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漂浮只靠音樂”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全身只剩汗水”
“三天三夜,三更半夜,bababa我的媽呀”
孟三生的熱歌馬拉松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聚集在麥迪遜花園廣場的低級妖奴們開始出現了痙攣和抽搐的症狀。長時間的情緒激動和劇烈運動令它們的大腦供氧艱難,他們能夠不斷癒合的軀體沒有了中樞系統的支持,開始一點點失去生存的力量。
然而高級妖奴和妖尉們仍然活蹦亂跳地跟着他的歌聲搖擺蹦跳,嘶聲歡叫。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再來個三天三夜也沒問題。
“我必須堅持下去”汗水順着孟三生的額頭瀑布般滑落,在這三天裏他的汗已經流滿了舞臺。他感到他的生命力似乎都隨着汗水流盡。
他按住耳邊的領域聯絡器,從裏面取出急救包裏的營養膠囊吞在口中,飛快地補充了一點體力,然後從身上的坎肩中抽出一個吸管,悄悄吸了幾口水。
這是艾達爲他準備的一個裝滿水囊的新式救生坎肩,可以幫助他在關鍵時刻補充水分。據說在成龍演的飛鷹行動裏曾經有過這個坎肩的原型。
靠着領域的營養膠囊和坎肩的短暫供水,他才勉強和這羣妖軍戰到現在。但是食水無法彌補他失去的體力、精力和睡眠,他現在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唯有默默運轉極爲滋養的般若功,一點點平衡體內的能量。
“我們我們”孟三生用擦了一把汗水,“我們再來一遍好不好”
“嗷”臺下的妖尉和妖奴們嘶聲狂叫,仍然沉浸在孟三生無敵快歌的旋律。
“啊~~~一點都不會累耶,我已經跳了三天三夜,我現在的心情喝汽水都會醉,嗷!完全都不會疲倦,我還要再跳三天三夜,我現在的心情輕得好像可以飛。”
孟三生抱着吉他一邊撥絃一邊狂跳。臺下的妖軍哇哇怪叫着跟着他一起隆隆跳動,整個麥迪遜花園廣場像正在經歷一場六級地震。
實際上,整個紐約彷彿都在經歷一場強震。十數萬妖軍在各地都在隆隆狂跳。全城陷入了一片妖軍掀起的搖滾狂潮之中。無數低級妖奴在這三天三夜的狂舞之中已經耗盡了所有的體力和精力,頭腦供氧完全停止,腦能量徹底消失,只剩下軀體躺在地上條件反射地痙攣。
度牧設計,孟三生主演的這場歌舞大片,到這個時候,顯示出了它恐怖的威力。
然而,距離他們真正的目的,還差得很遠。整個紐約仍然活躍着十萬妖軍,他們還在歡蹦亂跳着呢。
“我現在的心情~~~~~這你妹的不是自己騙自己嗎,我快累死了!”看着臺下滾滾跳動的妖軍之海,孟三生一陣虛脫,“不行,咱得歇會兒,但是不能讓你們歇着”
“我們再來!o.k.o.k加入我的行列,no.k.no.k.白天跳到黑夜,alwaysalways快樂不喫虧,nowaynoway誰也別想拒絕!來,跳起來,跳起來,給我跳起來!”孟三生彈着電吉他從舞臺的一角跑到另一角,帶着跳動的狂潮。
狂熱到極點的妖軍,此刻嗓音都已經喊到沙啞,尖銳刺耳的娃娃音變成了沙啞的男中音,聽起來反而沒有那麼嚇人了。
“謝謝你們的支持!我孟三生能夠有今天,不能不謝謝站在我背後的那個她。不要東張西望,我說的就是你”孟三生熱情奔放地用手指向遠方的攝影機,“沒錯,你在聽嗎?我知道你在聽!這首歌,我獻給你,把我的心一起獻給你,從今天起,這是我和你的歌,這是我和你們所有人的歌,大家一起搖擺起來啊!”,
孟三生舉起手在空中用力搖擺了三下,用力一撥琴絃,電吉他旋律從激昂熱烈變成了清冽如泉的柔和。
“oh,hereyes,
hereyes
makethestarslooklikethey‘renotshinin‘
herhair,herhair
fallsperfectlywithouthertrying
she‘ssobeautiful
anditellhereveryday”
“iknow,iknow
wheniplimenthershewon‘tbelieveme
andit‘sso,it‘sso
sadtothinkthatshedon‘tseewhatisee
buteverytimesheasksme"doilookokay?"
isay”
孟三生唱到這裏,身子一軟,咚地跪倒在地,身子半仰在舞臺上,手指兀自不停地撥弄着琴絃。另一隻按弦的手舉到空中,猶如旗幟一般輕輕搖晃。
“嗷”那些狂熱的妖軍自動自覺地組成了搖擺的波浪,不停地來回晃動上半身,是不是地發出一聲抑制不住的尖叫。彷彿孟三生那上調不着下調,令所有樂師和歌手聽到都恨不得自殺的歌聲,是它們出生以來遇到的最美的事物。
孟三生閉上眼睛,仰起頭,放聲高唱,聲入雲霄:
“wheniseeyourfacecececececece..
