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老大,你手中那個圈圈兒是作甚麼用的?喂喂種淫笑靠過來,我對你沒興趣啊!”
柳青平一邊抓住自己的衣襟,一邊往煉丹房後方牆壁退去,雖說從仙鶴的陣陣咒罵聲中,已經隱隱然知道了眼前這位道人的真實身份,但如果仙人要對自己毛手毛腳的,柳青平可是寧願一頭撞死也不當兔子的。
學校裏還有自己最深愛的小琴琴,等着與自己共同渡過初次的漏*點,留下那悸動而燦爛的回憶呢!不!絕不能讓這色老頭得逞,壞了自己保留那麼久的童子之身,拿去在線拍賣都值不少錢的東西,怎能在這就糟蹋了?
“你在想甚麼啊!”似乎看穿了他腦中的齷齪思想,呂洞賓氣的一圈圈往他頭上砸下,只痛的柳青平哇哇大叫:“亂想甚麼,平常的書都讀哪兒去了?要不是全蓬萊島的人向我投訴你的不當行爲,我還懶的給你用這好東西咧!”
“好東西?嘿嘿,少來這一套!”柳青平全然不信的臉孔一覽無遺,邊說話邊向牆角退去:“打從你把我拐帶上山後,在我眼中你早就人格破產信用掃地了,還好東西咧!蛋蛋面的,誰信啊?”
呂洞賓倒也不生氣,一伸右手虛空張爪就將柳青平從牆角吸了過來,牢牢的抓住了他的領子,不懷好意的瞧着他:“不錯嘛,警戒心蠻高的,只是用錯了地方,可惜啊!”話剛說完。趁着柳青平還在準備想話頂嘴的時候,呂洞賓將手中那金色地圈圈一下子就套上了柳青平的頭上。
“喂!你……這是甚麼玩意兒?”柳青平驚醒了過來。雙手用力地拔着那圈圈,可是不管用多大力都拿不出來了:“你真是夠沒品了!趁人家還在準備作答的時間偷襲,快把這拿下來啦!”
“呵呵……”呂洞賓得意的一笑,鬆開雙手身形飄後了去,笑道:“這東西戴下去後,除了觀世音菩薩可以拿下之外,沒人能拿下來的。你就省省力氣吧!”
“甚麼!這個圈圈不會是史上唯一無敵的超級外掛,孫悟空頭上套的那個圈圈兒吧?”
柳青平忽然毛骨聳然了起來。
“嗯,聰明!”呂洞賓頷首微笑道:“這可是你的福報啊!曾被這圈圈套上地每個人物,日後都成爲了不起的人物,連爲師的都沒有這份殊榮啊!”
“去……去你的!”柳青平氣的連說話都結巴了:“仙人就可以這麼胡作非爲啊!拐帶人口,禁閉凌辱,現在還用道具像養狗似的將我圈起來搞『鬼畜』,你玩夠了喔你,還不幫我拿下來!”
“啊……真好!”呂洞賓雙手一拍。大樂道:“我還正愁沒有正當理由念念那緊箍咒呢!哈哈,謝謝啦!『詆譭師長、目無尊上』,來,三分鐘。預備開始!”
“不要啊!”柳青平聽到緊箍咒這三個字,連忙搶白道:“不是說動了凡心這箍纔會緊縮嗎?電影都這麼演的耶,何況大家都這麼熟了,不用念那甚麼緊箍咒了吧!”
“喔。這樣呀?”呂洞賓倒也不甚在意貌,走了兩步,緩緩說道:“好,那你告訴我,我放你下山後,你最想作的是哪幾樣事?”
“那還用說?”柳青平一聽這話裏透露出無限生機,馬上眼睛都亮了起來:“首先。洗個sp+:.果夠的話啦!接着,我要找小琴琴去看個電影,找那些豬朋狗友玩個通宵……咦,你怎麼笑地那麼奸呀?”
“你說了一大堆,全都屬於『天界思凡嚴懲條例』中的範圍。”呂洞賓心中笑翻了:“來,動了凡心,一樣三分鐘不加價,稍息開始動作,稍息!”
“不要啊!你這個奸詐的老頭,連說話都盜用我的語氣,哇咧!”柳青平哀號地聲音,就這麼傳了出去,在蓬萊島上迴響着。
“老大,怎麼忽然對我這麼好,帶我回到人間來逛街,該不是你也動了凡心吧?”柳青平嘿嘿笑着,看着呂洞賓跟在後面那愛理不理的表情,他卻一點兒都沒有不爽的感覺,不管怎麼說,他終是得到了放風下山的機會,回到了成長地地方。
在蓬萊島待了一年半,柳青平也習慣了那種修道的生活,尤其每每在仙禽和鳴歌唱之時,他胸口總有一陣鼓盪之氣在吞吐着,那感覺好熟悉,彷佛千年萬年之前,自己就曾在這仙境中生活着。
呂洞賓的緊箍咒事實上也只唸了那唯一的一次,柳青平可沒有自找罪受的好習慣,人家大聖爺孫悟空是何等人物?套上這個小圈圈還不是一樣沒轍,他索性死了將圈圈扯下的念頭,反正自己落到了神仙手中,再怎麼說人家也是正派的神,自己總不能祈禱甚麼“暗黑破壞神”來救自己吧!
