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幾個傢伙再走。
陳志堅揣了兩把手槍塞到背後,阿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大皮革包,裝了兩把長槍,五把短槍,還有一些子彈。
搞定一切後,二人關上門,回了車內,一路開着貨車往碼頭趕去。
逼近天亮。
黑豹一行人總算是返回來了越南沿海的一座小島上。
“龍哥,搞定了!”
黑豹喜氣洋洋的看向何龍,“尾款到賬,我又談成了一單!”
“又談成了一單?”何龍錯愕道:“那何世昌還要貨?"
“不是何世昌,是一個叫陳浩南的人......”
黑豹巴拉巴拉,把何世昌死了,他的合夥人陳浩南出馬的事講了出來。
“何世昌死了?”何龍眉頭緊鎖,嘀咕道:“不會是香江警察吧?”
“怎麼可能龍哥,要是警察的話,我們怎麼能拿到尾款還回來?”
黑豹搖搖頭,對方給錢爽快,而且交易的很順利,臨時加一單是挺可疑,可對方也給出瞭解釋,有悍匪想要搶劫銀行,拿一點火箭筒準備高價賣出去,這很合理。
“高價賣出去......”
何龍摸了摸下巴,這是他第一次跟香江人合作,順利是挺順利的,但說實話利潤並不高。
他不僅要支付這些貨物的成本,還要孝敬一下上面的人,落到他手上,可能只有幾十萬。
但這筆錢已經足夠讓在越南喫土的他們,大喫大喝過上富裕的生活了。
何龍問道:“阿豹,你說我們自己去香江賣軍火怎麼樣?”
“當然好了!”
黑豹不假思索道:“我看了陳浩南手底下那幫人,我們一拔槍,他們各個嚇的都快要尿褲子了!我聽人說,香江遍地都是黃金,到時候有龍哥帶我們去香江,肯定能打下一片江山的!”
“不急,你先跟那個陳浩南做完這筆交易,我親自去香江那邊走走,調查一下那邊的情況再說。”
何龍當過兵,打過戰,明白情報的重要性,他們一幫外來人,要想在港島待下去,肯定是得先摸清楚那邊的形勢。
“沒問題龍哥。”
黑豹想了想,還是把那個陳浩南給自己的20萬說了出來。
這筆錢很多,比他這次交易分成的錢都多。
“既然給你了,你就拿着。”
何龍並不在意這20萬,儘管他賺的不比這筆多,可他有信心未來能賺更多的錢。
想到這,何龍道:“這個陳浩南還是值得交往一下的,以後我們去香江,指不定可以找他幫忙。”
“我也覺得這人挺好說話的。”
黑豹笑嘻嘻的,白得了20萬港幣,這以後可以把家裏人都帶去香江那邊生活。
現在這邊真不是人過的日子,物資匱乏不說,連帶着還要交各種稅,普通人根本沒法活,只能當牛做馬。
這也是爲什麼這幾年,大量的越南人偷渡去港島的重要原因。
第二天上午。
還是老地點。
尖沙咀重慶大廈。
黃志誠火急火燎的趕來:“阿堅,你說的大案子在哪兒?”
因爲前不久雲來大茶樓的事,導致他被上司痛罵了一頓,現在急着要立功,得知陳志堅又有新的情報,立馬屁顛屁顛的趕來。
“黃sir,我查到?坤的倉庫在哪了。”
“真的?在哪!!"
黃志誠眼前一亮,這要是查到?坤的倉庫,那就能找到證據抓走靚坤,到時候人贓並獲,他可能成爲自廉政公署成立以來,第一個逮捕洪興這種大社團龍頭的警察。
陳志堅道:“靚坤老母明天會在旺角的倫敦大酒家辦壽宴,邀請了港島數百個社團。’
“這個我知道。”
黃志誠道:“今天西九龍警區開大會,着重叮囑旺角警署反黑組的人,一定要盯着靚坤,絕對不能出大問題。
“這是靚坤故意的。”
“故意的?”黃志誠眉毛一挑,沉吟片刻,詫異道:“他想調虎離山?”
陳志堅點頭,沒有反駁,而是說道:
“上次我把靚坤走粉的消息告訴了張sir,讓靚坤損失了幾千萬,我懷疑他猜到身邊有臥底,所以故意藉着老母過大壽的名義,邀請了港島大大小小的社團過來,好借這次黑幫大聚會的機會,吸引警方的注意,之後暗地裏把粉
走私回來。”
聞言,黃志誠恍然大悟,他說怎麼靚坤這麼囂張,給老母過大壽,居然邀請了港島幾百家社團,原來是調虎離山。
“靚坤的倉庫在哪?”
