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比誰都清楚,眼下的三哥可是我們的大敵之一,但沒想到又能遇到他,我心裏說不出的高興和激動。
而這時忽然就聽洞道正前方傳來白澤的吼叫聲--
“主人,上面就是‘花都夜總會’的所在地了,我們哥兒倆可要上去了,你小心啊……”
“沒問題!”
我喊聲剛剛落下,就感覺腳下的洞道已經開始逐漸向上揚了起來。斜坡的角度越來越大,我甩出一團妖火往前一看,好傢伙,大概前面十來步開外,洞道已經筆直朝着上面翻了過去……
“小馬,你可坐穩了!”
龍馬提醒了我一句之後,我趕緊緊緊摟住它的脖子,這時就見龍馬身體前傾,一時間四蹄倒騰得更加迅速了……
眼看着它就要帶着我一頭撞到筆直向上的洞道上時,龍馬突然一雙前蹄往地上一踩,‘噌’地一聲,馬身借力上揚……
而馬身揚起向上的一瞬間。我能明顯感覺到龍馬的背部突然變硬,低頭仔細一看,它的後背上竟然不知何時滋生出了一塊塊鱗片來,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就見龍馬高高揚起的脖子突然拉長,‘噌’地一聲,伴隨着不絕於耳的破風之聲,龍馬健碩的馬身竟然瞬間化爲一條長龍騰空而起。直衝位於正上方的洞口而去……
“好傢伙,這馬竟然還會變形?”
明明是一匹馬,卻突然間變成了一條龍,一直在馬屁股後面緊追不捨的三哥當時就嚇愣住了,一緩過神來又‘呸’了一聲,吼道:“你以爲自己變形金剛啊!別想跑出老子的手掌心!”
話音剛落,三哥又撒腿追了上來,一甩雙手,十指指尖立刻滋生出鋒利地指甲來,如同野獸一般,三哥瞪着眼伸着舌頭就往洞壁上撞,快要撞到洞壁上時,用兩隻鋒利的爪子攀住洞壁就往上爬……
大概龍馬馱着我從洞道中飛出來四五秒鐘之後,三哥也已經從白澤和媼挖出來的洞道中衝了出來,剛落到地面上,瞪着眼一陣環顧四周。就跟生怕我們跑了似的……
不過,我可沒跑,不是沒地方跑,而是不想跑。
我依舊騎在又化爲馬身的龍馬背上,餘光朝着路邊一掃,‘花都’的大招牌清晰入目。
“三哥,你還記得這裏嗎?”
我朝着三哥一翹下巴,又說:“這是你當初開的店,咱就是在這裏認識的,也是在這裏遇到的小茹和楊道爺,你都還記得嗎?”
“我他媽當然記得!”
三哥朝我狠狠一瞪眼,突然又冷笑着說:“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我如今照樣擁有老三的全部記憶,但這又如何呢?我將臣投胎無數次,老三隻不過是我數千年中、無數次轉世投胎中的一個微小的人格而已,光憑老三這今生的記憶。可沒法阻擋我協助將星殿下完成大事……”
聽三哥說完這話,我心裏只覺得一陣刀絞,又忍不住皺眉問他說:“三哥,難道說咱之前的情義,你就真的完全不管不顧了嗎?”
