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送行(第一更)
由於一幫人圍在酒樓門口好一會了,開始有人向他們打量起來。錢偉沒有被人圍觀的嗜好,連忙帶着衆人走了進去。
“這位大爺,裏面請”這酒樓的夥計基本的眼光還是有的,一看錢偉等人的樣子便連忙迎了過來。
錢偉向四周看了看卻沒有見到錢欣兒的影子便問道:“剛纔進來的幾人到哪去了?”
“他們已經去樓上的雅座了,下的這就給您帶路。”夥計說完殷勤地走到錢偉的身邊。
讓一幫子下人留在樓下大堂裏,錢偉緩步向樓上走去。當來到三樓頂層的時候,卻發現有人堵在走廊上,在中間的正是卻是李如玉和錢欣兒,身旁還有兩個侍女的打扮的女性錦衣衛。
“丫頭,發生了什麼事了?”大步走到李如玉的身旁,錢偉臉色不善地問道:該不會遇上不怕死的來調戲了吧?
李如玉指着一個壯漢飛快地說道:“少爺,由於欣兒剛纔走得太快撞了人差點摔一跤,還好被他扶住了。”
這是錢欣兒看到了錢偉,也大聲說道:“父親,剛纔那個大哥哥答應給我做個大風箏,我們把他帶回去好不好?”
“怎麼可以把其他人帶回去?”錢偉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向女兒說的大哥哥看去,發現是自己認識的。
江平此刻的臉色有些發白了,他剛纔不小心和一個小女孩碰了一下。由於周明及時把那小女孩扶住了,倒也沒把對方惹哭。當然就算沒有周明的幫助,跟着的錦衣衛也不會讓公主摔倒的。
見到小女孩十分可愛,還一個勁嚷嚷着手被周明抓疼了。江平於是上前安慰了一下,還和她開了幾句玩笑,只是他很快就後悔了,完全被小女孩的家人嚇到了:他前兩天纔剛見過皇帝,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
“皇皇”江平有些說不出話來了,怎麼也沒有料到自己會在這和皇上碰到。那麼自己剛纔撞上的就是濱國唯一的公主了?自己居然還騙她自己會做風箏
姜璉卻和皇上在宮外見過幾次,但是沒有江平那麼慌張,阻住他的話頭說道:“黃什麼黃?你明明記性不好把對方的姓名給忘了,居然還想硬撐?對方明明姓趙好不好?”
錢偉見到走道中的人不少,抱起欣兒說道:“我們能在這裏碰上也是緣分,一起到裏面坐一會如何?”
“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姜璉自然不會拒絕,拉着還不知道情況的周明跟了上去。
既然有知道錢偉身份的人,程雲清幾女也不便和他們見面,帶着錢欣兒進入了旁邊的一間。
一到包房裏,江平正要跪下,卻看到姜璉很自然地向錢偉抱拳行禮說道:“姜璉見過陛下。”
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沒有姜璉和皇上那麼熟悉江平還是和周明一起跪了下去。
“趕快起來吧。現在是私下見面,不用那麼多禮。”錢偉向周明說道:“你叫周明?是工部的工匠吧?這次多謝你了。”
周明當初在濱水城和錢偉匆匆見過一面的,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皇上還記得他,還知道自己的近況,只當是皇上在視察工部的時候也見過自己。他激動地說道:“屬屬下是工部的,皇上不必謝,這這是應該的。”
其實周明哪知道錢偉早忘了他,只是看着他腦袋上的身份照說的。
錢偉隨口問道:“你們在這裏做什麼?這裏的價錢挺貴,而姜璉你雖然有錢可是平日裏還是很節儉的啊。”
姜璉回答道:“江平明天就要從軍了,我和周明今天請客提前給他送行。”
就在幾天前,濱國皇帝宴請那些中舉的考生之時,江平喝了幾杯酒就大發酒瘋,不但大喊大叫還差點把酒撒到道皇帝的頭上。雖然皇帝躲開了,但是依然龍顏大怒,把江平的狀元當場革去,還限時讓他自己到軍營裏報道。這是表面上的,錢偉和江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錢偉對江平說道:“你這次去的是俞宜城的手下,朕已經吩咐他關照會給你學習的機會。他也是世家子弟出身,一樣從底層做起的。這次你可要憑‘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番成績來。”
江平自然知道錢偉的意思,只是沒有想到皇上對自己居然是有期待的,連忙保證道:“請陛下放心,我這次一定會重頭做起,證明自己並不比其他人差”
“你走之後,家人怎麼安排?”錢偉突然問道。
江平回答道:“家中還有一些薄產,變賣之後母親和姐姐不日回來閔城安居下來。”
再聊了幾句,錢偉便打算離開了,說道:“朕這就去隔壁了,留在這裏你們也不能安心喫飯。這頓飯就算在朕的賬上吧。”
等錢偉離開了,江平忍不住向姜璉問道:“姜兄,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和皇上的關係這麼好?”
