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知道龍子軒沒有帶雨傘,等到他快喫完了,這才起身拿起雨傘就往外走,還朝李樽揮揮手,“大哥,我先走啦。”
李樽毫無意外的低着頭沒回答,龍子軒掂起張嘴抹抹嘴角,朝李樽微微淺笑示意,起身快步的追上大金,“等等我。”
哼哼!大金故意的小跑起來,見龍子軒也小跑的追過來,得意洋洋的朝門口狂奔,眼角發現身後的人也跟着狂奔出來。咧嘴偷笑聲,站在餐廳前面撐開雨傘,龍子軒果然跑過來鑽進傘下,還扯着大金的胳膊直哄:
“不要生氣了,我都道歉了……你再生氣,就是你太小氣了。”
大金冷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擺明不想理他。
“你要怎麼樣纔不生氣?難道給你打回去?”龍子軒輕聲細語的說着,但是那雙盯着大金的妙目裏投射出的目光卻是很有威脅性。
大金對着他眨了兩下眼晴,就是威脅的眼神沒看錯。估計要是點頭的話,下場肯定是慘的。最終思索了一番,終於做爲難狀的開口道:
“以後你都不準打我,好不好?我最近覺得對痛很敏感,哪裏有點破皮,我都覺得痛……”
“好!”龍子軒點頭應着,抿脣一笑。這種症狀他聽說過,有些人的體質就會這樣,所以並沒有懷疑大金有何不妥。
“你說真的哦,不可以再玩文字遊戲了。”大金扁着嘴不悅的睨着他。
“知道。”龍子軒丟個白眼,扭頭望向眼前的綠蔭小道。心裏想起香香的死黨77就是這種對痛感反應比較強烈的人,而且每次香香來家裏玩,總是時不時逢人就說,把他定給77了。他最討厭77,記得十歲時還被不男不女的她調戲。77那種死人妖,他纔不要。1。
旁邊的大金這才樂滋滋的揚起笑臉,不捱打的日子是多麼的舒服。
他們一前一後的走進教室,大金把溼溼的雨傘掛在門口的傘架上,抬頭就龍子軒淺笑着邁進去,朝着莫凌和豆子他們打招呼:“咦,你們今天這麼早?都不等爺了?”
方楓咦聲,指着大金冷冰冰的答道:“他說你先走了。”
“哦!”龍子軒回頭朝大金飄過個若有似無的眼神。
大金無視般的挺挺胸,直接到自己位置上坐下,彎腰從抽屜裏翻課本……這平時不說話的方楓竟然出聲,說自己壞話。唉,這些人吶,全是壞人。
還好教英語的女老師也來得早,進來就說一通呱呱叫的英語,也不知道是顯擺呢還是咋的。反正大金除了老班和老教授的課,還有體育課精神點外,別的課全是睡神。還好有個班長的頭銜,大部份老師都忽略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二節課下課了,迷糊的大金還閉着眼桌上小憩,他大半天都未挪過過。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屁屁上的傷痕,所以不想挪動。另一部分的原來是他要裝得很虛弱的模樣,這樣前排的包子和後座的油條就不會爲了昨天的事找他麻煩……
大金趴着都有聽到動靜,包子和油條在切切私語着,估計是看着他情況不對,所以下課時纔沒有‘報仇’。
龍子軒瞧着右邊的映雪好像無精打采的,而且不止她一人,跟自己在一起的夥伴們全都像曬焉了的小青菜似的趴在桌上。
“映雪,你們怎麼了?”他忍不住問道。
“我餓。”映雪委屈的說着,往桌上一趴。
卓冰突然坐直身子,仰頭雙手伸向空中,高聲嚷嚷:“我好餓!”
“你別說了!”方楓扭頭瞪向卓冰,越說越餓。1。
“不會吧?你們沒喫早餐?”龍子軒不解的說着,覺得糾結了,好好的幹什麼不喫早餐?
