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夢依藍佯怒的樣子,剎天微微一呆,諾諾的站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
剎天那傻傻的樣子,讓夢依藍不由又白了他一眼。道:“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把輪轉法螺拿出來。”
“哦”剎天似乎有些慌亂的應了一聲,匆匆拿出輪轉法螺往夢依藍一遞。夢依藍接過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好奇的問到:“這東西能破此禁制?”
夢依藍得意的一笑。“你看着就是了。”說着,其身上立即湧起一陣聖潔的白色光芒,其手中**之上立即發出一陣青白色的,慢慢的在三人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青白色光幕。
一被光幕籠罩其中,習昊、剎天兩人立即覺得心神一陣清明,心中升起一種安然祥和的感覺。
“我們走吧。”夢依藍回頭對旁邊剎天和習昊輕輕說了一聲。說罷,即抬步向着黑霧之中走去。
三人進入黑霧之中,無數的兇靈怨鬼立即呼嘯而來。護住習昊等人身體的光幕之上,立即發出一陣青白色的光芒。
那些呼嘯咆哮而來的兇靈怨鬼被青白色的光芒一照,不知怎的,原本猙獰咆哮的兇靈怨鬼模糊的臉上,竟然清晰的出現了安詳享受之色。
其等原本漆黑如墨的軀體也慢慢的變淡,最後竟然變成了透明白色,最後竟然消失無蹤。
剎天兩人見此情形不由一愣,詫異的向夢依藍看去。
夢依藍臉上得意之色更濃,瞟了一眼剎天,抬步向着裏間走去,習昊兩人也不再言語,跟着向內行去。
越往深處,其中兇靈怨鬼更爲兇猛,也更爲密集,別說其等的衝擊,只是那些兇靈厲鬼的咆哮嘶鳴之聲,就讓人心神動搖,神思恍惚,夢依藍原本輕鬆的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將手中的法螺往空中一拋,同時雙手飛快的結印,連續向其打出十八道繁瑣的手決。
那小巧法螺飄浮在三人頭頂,不停的轉動起來,護住他們的透明光幕立時光芒大作,其上還浮現出十八個佛陀虛影,空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佛唱之聲。
佛唱之聲一起,習昊三人周圍百丈之內的兇靈厲鬼,立時停止了咆哮嘶吼,臉上露出安詳之色,竟然對着那青白色的光幕虔心叩拜起來。
正在此時,一青綠色光芒向着這邊飛奔而來,剎天面色一凝,立即緊張的盯着那青色光團。
“諸位道友,我是流雲閣的清涼,幾位佛門道友能否讓我到佛光之中暫避一陣。”靠近那人看不清光幕中人的面容,不過見對方的護體光幕之上帶有濃厚的佛氣,並且那光幕之中旋轉的**也應該是一件佛器,他自然也認爲習昊幾人是佛門中人,立時向幾人求救。
剎天眉頭一皺,二話不說,立即將黑色巨劍拿在手中,憤憤的看着那光團。
夢依藍輕輕瞟過一眼,發現那人面色蒼白,護體光團已經極爲微弱,隨時有破滅的可能,當下冷哼一聲,冷冷說到:“一邊去。”
沒想到自己報出了流雲閣的名字,對方還會如此無禮的對待自己,那人當下不由一愣,然後傲然的說到:“老夫是流雲閣之人,各位如此對付老夫,難道是想和流雲閣做對,以後不怕流雲閣的報復嗎?”