“不是我和皇上的關係好,而是陛下在宮外對每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多少架子。如果禮數過重的話,陛下反而會不高興。”姜璉回答道。
周明忍不住說道:“你上次還說陛下平易近人,我原本還不信,沒想到真是這樣子。明明陛下在視察工部的時候威嚴地很。”
江平並沒有接周明的話題,而是繼續向姜璉問道:“你是不是常常見到陛下,不然怎麼對陛下這麼瞭解?”
“我不是借住在俞將軍的家裏嗎?前一陣俞將軍在家的時候,陛下去過好幾次,自然就見到了。要說對陛下有多少瞭解可稱不上,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密切。”想當年我還被陛下打過悶棍呢。當然這種事情他是不會說出去的。
周明滿臉的可惜之色,說道:“剛在陛下還問到了陸良,要是他也在就好了。陛下既然對他的影響不錯,雖然沒有考中,但要給他安排個差事還不是很簡單的嗎?”
在科舉的勝績不來不久,陸良就不告而別了,連姜璉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沒用的,就算皇上想提拔他,以陸兄的高傲也絕對不會接受的。他一定想參加三年後的科舉證明自己。”姜璉搖着頭說道。
江平贊同道:“姜兄說得對,三年後陸兄一定會捲土重來的。不過可惜要不是意外生病,他完全不用浪費三年的時間。”
“說到可惜,最可惜的是江平你纔對吧?”姜璉滿臉的惋惜之色,說道:“你那天千杯不醉的酒量到哪去了?纔剛開始喝就發起了酒瘋?要不是陛下寬宏大量,你就不僅僅是被髮配到軍營之中了。”
皇上交代我發酒瘋,我能夠不照辦嗎?就算酒量再好上十倍,自己也不得不醉江平敷衍道:“可能是太高興了,興奮過度吧。”
“你這一興奮,可是把自己的大好前程整沒有了”姜璉的臉上有了一股敬佩之色:“我本來以爲你被髮配之後會頹廢下去,不過看你今天的心情不錯,我也算是放心了。你還真是看得開啊,這事換在我身上我也未必能受得了。”
一個新出爐的狀元由於在皇宮裏耍酒瘋被髮配充軍一事已經很快被傳開了,一時之間成爲了百姓飯前茶後的笑談。江平原本門庭若市的住地,也一時之間門可羅雀。
姜璉原本擔心江平像陸良一樣受不了打擊頹廢下去。只是沒有料到江平居然如此“豁達”。
面對姜璉的感慨,江平卻有些汗顏,要不是這狀元不是自己考來的,自己怎麼可能這麼看的開?
對這次狀元被革去一事,江平暗地裏反而鬆了一口氣。江平也是有他自己的傲氣的,雖然江萍是自己的親姐姐,但讓他靠着女人出人頭地他心裏還是有所不甘的。要不是爲了重新振興江家,他當初是不想同意的。
“我周明以前總覺得你沒有男子氣,現在才發覺你纔是真正地大丈夫那些人對你的態度相差那麼大,你居然可以忍下來真是了不起。要是我早就動手揍他們了。”周明拍着他的肩膀說道。
姜璉推了周明一把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不會說話就少說幾句吧?”
“不要緊的,周明說的話沒有惡意,也已經習慣了,我不會往心裏去的。”江平自嘲地笑了起來:“我也知道自己長得像女人的,性格也柔和了一些,正如周明說的正好可以鍛鍊一下。說實話,我從小對金戈鐵馬的生活也十分嚮往,只是以前家中絕對不會讓我從軍的。這次到軍營裏去也是一次機會啊。”
江平說的倒是實話,他是母親帶大的。由於江平小時候身體不好,他**十分寶貝他,管得極嚴,根本不讓他有受傷。只是管得越嚴,江平越想冒險,對軍旅的生活更是嚮往。
姜璉在旁說道:“不錯,以剛纔的情況看,陛下對你有很高的期望。我們濱國首重軍功,只要肯努力,未必就不能光宗耀祖。”
江平笑了起來,說道:“放心好了,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叫我一聲將軍的。”
看到江平躊躇滿志,姜璉真正放心了,有心情開起了玩笑:“聽你剛纔說的,你居然還有一個姐姐在家?只要她有你一半的長相就是美人一個了,不知道有沒有婚配?不如給我介紹一下吧?”
這姜璉倒是姐姐的良配,可是江平卻遲疑了起來:皇上專門過問了姐姐,是不是對她有了什麼想法?在東窗事發後對自己也沒有太大的追究,是不是就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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