“具體位置還不清楚,不過我已經安排人跟着靚坤的頭馬傻強,明天晚上他們肯定會偷偷行動的,到時候收到消息,我希望黃sir你能第一時間趕過去。’
“放心好了,明天我會帶人在旺角守着的。”
或許是感覺自己馬上要立功了,黃志誠心情好了很多,誇了幾句陳志堅後,又畫了幾個大餅,表示這次抓了?坤,就給陳志堅請功,在檔案上好好寫一筆,等迴歸警隊以後,保證肩膀上多個東西。
黃志誠走了,心情大好的離開。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陳志堅平靜的臉上,逐漸浮現一抹笑容。
黃sir,希望你會喜歡我送給你的大禮。
從重慶大廈離開後,陳志堅去看了一下速食店,沒看見阿菲的身影,他便直接離開了。
........
中午。
陳志堅跟吉米來到了軒尼詩道的金福金行。
一排排玻璃櫃擺放整齊,金行內的佈局,跟這個時代的金行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可能是在二樓開了一個貴賓間。
專門爲一些有錢人服務。
“不錯吉米,你辦事果然靠譜。”
陳志堅滿意的看向吉米,這小子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腦子靈活,最主要的是一門心思鑽研商業。
吉米謙虛道:“這都是堅哥的功勞,我就是跑跑腿的而已。
“行了,我這人賞罰分明,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
陳志堅打量了一圈店內,說道:“保險櫃呢?”
金行每天晚上關門之前,都會把那些金飾裝進保險櫃內,畢竟這年頭晚上可不太安全,指不定就會有一些頭腦發昏古惑仔半夜來金行的大門,試圖盜竊黃金。
吉米道:“保險櫃我已經安排人送來了,今天晚上就能在樓上裝好。”
“記得回頭找保險公司過來估價投保。”
“投保?”
陳志堅撇了撇嘴角道:“上個禮拜,旺角那邊有幾家金行被一大圈仔搶劫,我可不想我的金行被人搶了沒法報銷。
“明白堅哥,等會我就去跟保險公司談。”
說到這,吉米道:“堅哥,上次你那筆錢我都拿去買黃金了,兩百多萬的金飾,你看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業?”
“等別人送的黃金到了再說。”
有人送黃金給堅哥?
吉米心中好奇,但也並未過問太多。
“行了,你自己去保險公司,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陳志堅說完,揮揮手,帶着烏蠅、東莞仔等人坐車離開了軒尼詩道,直奔旺角的倫敦大酒家而去。
這幾天他雖然安排烏蠅提前過去踩了點,但還是親自走一趟更放心。
倫敦大酒家。
“堅哥,歡迎歡迎,我是倫敦大酒家的經理趙德全。”
趙經理熱情的伸出手,他之前就收到靚坤的電話,知道最近在銅鑼灣聲名鵲起的陳志堅,要來負責靚坤老母過大壽的一切事務。
“趙經理,坤哥跟你說了吧?”
“是是,已經說過了,堅哥,我帶你上樓看看我們安排的宴客廳。”
一行人上了樓。
陳志堅發現這酒家還挺大的,一層差不多幾百平米。
“這裏能放多少桌子?”
“能放四十桌,樓上還有一層,可以再放40桌!”
“坤哥訂了多少桌?”
“80桌,全訂滿了!”
“菜品選好了?"
“是,已經選好了,我知道這次坤哥邀請了不少道上的龍頭坐館來,所以特意讓人去採購了最新鮮的石斑魚......
“一桌多少錢?”
“8888!附帶酒水飲料。”
臥槽,一百多萬!
靚坤還真捨得給他老母辦壽宴啊。
不過想想挺正常的,一般的壽宴就算了,這回請了那麼多社團龍頭、坐館來,他這洪興龍頭給老母過大壽,面子不得擺足一點?
陳志堅眉毛一挑:“坤哥錢都給了?”
“還沒有,只給了20萬的訂金。”
趙經理並不擔心靚坤會賴賬,他本身就是在旺角做生意,每個月都要給靚坤孝敬,自然不擔心錢的問題。
嘖嘖,看來你這錢是收不回來了。
陳志堅搖搖頭,並未多管這事,反正喫虧的又不是他。
“你這有沒有後門的?”
