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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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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纓看着面前的二人:“……………………”

這一幕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詭異了。

桌上的發冠一爲白玉蓮合的花瓣型,質地純淨且濃郁厚重;另一爲雕雲紋的鏤空纏枝型,淡青中摻雜一絲煙波般的墨色。

落在銀羿眼中,這便是兩個玉石材質的發冠,沒了。

銀羿沉默了。

在經歷了艱難的思索和鬥爭之後,銀羿指向擺在右邊的纏枝冠:“這個。”

謝清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銀羿和謝雲纓便看到他拿起了另一個玉冠。

48.37: "........"

銀羿毫無波動的心靈掀起了滔天巨浪,但表露在臉上,也只是略微抿緊嘴脣:“大公子爲何選了另一個?”

謝清玉一邊梳頭,一邊溫和回道:“便是叫你來排除的,有何疑問?”

銀羿默默頷首,背影卻有了幾分蕭瑟。謝雲纓沒忍住笑噴了,她笑得肆無忌憚,系統都擔心她要笑背過氣去了:“宿主,你冷靜點。”

謝清玉盤好發,望着銅鏡將那件玉冠戴上,從中瞥見了銀羿盯着他的眼神:“可是有話要說?”

銀羿猶豫了一瞬:“大公子今日衣裝華美,修飾有加,可是要出府赴宴?”

謝清玉“嗯”了一聲,不答反問:“一定要出府見人纔可作此打扮麼?”

銀羿道:“屬下並非此意……………………”

“只是今日心情好。”謝清玉說,“銀羿,你好奇心過重了。”

桌上多餘的頭簪被謝清玉擲回銀盒中,“叮噹”一聲金鳴。銀羿聞言,心下一沉,垂首弓腰道:“是屬下多嘴了,請大公子恕罪。”

屋內氣氛變得太快,謝雲纓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啥。

謝清玉戴好頭冠,對着銅鏡細微調整了一番髮鬢,淡聲道:“你去外頭問一句,越天師的車馬什麼時辰纔到?”

銀羿道了聲“是”,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沒多久又回來了:“大公子,前院說長公主府的車馬已經到了,現下便停在正門。越天師已經由前院的侍女帶去老爺那兒了。”

謝雲纓“咦”了一聲:“女主到了?怎麼沒見金萱來喊我??”話沒說完,謝雲纓意識到了什麼,忽然消了音。

系統:“………………額,宿主,我們好像該回去了。

謝雲纓:“臥槽!系統你趕緊把我弄回去!”

系統一番操作後,謝雲纓的身影“咻”地一下從謝清玉的房中消失了。

銀羿彙報完越頤寧那邊的情況,話鋒一轉,又道:“另外,前院派人來傳,說是七皇子府送了急信過來,送信的人說事情緊急,務必儘快將信給到大公子。”

謝清玉聞言,目光終於從銅鏡前移開,落在銀羿雙手遞來的信封上。

他拆了信,一目十行,眉宇漸漸緊。

一封信閱畢,他似是有些失神,抬眸望向面前的銅鏡。鏡中人神凝秋水,眉裁春煙,當真是瓊姿玉貌。

他本不是喜愛描眉畫眼的性格,只是一想到要見越頤寧了,整個人便情不自禁地坐在了鏡前。

他知道她喜歡他的容貌。每一次,當她的眼神長久地停留在他面龐上時,都在訴說着這一點。君子侍人,本應憑德行而非外貌,但他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他在心中暗自慶幸,自己還有一個好相貌能將別人都比下去,他弄裝扮,也只是爲了讓越頤寧看到他時,目光能停留得更長久些。

只要是能令她目光停留的手段,他都甘心去使,可恥又如何呢?

