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吧!再敢來,你小心我弄死你!”
被我好一頓蹂躪又被我這麼威脅着,蔡小龍哪裏還敢對悠然怎麼樣?見我放開他,蔡小龍連忙握着手腕連連後退。恐懼的看着我,又咬牙切齒的看向低頭哭泣的悠然,蔡小龍想罵兩聲卻又沒敢開口。
極度恐慌之下,蔡小龍丟下一句‘你們給我等着’就連忙擠在人羣落荒而逃。
這個畜生跑了,但是圍觀的人羣卻依然滿臉興致的看着我和悠然兩個不肯離開。我自然不願意給別人當猴子看,但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女孩兒。苦笑兩聲後,我朝站在一邊的寧寧靜靜招了招手。
看到我的手勢,兩個小丫頭連忙跑了過來。寧寧更是直接衝進了我的懷裏,滿臉崇拜的看着我,寧寧興奮的叫道:“爸爸!爸爸!你真的好厲害啊!那壞人一下就被爸爸給打跑了呢!”
“嘿嘿,不然我怎麼配當你們的爸爸呢?”我得意的一笑,然後將寧寧放下來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看到寧寧可愛的皺着鼻頭兒的嬌俏表情,我牽着兩個丫頭的手走到了悠然面前。
悠然這個時候已經停止了哭泣,她揀起掉在地上的眼鏡戴好,然後滿無表情的站在那裏看着我。
不過這一次,我卻能夠清楚的透過鏡片看到悠然看向我的充滿感激和無奈的目光。朝悠然笑了笑,我小心的詢問她道:“怎麼樣?你沒事吧?唔如果可以的話,我陪你到那邊休息一下好嗎?”
說着,我指了指不遠處給行人休息用的長椅。
聽到我這話,悠然愣了愣。當她正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答應我的時候,總是自來熟地寧寧卻忽然鬆開我的手跑到了悠然面前。
一把抓住悠然的手,寧寧認真的看着悠然說道:“姐姐,你不要哭了!放心吧!有爸爸在這裏。壞人不敢來地。姐姐不哭哦,媽媽說女孩子必須要學會堅強。像寧寧就從來不哭!姐姐你知道嗎?剛纔在醫院打針的時候好疼,但是寧寧也沒有掉眼淚哦。”
小孩子純真誠懇的話語,如同泉水一般的透明、清涼、滋潤。何止是悠然。就連站在一邊的我也被寧寧的話感動了。我微笑地看着寧寧,彷彿看到一顆晶瑩透明的心兒就在眼前。
可愛的孩子,天真的童趣,清脆地嗓音,誠摯的心悠然馬上就被寧寧給吸引住。悠然看着寧寧,我則第一次看到悠然露出了絲絲笑容。悠然蹲下身體摸了摸寧寧的小腦瓜,之後又抬起頭看向我。
半晌,悠然在看到我誠懇的表情後終於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牽着靜靜,寧寧拉扯着悠然。我們四個人一齊走出人羣來到了不遠的長椅處。抱着靜靜坐好,我轉頭表揚了寧寧兩句。聽到我讚揚的可愛小丫頭立剩笑臉如花,竟然越發興奮的一頭鑽進了悠然的懷裏。
悠然手忙腳亂地將寧寧扶好,我則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悠然。看着悠然輕輕擦掉眼淚,我靜靜的聆聽着她的敘述。也算是回憶和發泄吧,悠然幽幽的回憶着,對我講述出了她的過去:說真的!這是一個很簡單,但是又很苦澀很殘酷的故事!悠然的母親姓葉,來自偏遠的農村。嚮往更好生活的她孤身一人來到城市。然後遇到了悠然地父親,一個叫蔡中寧的男人。
悠然的母親一定很美,因爲悠然一定是遺傳着她美麗的面容一樣。
但是也因爲這樣,那個悠然不願意承認甚至直呼他名字‘蔡中寧’的父親裝出了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來接近她。之後,也許是因爲得到了蔡中寧地‘真心’照顧,也許是因爲蔡中寧來自城市有着城市戶口,悠然的母親和他很快結了婚。
結婚之後地半年,兩個人還算是相敬如賓。但是等到蔡小龍出生以後,蔡中寧就再也忍不住的撕碎了他那層虛僞的假面具。懶惰並且墮落的男人性格暴虐,從那以後他不但不務正業。甚至還洶酒賭博無惡不作
整個家靠着悠然母親一個人辛苦勞動來支撐,還時不時要被蔡中寧毆打甚至凌辱。但是剛出生的孩子,悠然母親忍下來了。就這樣,一直忍到第二個孩子悠然因爲意外出世,一直忍到讓母親感到欣慰的悠然長大