“情義?我每一世輪迴轉世,都會遇到割捨不下的情義和恩怨,甚至連玄魁那一生的記憶,我也同樣清楚得很,若是講情義的話,你說我經過了如此之多次的投胎轉世,我到底該講哪一世的情義,纔算是真的情義呢?呵。那些不過都是我轉世之時的過往塵煙而已,我終究不是老三,不是玄魁,我是……將臣……”
三哥說話時咬牙切齒,雙眼中兇光畢露,沒等話音落下,他突然間一個箭步就竄了過來,周身‘呼啦’一聲綻放起一層濃烈地黑煙。顯然已經做好了跟我一決生死的準備……
“三哥,看來我是真的無法喚醒你了……”
我嘆了口氣,眼看着三哥衝到眼前,卻動都沒動。
就在這時,兩道白光突然間從左右兩側的衚衕裏竄了出來,是白澤和媼兩兄弟。
以三哥的性格脾氣,絕對不會想到還有伏兵,果不其然,眼看着兩兄弟已經從兩側衝到他的眼前了,他這才反應過來,然而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一時間就見白澤和媼各自全力踢出蹄子飛踹,白澤一蹄子砸在三哥臉頰的同時,媼也一蹄子撞到了三哥的肚子上,但同一時間兩兄弟的蹄子也開始被三哥周圍的護身黑煙所灼燒了起來,疼得兩兄弟哇哇直叫……
趁着這機會,龍馬一蹬蹄子也箭步竄了上去,用頭上一雙巨大的鹿角狠狠在三哥肚子上一頂,撞得三哥慘叫着倒飛出十多米遠,這才落在地上‘噼裏啪啦’地往後亂滾一通……
沒等三哥重新站起身來,身下的龍馬朝我小聲問道:“小馬,你真的要在這裏跟將臣決一死戰嗎?這傢伙可不好對付,我們幾乎傷不了他……”
“不是幾乎傷不了,是完全傷不了……”
白澤也在一旁搖了搖頭,滿眼地慌張,嘆了口氣又說:“這上古年間天帝欽點的第一門神豈是浪得虛名?”
“第一門神?什麼第一門神?”
聽白澤突然說出這話來,我不禁一聲發問,然而這時就聽一陣‘啊啊啊’地鬼吼傳來,是三哥又已經瞪着眼睛朝着我們衝了上來。剛剛明明被白澤、媼和龍馬三神獸同時夾擊,竟然毫髮無傷……
一見三哥又衝了過來,白澤和媼不敢含糊,趕緊又朝他迎了過去……
眼看着兩兄弟就要用頭迎面撞上三哥時。三哥突然周身一顫,‘嘭’地一聲,又是一團濃烈地黑煙炸散,氣浪衝得白澤和媼全都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趁着這機會,三哥一手一個就扼住了兩兄弟的脖子,伴隨着一聲怒吼,抓着兩隻‘羊’就往一起撞……
“嘭--”
白澤和媼被撞在一起時,一聲悶響傳來,伴隨着那悶響聲,從兩個羊形皮囊之下,卻各自炸散出了黑白兩色的煙幕,瞬間如同霧氣一般,黑白交錯着就將三哥給籠罩在了其中……
“這是什麼障眼法?媼!憑你也想阻攔我不成?我撕碎了你!”
三哥氣得一聲咆哮,然而媼的聲音卻突然從那霧氣之中傳了出來--
“老三,我和哥哥白澤乃是無形無相陰陽氣所化身,這兩身羊皮不過是我們的喬裝改扮而已,你以爲自己真能撕碎我們嗎?”
媼話音一落,就聽兩兄弟的狂笑聲在霧氣之中傳盪開來,氣得三哥更是連連鬼叫,暴脾氣一上來,掄起手中兩套空羊皮,就想將那黑白兩色的霧氣給驅散開……
誰知道被狂風所驅散的霧氣似乎卻如同有規律一樣逐漸流動着,漸漸的,漸漸的,在籠罩住三哥身形的同時,逐漸聚攏爲一副黑白交錯的太極圖案,兩隻太極鯉魚在空中順時針一陣旋轉,越發地清晰了起來……
“這是……”
我不禁發問,龍馬卻微微一笑說:“這正是白澤和媼兩兄弟的真身,太極陰陽二氣……”
沒等龍馬的話音落下,突然就聽那聚爲陰陽圖形狀的霧氣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類似於唸咒的聲音,伴隨着聽不懂的咒文在空中一陣傳蕩,‘嘭’地一聲,從三哥左邊肋下突然傳出一聲爆炸,低頭一看,竟是肚子自己炸出了一個血洞來……
“這,這是……”
三哥大驚失色,但還沒等把話說完,又一聲炸響從右側胸前傳來,緊隨其後,一陣‘噼裏啪啦’地爆炸聲,開始在三哥的前胸後背響了個沒完,炸得三哥血肉橫飛連連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