他真的許久未見她了。

可他苦心籌算,百般謀劃,便是爲了能夠長長久久地見到她。

謝清玉眼裏隱祕的期盼和熱烈漸漸消弭了。他鬆開手,薄如蟬翼的信紙早已被他不自覺地捏皺成一團。

他不再看那面銅鏡,而是站起身,眼中的陰鬱一掃而空。

謝清玉面色如常:“銀羿,令侍從備車馬,隨我去一趟七皇子府。”

接到命令的侍從腳步急促地跑向前院,一路經過幾條抄手遊廊。庭外侍從身影匆匆掠過,庭中幾名侍女低眉垂眼地往前走着,都穿着同一色的品背心,素褶緞裙襬隨着碎步漾開蕩回。一羣人簇擁着一名青衫女子,女子長髮如瀑,霜膚烏眉。

庭中花樹已凋殘了,恰巧一陣風吹來,紛紛紜紜的杏花花瓣如雨般落了越頤寧一頭。

越頤寧仰起頭,輕輕抖落頭頂的花瓣,素手拍了拍肩膀上剩下的幾片,前頭引路的侍女聽到聲響,頓時停了下來,一列隊的侍女也跟着逐一停下步伐,等越頤寧整理衣衫。

越頤寧見狀,連忙道:“不用停下,繼續走吧。”

爲首的侍女恭敬應聲,嗓音輕柔:“越大人,議事堂就在前面了。”

隊伍繼續往前。

這府邸可真大啊。越頤寧掂起一片花瓣,握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想着。

也許是先前去過王府的緣由,越頤寧心中會不自覺地將兩者拿來比較。謝府和王府同爲開國勳爵的府邸,既是簪纓世家,又都在朝中柄權。王府的景緻堪稱奢靡氣派,雕樑畫棟,繡金匾玉;而謝府的裝潢陳設則典雅許多,竹柏松石銜接有度,氣質內斂,分寸得宜。

而越頤寧見到謝治的第一眼,便明白了其中原因。

議事堂內青煙嫋嫋,午後日光極盛,透過橫竹紗簾被切割成絲縷,湯湯然沒開一地。謝治身着一襲爵頭深朱的寬襟大袍坐在珊足案後,在看見越頤寧的第一眼,手掌扶上鬍鬚,面容和善地笑了:“越天師大駕光臨,真乃蓬蓽生輝。”

越頤寧作揖行禮:“大人言重了。在下越頤寧,見過謝丞相。”

越頤寧落座後,有侍女上前爲她斟茶,謝治揮了揮袖子,示意不必:“你下去吧。”

侍女應聲,都退了出去,堂門緊閉。越頤寧正眼看着謝治,他身材偏瘦,深色大袍罩着身軀,面容含帶笑意,雙眸卻深沉難測,雖年過半百,仍儀表堂堂,可見文臣風骨傍身。

越頤寧莞爾一笑:“謝大人此番請我前來,是想要算什麼呢?”

數日前,謝治一封拜帖送入長公主府,不僅打了越頤寧一個措手不及,連長公主殿下都驚動了。謝治在信中表明自己曾聽聞越頤寧是尊者之徒,希望能請越頤寧以天師的身份到府上替他卜算一卦。

他言辭懇切,即使越頤寧一眼看出多半是由他人代筆,但她還是應下了。原因無他,她早就想拜謁謝治,出於何種緣由她都不在意,只因她深諳面相之術,光是看到一個人的面容就能從中獲得許多信息。

謝治笑道:“春宴過後的三月下旬恰好是老臣家鄉的祭祖日,我打算帶着妻子兒女回祖籍地祭祖。此去路程遙遠,想來沒有半月無法返京,故而想請越天師爲我佔卜兇吉,擇選良日啓程。”

越頤寧頷首:“原來如此。”

他在撒謊。

看出這一點後,越頤寧心中便有了成算。

謝治沒理由在這種事上對她撒謊,但他又分明是真心求卜,這點越頤寧看得出來。如此一來,那便說明謝治是對她隱瞞了真實的行程目的,且此番行程不能被人知曉,多半也不會帶上妻兒同行。

謝治三月下旬便要獨自離京,他要去做什麼?