大兒子蔡小龍被蔡中寧帶壞,初中沒讀完就繼承了父親的性格與周圍的狐朋狗友狼狽爲奸。而女兒悠然卻彷彿淤泥裏的白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堅強向上在這混亂的家庭裏茁壯的成長着。悠然的學習成績很好。她從小自立完全沒沾染任何不好的習性。除了因爲家庭的關係而使得性格十分內向外,悠然一直都是讓她母親欣慰的好女兒。
悠然從小就看着不務正業的父親辱罵甚至毆打母親,她從小就知道忙母親做事減輕她的負擔。這樣的生活雖然艱難雖然痛苦但是也不至於絕望,只可惜那喪盡天良的男人竟然還不知足。在悠然長大後,這個卑劣的男人竟然向自己女兒伸出了罪惡的爪牙
那是悠然剛讀高一,也就是去年的事情。悠然母親出外做活兒的時候,罪惡的男人將悠然攔在了房間裏。但是就在那危急的剎那,悠然母親意外而幸運的回到家,撞到這一幕救出了自己的女兒。
雖然被男人毒打,但是悠然母親卻終於看清事實、下定決心帶着悠然離開了那男人。兩個人悄悄離開了這個家,離開那個城市來到了這裏。母親在外面做點小生意養女兒,悠然則繼續讀書順便抽假期給母親幫忙。好不容易開始了幸福的生活,但是這幸福卻沒能持續一年
悠然的母親暈倒在了路邊,之後被查出因爲長期勞累加上身體損傷而患了絕症。一切都是蔡中寧的錯,悠然在心裏詛咒着這個男人卻沒能挽回母親的性命。就在新年之前,悠然母親去世了。而這個時候,蔡中寧竟然帶着蔡小龍找來了這裏。賣掉房產,坐喫完山空的男人找到了悠然的租住所,卻只看到了悠然母親的靈位。
到這裏,一切就該結束了吧?從悠然母親那裏再得不到好處的蔡中寧應該不會再來找自己和亡故母親的麻煩了吧?悠然想着,她這樣的期待着。只可惜,上天卻沒給她這樣好的結局。喪盡天良的兩個男人大搖大擺的住進了悠然家裏,他們恬不知恥的要求悠然代替自己母親來養活像畜生一樣的他們。可是悠然比母親要堅強,悠然強硬的拒絕了他們的威脅,然後悄悄搬離了那裏。
爲了生活,爲了完成母親所最後囑咐的學業,悠然趁着過年的時間在外面賣着圍巾。這是悠然母親過去做的工作,圍巾也是悠然母親親手一鋒一線編織而成。母親的心血讓悠然終於攢足了新一年的學費,但是蔡中寧和淪落爲小偷的蔡小龍卻在這個時候爲悠然找到了賣身的‘買家’
之後就發生了之前的那一幕。勸說悠然幾次卻無果的蔡小龍打算強硬將悠然抓走,意外的卻被我給攔了下來。
聽完悠然的敘述,寧寧靜靜兩個小丫頭已經流着眼淚號號大哭起來。我雖然沒哭,不過心裏也不好受。我怎麼也想不到這世界上還有如此卑劣的人,我感嘆自己幸福過去的同時又在心裏慶幸悠然這孩子幸運着依然平安。
我感嘆着,轉頭看向一臉冷漠沒有任何表情的悠然。她彷彿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樣,完全不爲所動的靜靜坐在裏。除了言語中時不時露出的強烈恨意,我無法想像這個年僅十五的女孩兒經歷過那樣的事情。
悠然的樣子很成熟,她不說的話我一直都以爲她已經十八九歲了呢!煉獄般的歲月讓悠然堅強而早熟,但是卻也給她戴上了一副如寒冰般堅硬冷酷的面具。這不是一個花季女孩兒應該承受的過去啊!我在心裏大喊着,臉上流露出惋惜憐憫的表情。
感嘆着,我將寧寧靜靜摟緊在懷裏。看看悠然,我斟酌了一下語氣後小心的說道:“悠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是說,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希望你可以暫時住到我家裏來。唔你現在住的地方太危險了,那兩個畜生隨時會找過去。你一個女孩子家,再發生剛纔那樣的事情怎麼辦?我,我家裏房子還算大,裏面也有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兒。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你可以住過來陪她。當然,我也會幫你應付那兩個畜生。唔悠然,你同意嗎?當然這只是暫時的!我不會逼你要求你什麼,你隨時可以離開。”
說完,我靜靜的看着悠然等待着她的答覆。寧寧靜靜兩個小丫頭也止住了哭泣,滿臉期待的看着悠然的一舉一動。而沉默了半晌,悠然冷冷的抬起頭來看向我。認真仔細的緊盯着我,悠然緩緩的問道:“我和你無親無故,你你爲什麼要這麼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