“小軒,都怪大金啦。”豆子瞪大眼晴憤憤的說着。
要糟了要糟了!大金閉着眼趴着心裏一陣着急,能夠感覺得到豆子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湊到龍子軒邊上輕聲告狀了……完了!她硬着頭皮只能裝死,突然想到剛纔來教室的路上,龍子軒說了以後不再打她了,這讓得大金心裏一鬆,但還是趴着當睡熟了,一動也不動。1。
“你說是不是很過份?”豆子非常不爽的嘟着嘴問小軒,她就是想讓小軒教訓下大金,突然想起的問道:“小軒,你早餐喫什麼?”
“我……”平時說話流利的龍子軒張口結舌了,他着實不知道說什麼好,難道說喫的就是大金說的麪包?這該死的大金變得這麼噁心。喫西式餐點都能跟那些噁心的東西混在一起,竟然還敢邊喫邊說些噁心的話?頓時,有些茫然的瞧向大金。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問映雪……”豆子信誓旦旦的靠在龍子軒的書桌前說着,映雪也在一旁瞪着杏眼直點頭,那認真的程度就是要龍子軒幫大家出氣。
龍子軒抿脣一笑,輕聲道:“以後,我們都不理他,讓他當獨行俠。”
“好!”豆子這才滿意的回她自己的位置。
大金還以爲他們說假的呢,誰知道早上課後,他們沒有理會大金,一羣人一路朝餐廳走。大金慌忙小跑着跟上去,朝龍子軒笑笑,討好的道:
“小軒,我們喫什麼?”
龍子軒平淡的扭過頭不理他……大金委屈的跑到映雪身旁眨着大眼,“雪!”
“哼!”映雪小嘴一嘟把小臉扭一邊去了。
“豆子!”大金咧嘴朝豆子笑笑,一路上跑前跑後的逗他們笑,沒有人理會……大金委屈的低着頭,跟在大家身後走。
進了餐廳,大金樂顛顛的跟着他們走,也坐到老位置上。卓冰打了個響指叫了一堆炒菜,還說是六位要六個飯!大金急得直嚷嚷七個飯。服務員朝大金微笑的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就下去準備。
沒過一會兒,炒菜上滿了桌,剛纔那位服務員笑咪咪的上了七份米飯……大金眼明手快的搶了份米飯,拿了雙筷子得意洋洋的咬咬筷尖,往嘴裏扒了口飯,伸手就夾最前面的袖燒排骨喫。
“啪!”誰知被旁邊的龍子軒給挑開了筷子。大金委屈的扁扁嘴,那他夾別的菜,誰知統統給大家擋了,直到那口米飯含化了,他還沒夾到菜。
他鬱悶的放下筷子耍賴似的踢着雙腿,兩隻手金剛似的捶着胸胸,閉上眼瘋狂的搖着頭嘴裏嗚啊亂叫。衆人吐吐舌頭,紛紛做狂暈狀。
李樽單手插兜,右手端着餐盤過來,好奇的盯着大金,最終忍不住冒出一句:“你跳舞啊?”
衆人全都側頭捂嘴偷笑。
大金扁着嘴,可憐巴巴的望着李樽坐下,委屈的指指面前的白飯道:“他們不讓我喫菜。”
李樽冷着臉抬頭,打量了衆人一圈,平淡的道:“可能他們覺得你要減肥了。”
難得冷酷的太子爺也會說出這麼句帶笑意的話,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我不要減肥!”大金眼巴巴的望着那桌好菜,他們喫得完嗎?
“快餐!”李樽簡明扼要的說着,當下埋頭喫飯不理大金了。
大金眨巴着眼再次望望大家,拿起筷子偷偷的去夾菜,夾起塊袖燒排骨正高興,誰知龍子軒的筷子敲過來把排骨給搶走了。大金呆了好半晌,氣得站直身子,伸長右手大嚷:“服務員!”
這種沒氣質的舉動惹得餐廳裏的人都朝大金行注目禮,大金一肚子火正沒處去呢,朝着四周掃過去個狠狠的眼神,挑眉陰鷙的問:“沒見過帥哥?”
餐廳裏的學生全都縮回脖子,挪回好奇的眼神。難保這男生不惱羞成怒抓個人來出氣,要是這樣,那不是冤得慌?
服務員已經明白這童鞋不好惹,早就微笑着小跑過來,“同學,有什麼需要幫忙嗎?”