越頤寧並未多言,她從袖中取出自己的銅盤,將三枚銅錢遞給謝治:“請謝大人將銅錢隨意擲出,只要銅錢最終落在盤中即可。”

謝治容色一斂,他的神態專注謹慎,反倒讓越頤寧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

紫砂壺中水線下沉,茶葉漸漸吸水泡發,變得乾澀。

銅盤邊緣映着淡淡光暈,折射進越頤寧水潭般的眼眸中,宛如一片金澤。

越頤寧早已算出了結果,但她頗有幾分驚異。她沉思許久,才慢慢開口:“依照卦象,在下以爲,謝大人擇選三月廿二或是三月廿四出行最佳,切不要在廿五後才啓程,易遇水災。”

“出行宜走水路,不宜陸路,若是廿五後出行則反之。攜帶的物件中不要有太多禮器,尤其是鐘鼎之物;不要有太多的顏料,尤其是紅棕色一類。”

越頤寧依照卦象,細細囑咐完畢,因爲條目實在太多,她取來筆墨一一寫下:“謝大人可將這張清單交給家中的奴僕,遵照在下所言而行,便能萬事無虞。”

“有勞越天師了。”謝治親自斟滿茶杯,遞給越頤寧,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老臣冒昧一問,今日之前,我府上可曾有人去拜訪過越天師?”

越頤寧:“?”

越頤寧有些困惑,但她如實答道:“不曾。”

“那麼,天師此前可聽聞過謝清玉這個人?”

謝清玉?越頤寧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似乎聽邱月白和沈流德閒聊時提起過,是謝治的嫡子,那位鼎鼎有名的謝家郎君。

於是越頤寧道:“謝家大公子美名遠揚,在下自然有所耳聞。傳聞大公子才幹卓越,溫謙俊雅,有君子之風範,可見是謝大人教子有方,令在下欽佩不已。”

謝治若有所思,斂下眸中精光,笑道:“越天師謬讚了,犬子不過平常人物,偶得嘉譽,不值一提。”

卜算完畢後,越頤寧與謝治又寒暄了一陣,謝治便悠悠然撫着鬍鬚道:“天色已晚,老臣這便讓人送越天師回府吧。”

越頤寧隨他一同站起身,看着他折回架旁取來一個紅木漆盒交到她手中,沉甸甸的手感。

謝治彎眉道:“這盒金銀是老臣的心意,還請天師笑納。其餘謝禮不便會遣人送到公主府上。”

越頤寧同樣假笑着回道:“只是舉手之勞,謝大人不必掛懷。”

兩個人笑呵呵地走出門,越頤寧與謝治道別,兩列侍女立馬上前將她團團圍住,像來時那般,將她半推半帶着往正門處去了。

單說這待遇,確實是比在王府上好些,至少謝治沒像王至昌那樣讓她乾等半天才見她。越頤寧不着邊際地想着,一路出到府門前,最前頭的侍女忽然被一名閃身而出的銀衣侍衛攔住了。

越頤寧被迫停下腳步,有些不明所以,只見前面交涉一番後,那侍女接過銀衣衛遞來的錦盒,恭謹地來到她面前,“越大人,這是謝大人遣人送來的謝禮,說是方纔漏下了。”

越頤寧怔了怔,“是麼?”可謝治分明已經給了她一盒金銀了,她當時瞧了一眼,那架子上也沒其他盒子了。

越頤寧心覺怪異,但不疑有他,仍是伸手接過了。錦盒只有巴掌大小,比謝治給的那盒金銀輕了許多。越頤寧並未立刻打開查看,而是直到出府上了馬車,纔將錦盒置於膝上,將盒邊的金色旋鈕擰開。

盒蓋掀起,一陣撲鼻的茶香襲來。

越頤寧愣住了。

錦盒裏是兩袋封好的茶葉,袋口被人繫緊,即使如此也無法阻擋清新四溢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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