“有的堅哥,有兩個後門,一個是一樓廚房後門,還有一個是三樓的後門,專門通後面的巷道。”
自從70年代,油麻地一家酒家發生大火,死傷幾百個人後,不是燒死的,而是踩踏死的。
自這以後,香江政府便規定,凡是三樓以上的餐飲,都必須得在後面加裝一個鐵樓梯,算是一個安全通道,避免發生火災的時候,一窩蜂的從店內樓梯走。
多了一個安全通道,就不必讓那些人擁擠在店內的樓梯逃生。
陳志堅參觀了一下倫敦大酒家後,便讓趙經理安排了一個房間,回頭好存放客人送來的禮金跟禮品什麼的。
搞定這些後,陳志堅在趙經理的目光中,走出了倫敦大酒家,到了隔壁的巷道。
貌似跟電影中不太一樣。
看來劇情發生了變化,靚坤沒在銅鑼灣擺酒,而是選擇在旺角。
照這麼看,四眼仔是當不成灣仔槍神了啊。
可惜了。
他還給那四眼仔算過命呢。
走出巷道,陳志堅對着身後的烏蠅道:“烏蠅,明天記得多開幾臺麪包車過來拉貨。”
“拉貨?”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志堅沒多說什麼,轉身上了車。
位於淺水灣的一座豪宅。
蔣天生躺在遮陽傘下,享受着最後的寧靜。
陳耀走了過來:“蔣先生!”
蔣天生閉着眼問道:“浩南那邊辦的怎麼樣了?”
“已經搞定了,他跟山雞兩個人已經聯繫了基哥、信哥他們。”
“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
蔣天生睜開眼,看向陳耀,笑呵呵道:“明天晚上我記得是靚坤老母過大壽吧?浩南他們選在明天晚上,這是要給靚坤老母送一份大禮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覺得明天晚上靚坤要去給他老母過大壽,所以選在明天晚上吧。”
說到這,陳耀又道:“對了蔣先生,山雞從寶島帶來不少三聯幫的人,他纔去寶島一個多月而已,我懷疑是三聯幫老大功有什麼陰謀。”
“不管什麼陰謀,港島不是他們三聯幫能隨便闖進來的。”
蔣天生滿不在乎的說道:“本來我還想讓你安排一批人跟着陳浩南他們做事,現在山雞帶人來了,那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好的蔣先生。”陳耀點點頭。
“等這次解決了靚坤,旺角地盤收回來,安排陳浩南上去,至於銅鑼灣......”
蔣天生思慮了一番,抬頭道:“陳志堅那邊你接觸了沒有?”
陳耀道:“還沒有,不過山雞他們似乎準備對付陳志堅。’
“那就讓他們對付。”
蔣天生淡淡的說道:“要是搞定了陳志堅,銅鑼灣我會重新安排人上去,如果搞不定,那就先這樣,讓陳志堅坐穩這個位置。
“讓陳志堅坐穩這個位置?”
“多年前,和聯勝鄧伯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蔣天生又重新閉上眼,緩緩開口道:“他跟我說,社團要平衡,不能一家獨大!”
“我們洪興跟和聯勝不一樣,他們是選坐館,我們是龍頭傳承。”
“只有下面的人不是一條心,我們蔣家才能一直坐穩這個位置。”
“這次如果陳志堅要是能躲過,日後跟陳浩南肯定會成生死仇敵的,就跟當年阿B與黎胖子一樣。”
蔣天生是蔣家最有學識的,這也是當年爲什麼他能上位洪興龍頭,而不是他弟弟蔣天養。
當了多年的洪興龍頭大哥,蔣天生逐漸的掌握了洪興的大權。
這次,他之所以選擇退位讓賢,就是藉着靚坤之手,搞定社團那些元老叔伯輩的人。
這些人根深蒂固,又帶有老一輩的傳統思想,不利於蔣天生對洪興未來的打算。
說到這,蔣天生看向陳耀,笑眯眯道:“阿耀,我跟你說這麼多,是因爲你跟了我們家二十多年,我一直拿你當我們家人,自己人哦。”
“還有十年,就要九七了,迴歸後是什麼樣,誰也不清楚,只有下面的人不是一條心,我們蔣家纔好順勢洗白,到時候你跟我一起離開社團,交給下面的人負責。”
聽着蔣天生一番推心置腹的話,陳耀內心感動道:“多謝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