見到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相貌很兇,留着鬍渣,大背頭,手上拿着一根又粗又大雪茄,看起來大佬派頭十足。
跟禿鷹小隊的童明辛有幾分相似,但兩者氣質還是有很明顯區別的。
一個彪悍,一個狠辣。
只是掃了王寶一眼,陳志堅就把目光放在了一直站在王寶身後的小黃毛身上。
娃娃臉,頭上一撮黃毛,披着一件白色的外套。
這應該就是打傷太子的阿積了。
陳志堅低聲問了一句:“方龍就那邊什麼時候行動?”
他已經打電話給了丁瑤,讓她安排十三妹今天晚上坐船回來。
現在就等方就那邊行動,打垮忠義社,收回旺角的地盤了。
“中午就行動。”陳耀回答道:“阿就那邊已經摸清楚了王寶幾個得力手下的落腳點,等把這些人收拾乾淨了,今天晚上他就會帶人打下旺角!”
“要不要我幫忙?”
陳志堅倒不是沒事做,而是想着早點解決忠義社,早點讓十三妹上位鉢蘭街。
陳耀搖搖頭:“不用了阿堅,太子那邊派了不少人幫忙,阿就自己也從泰國帶來了一批手下。”
“靠,你踏馬的找死是不是!”
突然,不遠處的一張桌上,有人大呼小叫。
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陳志堅也抬頭瞄了一眼。
只見一名男子,抓住一個服務員的衣領,大怒道:“我這可是瓦薩其(範思哲),你踏馬的居然敢潑柳丁計到我身上!”
這人好眼熟啊!
好像苔灣的周朝先。
難道是大D?
“對,對不起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服務員快要嚇尿了,上工之前,領班特意交代,這次服務的對象全都是江湖大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剛一不小心跌倒,一杯柳丁汁全潑到了這位大哥身上。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行了?我這西服幾萬塊,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
男子憤怒的吼道。
“大D!”
和聯勝坐館龍根大步走了過來,皺着眉頭道:“趕緊把人放了,你這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