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萬?”遠遠站在樓梯口的楊芸原本含情脈脈看着自己的男人,突然聽到這價格暴漲了一百倍也是嚇了一跳。
雖然知道邵雨有事沒事喜歡顛倒黑白指鹿爲馬去調戲小妹妹,但是今天面對的是一個至少兩百斤身高不足一米七油花花的大胖子,楊芸於是很好奇邵雨會講出些什麼來。
“一百二十萬!”胖子咧嘴一笑,牙齒上還沾着一片菜葉,看得方潔一陣噁心,不由往邵雨身邊湊了湊。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泰世幽看到,海歸鏡片白光一閃。
“小子,你不會是窮得沒錢給你孃老子買棺材想來訛爺爺吧。”胖子獰笑着互捏拳頭髮出噼裏啪啦骨頭的爆響聲,“爺爺現在是來找你剛剛把湯潑在身上的事情的,少點岔話題。”
“真的是我潑的?”邵雨一臉的驚異,看向侍者,“你看到是我絆倒你的嗎?”
侍者自然是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是我走自己不小心絆了下。”
“看到沒有,人家都說不礙我的事了。”邵雨滿臉的委屈,和剛纔橫鼻子瞪眼的模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位先生的褲子真不錯,一定很貴吧。”
胖子見自己稍微露出點兇樣,眼前這個窮鬼就一副諂媚樣,於是把邵雨劃入了欺軟怕硬的行列,被人吹捧也有些洋洋得意:“我這條褲子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邵雨立刻伸手在他褲子上飛快摸了幾把嘖嘖稱奇:“不錯不錯,我記得小時候我家冬天怕豬凍着都給它們套這種褲子,沒想到這麼多年後還能再見到。”說着邵雨露出追憶的神色,“那些豬穿着褲子的時候搶食喫,撒得褲子上到處都是,我媽媽總是會插着腰大罵:‘這些沒腦子豬從早到晚就知道亂拱,煩死人了’。”
邵雨講話的時候一直對着胖子褲子上的溼痕挑眉毛,方潔被他逗樂了沒忍住於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胖子的臉憋成了醬紫色揮着碩大的拳頭將要往邵雨臉上砸過去。
“先生,請您有事去外面解決,這裏是碧落酒店。”大堂經理及時走了過來不帶一絲感情地說,“有什麼私人問題請出去再談,謝謝合作。”
大堂經理的話像是一碰冷水潑在胖子的頭上讓他瞬間冷靜下來,握成拳頭的手不停顫抖着。
“別急嘛,等我說完在發火,你看你看,我還沒說明白你怎麼要賠償人家一百二十萬呢。”邵雨依舊是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這笑容在方潔和楊芸眼裏是英俊友善的,在大堂經理和泰世幽眼裏是充滿邪氣的,在胖子眼裏則是相當欠揍的。
“好,你說!”胖子喘了口粗氣甕聲甕氣地講,同時不忘威脅邵雨一下,“小子你完了,今天只要你敢從這個大門走出去,我立刻叫人打斷你的狗腿!”
“講話小心點,也不怕閃了舌頭。”邵雨將胖子後面的兩句話自動過濾掉,指了指身邊的泰世幽,“看到沒,這位是世幽先生,海外歸來的大老闆,你惹了他你就等着破產回家賣血去吧。”
聽邵雨這麼一說,胖子立刻轉頭狠狠瞪了眼泰世幽,從邵雨的話裏面他自然是以爲邵雨這麼囂張是因爲這個海歸大老闆在給他撐腰。
不動聲色就把屎盆子扣到了泰世幽的頭上,邵雨心裏在笑,但是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不等泰世幽首先開口就指着桌上整整齊齊的公式開始解釋。
“胖子,你剛剛趕走了三桌的客人,這些客人回去一定會對家裏人說碧落酒店服務太差了,客人喫飯的時候居然還有人牽這一頭豬到處跑影響客人食慾,他這麼一說,家裏的人一定就相信了,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從鄰居傳到鄰居的二姨媽那兒,然後再傳給二姨媽的小舅子,根據美國人際關係調查局的研究表示,要把全世界素不相識的兩個人聯繫起來,最多隻需要通過六個人。”
說到這兒邵雨頓了頓,以免自己講得太快而這個胖子腦子轉得慢反應不過來。
邵雨手在桌面上戳來戳去:“你有可能就是我同學舅舅家門口賣黃色光碟的相好的兒子的爸爸,你看,這樣子我們不就認識了?”
邵雨這一番繞彎子,胖子是沒轉得過來,其餘人是聽明白了。
相好的兒子的爸爸,那意思不就是暗裏罵胖子被他老婆戴綠帽子嘛。
大家抿着嘴偷樂,只有胖子一個人還似懂非懂,爲了不讓自己看上去太蠢,胖子拍了下手掌:“原來是這樣啊。”
“嗯嗯,就是這樣的。”邵雨一副老學究的樣子,“你看,大家就這麼傳來傳去,以訛傳訛,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到時候大家都不來碧落酒店了,你說碧落酒店損失多少?你賠得起嗎?看樣子我剛剛一百二十萬說得還是少了點。”
見胖子不講話,邵雨嘆了口氣:“雖說你是老相好兒子的爸爸,我們也算有那麼點關係,不如我僱你每天幫我去工地搬磚,到時候拿到的錢我和你二八分,我八你二,就算是我這個做叔叔的給你那個西貝貨兒子包的紅包好了。”
胖子原本就被邵雨攪得頭有些暈暈的,現在一聽邵雨又扯到自己兒子身上了,一時間腦子裏全是漿糊,傻乎乎地問:“你老說我和你什麼舅舅認識,怎麼又扯到我兒子了?”
周圍聽到邵雨他們講話的客人見這個胖子還沒開竅,一時間都笑了出來,大廳裏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笨蛋,那個哥哥是說你的兒子不是你親生的呢。”不遠處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對着胖子刮鼻樑,“被人罵了還不知道,真沒羞。”
被一個小女孩調侃,再看看四周人都在嘲笑自己,胖子頓時臉色氣得通紅,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像是一條粗粗的蚯蚓在蠕動着。
“喂喂,你要做什麼?”邵雨驚慌失措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我當過修水管工人的,你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