求救還求得如此霸氣,這不禁讓夢依藍七竅生煙。當下罵道:“我管你什麼流雲閣,你不過是個被人拋棄之人,還在姑娘我面前耍威風,快一邊去,不然,不等那些厲鬼吞噬你,本姑娘就先殺了你。”
剎天則比夢依藍更爲直接,二話不說,手中巨劍一揮,一道淡金色的劍芒從劍上發出,向着那人奔馳而去。
那人修爲原本在剎天之上,可在這禁制之中,應該已經呆了很久,身上的真元也消耗的差不多,被剎天的劍芒一襲,其護體光幕立即潰散,人也飛出老遠,瞬間被無數蜂擁而至的兇靈怨鬼吞噬。
三人在法螺青光的護佑之下,一路無驚無險的走出了黑色霧氣籠罩的範圍,途中也遇到了許多各派修者“傲氣凌然”的求救,不過都被夢依藍三人拒絕,其中還有佛門修者竟然想搶奪他們的法螺,自然是被習昊幾人出手誅殺了。
出得黑霧籠罩的區域,呈現在習昊三人眼前的一條長長的紅色石階,其逶迤延伸知道白雲深處,以他們三人的目力也看不到這長長的石階究竟通向何處。
“好大的手筆。”夢依藍仔細打量了一陣,搖了搖頭,出言感嘆。
“什麼好大的手筆?”剎天一愣,好奇的向她看去。
夢依藍白了他一眼。“呆子,什麼都不懂,這些石階都是用罕見的紅玉做成了,還有這些石階兩旁那些雕像都是,如果將這些臺階和雕像拆下來,拿去變賣,都可以買好幾個婆羅國了。”
想不到在其眼中並不起眼的紅色石頭會如此值錢,剎天一愣,呆在了那裏。
習昊微微一笑。道:“這些凡俗之物對世人可能難得,可對我們卻是無用,此處沒看到各大宗門的人,想來,那些先出來的修者應該已經往心欲塵殿趕去了,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
說着,就抬步向着石階之上走去。夢依藍將手中的輪轉法螺往剎天手中一塞,然後一拍他的後背。道:“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走。”說着,也跟着習昊的腳步而去。剎天愣了一陣,也抬步跟了上去。
經過長長的石階,一個白色玉碑,其上刻着幾個大氣磅礴的巨字。“心魔聖界”。其旁邊還豎立着一個巨大的石碑,高高聳立,直入雲霄,上面卻沒有任何字跡。
習昊一愣,立時想起儂依曼說過心魔界的事情,臉上立即露出凝重之色,仔細的向周圍看去,卻未看出任何的異樣。其元神散開,向着石碑之後探去,探查半晌,他收回元神,眉頭皺得更緊。
“郝先生,有什麼不對嗎?”夢依藍見習昊愁眉深鎖,立即開口問到。
習昊微微搖了搖頭。“就是因爲我看不出有什麼危險,所以心中纔有些不安。”
剎天一呆。“郝兄都看不出來,那就應該是沒問題纔對啊,爲何看不出危險,郝兄還會感到不安啊。”
習昊微微一笑。“剎天兄有所不知,我曾聽人說過這心魔界,據說是地仙境界的高人也難以通過,此番看出有何危險,才反而讓我不安啊。”
“那會不會是前面的修者已經將此心魔界破去了?”夢依藍皺着眉頭想了半晌,她也不願相信這禁制會連習昊也看不出一點端倪,故此也自我安慰的說到。
“姑娘,按理來說,前面的禁制應該比這心魔界容易破除,可那些名門大宗的人,情願將合體前期的修者留在外面,也沒將那些禁制破去,可見他們沒能力破除前面的禁制,他們又如何能破去這心魔界呢?”
夢依藍微微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習昊收回元神,目光落在那高聳入雲的石碑之上。這石碑如此突兀立在此處,想來其主人應該有其用意,可這上面卻一個字都沒有,不由讓他生疑。
呆呆的矗立良久,習昊還是未看出任何異樣,他搖了搖頭,心中一動,元神展開向着石碑探去。元神一入,習昊眼間立即浮現兩行氣勢磅礴的大字,“天念無仁無心亦無情,吾道舍心舍仁唯求情。”
看着眼前的字,習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其中似乎有着一種天地雖大,一人獨劍天地無人的狂霸之氣,還似乎有一種濃郁的悲傷之氣,另外好像還有一種一往無前的執着信念。
幾種感覺交織,在習昊心中盤旋,慢慢的那原本最強大的狂霸之氣卻慢慢的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一種執着和濃郁的悲傷氣息。
良久習昊纔回過神來,卻見那兩行大字的旁邊還有幾行小字。“此心魔界取我魔道煉心之意,若有修者能不仗本身修爲法寶,僅憑本心而過此界,可得我重寶。”
看了半晌,習昊還是一無所得,不由嘆了口氣,元神退了出來。
“怎麼樣?先生看出些什麼來了?”見習昊回過神來,夢依藍立即出言詢問。
習昊搖了搖頭。眼睛死死的看着石碑後面空曠的一片空間,眉頭緊皺,卻並不說話。
“夢姑娘,這心魔界非同小可,我們還是做好準備,你們也祭出法寶,一有不對,我們立即退出。”想了良久,習昊終於慢慢開口。
夢依藍、剎天點了點頭,謹慎的拿出塵明禪珠和輪轉法螺,身上元力湧動,一潔白光芒和青白色光芒立即從兩物,之上發出,很快的形成兩個不同色透明的光幕將習昊三人籠罩其中。
習昊微微一笑,走出光幕之外。“這心魔界非同小可,我暫時還不需要這護罩的保護,你們還是收斂些力量。另外記住,一有不對立即從其中退出。”說着,徑自向那石碑之後走去。
夢依藍、剎天兩人對視一眼,堅定的點了點頭,各自將光幕縮小了些,跟着習昊向石碑之後走去。
其實他們卻不知,這心魔界不同其他的禁制,人陷入其中,若不能抵禦心魔界的侵害,是不可能意識到不對,就會不知不覺的被困其中,無法出來,處於一種不生不滅的狀態,直至永遠,除非心魔界被人破去,那樣被困之人也隨之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