“給我來份八成熟的黑胡椒牛排。”大金氣哼哼的道,自己付錢就自己付錢,這班小氣鬼,下次別想她請客。話說這位童鞋估計傻了,她什麼時候請過客了?
服務員職業的笑着,說聲“請稍等”就下去了。大金扁着嘴坐着,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的觀察着大家。見鬼的還是沒有人理會他,個個都很自然的喫着飯菜。1。估計是下決心孤立他了,大金哀怨不已。
過會兒牛排來了,大金馬上雙眼冒光的拿起刀叉,她的眼裏只有眼前這牛排,管他們理不理自己。
龍子軒一行人都已經喫得差不多了,都坐着暗笑。
豆子瞅了瞅大金,最終還是忍不住裝自言自語的開口:“記得某人只喫五成熟的牛排滴。”
大金聞言慌忙朝豆子,可愛的眨巴着大眼討好道:“恩恩,這不是得罪了各位。我罰自己喫不喜歡喫的八成熟的。”
“哼!”豆子別過頭,不屑的道:“我在自言自語,有隻小狗竟然回答我的話……”
你纔是小狗!大金不悅的撅起嘴,切塊牛排塞嘴裏喫。
龍子軒打量下大金,再對大家淡淡的笑道:“可以理解!某人早上喫了太多的血,所以中午不敢喫帶太多血的牛排。”
大家怔了下哈哈大笑,小軒這話還真是精典。
大金聞言黑了臉色,扭頭張嘴就反駁:“某人早上喫的比我還多,”他還用拿着叉的右手很怪異的畫了下吐司的形狀,樂滋滋的道:“某人喫的是夜用的。”
龍子軒當下變了臉色,鳳眼瞪向大金。
大金知道不好,自己這張嘴怎麼盡知道不喫虧的亂說話……慌忙左刀右叉的護在胸前往牆壁上靠靠,提醒道:“約定,我們的約定。”你說了不打我的。
“你有種。”龍子軒冷淡的吐出三字,起來轉身就走。其餘等人眨巴着眼晴瞅了大金瞅龍子軒的背影,最後都朝大金露個無奈的眼神,轉身跟上小軒。
豆子還幸災樂禍的丟下一句:“這回你真的死定了。”
“慘了慘了!”大金委屈的嚷着,垮着臉坐在那裏,拿叉子叉叉盤中的牛排,一點食慾都沒了。
對面坐在牆角的李樽睜着迷茫的眼看着大金,他着實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也弄不清楚他們的對話是什麼意思……
大金注意到李樽的目光,鬱悶的抬頭道:“大哥,這回我慘了。”
“怎麼?”李樽平淡的道。
“惹怒我們的頭了。”大金委屈的扁扁嘴。
“去討好他。”李樽放下筷子丟下一句話,起來也走了。
大金還是很煩燥的用小刀割着牛排,把牛排割成一個個菱型的模樣,只是沒有胃口再叉進嘴裏喫了。龍子軒應該會記得‘約定’不會在打他,可是誰知道腹黑的人會弄什麼鬼主意整他。
此時,有位男生從餐廳外踱進來,掃視了幾眼後,直直的朝金大少這邊過來……大金雖然正在鬱悶的時候,可是感應力還是存在,抬頭疑惑的盯着這位陌生的男生,心裏想着該死的人妖這麼快就出鬼主意了?
那位男生踱過來,帶着很有親和力的迷人淺笑道:“您好,高一一班的金班長嗎?”
“你是?”大金疑惑的問。
“我是本院學生會的執行長,請您在下午一點,準時到學生會的會議室開會。”男生說着拿張耀眼的藍卡往大金面前一晃。
藍卡是學生會專用的東東,大金還是不解:“我不是學生會的,也要去開會?”
“此次會議邀請的是各班的班長,欲知詳情,敬請光臨。9。”男生波瀾不驚的眼神瞄過桌上大金的餐盤,心裏早已驚呼了臉上卻絲毫不露。十幾塊等邊菱形狀,要有多深的刀功才能用牛排的鋸齒刀隨意切成?