there‘snotathingthatiwouldchangegegegege
‘causeyou‘reamazingamazingzingzingzing
justthewayyouarererere
andwhenyousmile~~~~~~~
thewholeworldstopsandstaresforawhile
‘causegirlyou‘reamazingamazingzingzingzing
justthewayyouarerererere”
在朝南方逃亡的車隊之中,有幾輛軍車留在了車流之後。進化者聯盟中的成員聚集在珍妮手上的iphone旁邊,聚精會神地聽着孟三生的熱歌馬拉松。
他們已經這樣癡癡呆呆地看了三天三夜。當孟三生指着攝影機暗許心上人,大聲獻唱“justthewayyouare”時,珍妮、阿黛和喬安娜全都忍不住流下淚來。
在孟三生那個銷魂的夜晚,珍妮、阿黛和喬安娜分別悄悄找到孟三生尋歡,並各自囑咐他別告訴旁人。他果然保守了祕密,但是她們三個也並不知道,其他人和自己共有了那個夜晚。她們都以爲孟三生這首歌,是專門獻給自己的歌。
在強忍噁心,硬聽他唱了三天三夜走調歌之後,她們對於歌曲的鑑賞力已經被拉下了幾十個臺階,此刻孟三生咿咿呀呀唱出的justthewayyouare,在她們耳中格外動聽。
紐約某個摩天大樓上的直升機坪上,停着兩輛新聞臺專用的攝影直升機。兩臺飛機中間聚集着賣萌社給力隊和安娜、艾達姐妹。他們同樣強忍噁心,堅持不懈地用iphone監視着孟三生的現場演唱會。龔金盾看起來是所有人中最老粗的一個,沒想到他對於歌曲的鑑賞力卻極高,此刻孟三生的走調歌已經讓他虛脫到底,口吐白沫。
其他人堅持了三天,已經基本免疫了孟三生的索命狂音。此刻聽到他唱起情歌,奧維莉亞、安娜和艾達同時臉紅心跳,芳心暗醉。她們都和孟三生有過激情四射的一夜,也盡情享受過他對她們無微不至的疼愛。如果說他現在的獻唱是針對她們任何一個,都是可信的。或者說,她們寧可相信他是在爲自己唱歌。
可惜,這些女孩子雖然可以滿足孟三生身體的需要,但是卻無法滿足孟三生對於真愛的渴求。這首深情款款的情歌孟三生是唱給空虛,彈給寂寞。在他的心中,仍然找不到一個讓他寄託所有激情和熱血的女孩子。和所有仍在搜尋真愛的青年一樣,他在給自己想象中的女孩縱情高歌。
第五天的午夜,麥迪遜花園廣場已經寂靜了很多。絕大多數妖奴承受不了五天五夜的瘋狂,大腦機能徹底壞死,永遠倒在了孟三生的舞臺前。整個紐約一點點陷入死寂,滿大街狂舞的妖軍如蒼蠅般紛紛隕落。只剩下零星的妖尉仍然在應和着熒幕上孟三生的歌聲狂舞。
一聲狂怒的嘶鳴忽然在麥迪遜花園廣場響起。虛掩的場館大門被粗暴地一把推開。巨大而威猛的黑色影像君臨全場。,
燈光打在它的臉上,高立的惡魔犄角,漆黑如夜的光滑皮膚,亮橘紅色宛若地獄岩漿般的眼睛,漆黑的蝙蝠肉翅,在翅膀骨洞口時隱時現的尖嘴鉤,這正是當日被科倫從祕堡放飛的妖師。
它的眼神閃爍着憤怒和焦慮,顯然已經擺脫了孟三生狂歌的控制,並認識到了歌聲的危害,它來這裏,是來要孟三生的命的。
“嗚”看到自己的王忽然駕臨,正在舞臺周圍狂舞的妖尉們紛紛停止了蹦躂,充滿敬畏地看着它。
“吖”妖師用手一指孟三生,發出狂怒的嘶鳴。他的蝙蝠雙翅如披風被狂風吹起,撲棱棱地張開,數十隻巨大的尖嘴鉤毒蛇一般從骨洞中升起,遙遙瞄準了孟三生。
此刻的孟三生已經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這一天多來的歌曲都是他半跪半躺在地上彈奏出來的。看到妖師對自己的狂怒示威,孟三生深切地感到:自己的末日是真要到來了。
他掙扎着直起身,七扭八歪地從地上爬起來,歪掛着電吉他朝着妖師露出一絲比死還慘的笑容。
“喲呵,怎麼怎麼這裏真出了個評委啊。不是說好都做我的腦殘粉嗎?”孟三生半死不活地喃喃自語。
“吖”妖師再次發出了狂鳴,這一次,他身上的所有尖嘴鉤都蜷曲而起,蓄滿了勁力,隨時會如離弦之箭般飛出,將孟三生亂鉤撓成妖奴。
“什麼什麼是腦殘粉你懂嗎?”孟三生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一步,“就是把自己的智商降一百,然後和我一起哈皮,哈皮你懂不?”
“嗚嚕”妖師兇殘地望着,響亮地嚥了一口唾沫。殘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