“知道了,謝謝。”大金禮貌的點點頭,順手叉了塊小牛排塞嘴裏。其實她都沒注意無意間顯露刀功,只是下意識的割割就割出形狀了。
男生微微朝大金點頭示意,風度翩翩的轉身離開,不知道他有沒有興趣加進學生會?這學院裏果然是藏龍臥虎之地……
大金本着不浪費糧食的原則,悠閒的坐着把牛排都給喫肚裏。最後拿張紙巾抹了抹嘴,吊兒郎當的晃着朝學生會的會議室走去。
話說現在的學校怎麼都流行學生會這個東東了,只要是學生會向校方提的意見,幾乎是百分百給採納了。聽說那休閒一條街就是學生會提出,然後學院裏的領導層竟然通過了。還說聽學生會提出他們要單獨的一幢樓做辦公室,院方竟然也通過了,那樓的外型設計還跟學院的總體格格不入,聽說這也是學生會要求的。
瞧這樓一半是白雪公主的城堡造型,門口還放着王子跟公主的彩色蠟像,真是有夠另類的。1。難道這羣高中生以爲他們還在上小學?大金嗤之以鼻的笑聲,不屑的跨進了大門,寬大的正廳有提示牌放着,請來參加會議的各班班長上二樓會議室。
大金無精打采的踱上去,瞧着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會議室就像某個大公司大集團的會議室似的,價值不菲的袖楠木長方型會議桌,旁邊的座椅還全是老闆椅。門口還有兩位高挑美女,見到大金就彎腰甜甜的道:“歡迎光臨!”
還有迎賓小姐?大金扯了下嘴角的肌肉,一言不發的邁步進去。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每個位置上都標有名字牌,坐着的人面前都有飲書,有茶、有咖啡、有果汁。1。大金扁着嘴踱步到他的位置坐下,身旁立馬有位女生上前甜甜的笑道:
“您好,想喝什麼?”
“隨便!”大金傻呆呆的望着她眨巴了幾下大眼。
“咖啡好嗎?現磨的。”女生笑咪咪的提議。
“好。”大金淺笑着點頭,真是享受啊。
沒過一會兒,那位女生訓練有素的端着托盤上前,端了杯咖啡放在大金面前。大金說了聲“謝謝”,瞧着整個房間的俊男靚妹,感覺好不適應。
還好時間差不多,人員很快就到齊,坐好之後……門外踱進來一位抱着資料的挺酷的男生,踱步到BoSS的位置,朝大家彎腰欠身坐下發言。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白小楠,學生會會長。”
白小楠剛剛抑揚頓挫的說了一句自我介紹,會議室裏竟然爆發出一陣掌聲。大金正端咖啡喝呢,味道真的很濃很香,慌忙放下咖啡象徵性的跟着大家拍了兩下手,完了後馬上捧起咖啡嘟咕一口。惹得旁邊高一二班的班長直盯着他瞧,大金毫不理會他,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麼。
“想必大家都知道,學生會是個很有特權的地方。如果在座的有人想進的話,可以提出書面申請給執行官,隨後進行考覈。……”
白小楠跟着介紹了學生會里的大部分運作,大金只覺得這娃在自我吹捧學生會,好招人進學生會。這跟那“老學究”上課時吹捧文學社是一樣道理,他們這行人也就映雪加進了文學社,別人哪裏都沒去。
這什麼學生會大金更加沒有興趣,所以忽略了白小楠講的那些。他只顧着喝咖啡,咕嘟喝完了後,還抬頭瞅瞅各位。趁沒有人注意的時候,他扭頭朝退讓到一旁的剛纔端咖啡的女生直招手,還衝她指指手中的杯子。
女生淺笑下點頭,示意知道了。隨後女生端過咖啡壺踱過來,幫大金加滿咖啡。再一路視察下去,有誰杯子裏少了飲料,她貼心的去幫大家加滿。誰知半圈還沒到,偶爾抬頭瞧見大金已經用無辜的大眼睨着她,狂汗中。她只能過去再加咖啡,還低頭很輕聲的道:“喝多對胃不好。”
“很好喝。”大金捂着嘴輕聲告訴她。
女生婉然一笑,幫他把杯子加滿,抬頭卻見會長投過來的眼神。她怯怯的扭頭把咖啡壺放回一旁的邊桌上,轉身溜出了會議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