於是他努力地先將呂洞賓對自己的要求完成,希望能讓呂洞賓看自己稍微順眼一點,有個商量斡旋的空間。
這一年半來,柳青平依照呂洞賓所授法門一層層的突破各式境界,讓蓬萊仙島的神仙們大開了眼界,原來還真有所謂修道的天才存在着,僅僅是突破各式境界時所放的光芒,已經讓純陽洞府變成了有如燈塔一樣的指標了。
四方遊行的各路神仙們經過蓬萊仙島時,都讓這奇景吸引住了,緊接放光後而來的清嘯聲更是驚天動地,直讓所有的神仙們面面相覷:“怎麼有這麼強大能力的初段修行人?
“
然而,呂洞賓十分清楚,雖然在術法部份這小子有着驚人的福緣成就,但心地修行法門卻是如老牛犛田一般的緩慢,主要是這小子對凡塵地眷戀念頭太重。無法超脫出來。
機緣成熟了,他決心要給柳青平來一劑猛藥。
“前面那就是我長大的院所了。我帶你去看看。”
柳青平像猴子似地在街上蹦跳着,領着變身成鄉下老農的呂洞賓一同向着自己的老窩“瓢蟲之家”趕去,但當到達自己的舊時住處時,他卻整個人愣住了。
眼前的地方已成一片廢墟,焦黑的木板、破碎一地的瓷磚、四
地牆壁,都說明了這兒曾遭遇火神祝融無情的侵襲,院所。就這麼化成了一窟死氣沉沉的危樓。
柳青平似是失了魂,呆呆的走了過去,摸着牆壁上的黑灰捻了捻,不能置信的自言自語說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這樣的?”
這還是自己之前住過的地方嗎?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子?柳青平在門口處徘徊了好久,始終不承認這就是自己住了十多年地地方,房子毀了,人呢?人爲什麼也不見了?
“青平,你是青平嗎?”從廢墟深處傳出了一絲微弱的聲音:“青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呀?”
“阿姨,是阿姨嗎?”柳青平聽得十分真切,這是從小將他拉拔到大的院長張阿姨的聲音。柳青平一路撥開擋路地物事,手被破玻璃割破了,腿讓突出的鏽釘刺傷了,他卻渾然無知覺的往廢墟深處衝去:“阿姨妳沒事吧!爲什麼這裏……”
聲音忽然間止住。柳青平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穿越破敗長廊之後地舊辦公室一角,一個衣衫整齊,飄蕩在人世間的陰魂,正躲在太陽曬不到的陰暗角落內,那樣貌是清晰的,只是有一點不太清楚了,但那的確是將自己從小拉拔到大的院長張阿姨的身影。只是,她爲甚麼變成這樣了?
“阿……姨?”柳青平顫抖着聲音,向前走了兩步,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是妳嗎?”
“青平!真的是你?”陰魂果然是張阿姨沒錯,只見她在角落內哭泣着:“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我放心了我放心了,這些日子你都到哪去了?爲什麼都不給個消息回來呢?我們都好擔心你呀!”
“阿姨……”柳青平哭了出來:“妳怎麼變這樣了?大家都到哪去了?爲什麼瓢蟲之家被火燒了?”
張阿姨其實應該被稱爲張奶奶,從退休多年的老公過世後,她就將自己的家改建成孤兒院,一心一意的照顧這些被人放棄的孩子們,對柳青平這羣孤兒而言,張阿姨的存在就等於是他們的媽媽一般。
“孩子,這都是命啊!”張阿姨也哭着,卻苦於身爲中陰身而無淚可流,只聽得聲音中帶着哭腔說道:“你失蹤的那陣子,大家都擔心了好久,卻一直都沒消息。過了幾個月後,瓢蟲之家因爲電線走火的問題一把給燒了,這一燒燒光了所有東西,連我多年的積蓄也燒沒了,根本無力重建瓢蟲之家。孩子們一一被社工部門接走後,我才發現自己身邊甚麼都沒有留下,還是附近的老鄰居輪流收留着我。幾個月後,我也被醫師診斷出得了腎衰竭,我……我實在捨不得這裏的一切,也實在沒錢治病了,離開了老朋友的家,回到了這裏,最後……就這麼倒在這裏了。”
站在原地的柳青平,此刻已是泣不成聲的跪下放聲大哭,因爲接下來的事情他也可以猜測出來了,張阿姨就這麼死在了廢墟的角落之中,無人聞問,屍骨曝露在故居之中,風吹雨打日曬雨淋的。最糟糕的是,因爲她一直記掛着這裏的一切,作繭自縛的將自己變成了地縛靈。
“師父老大,爲什麼事情會變這樣啊!”閉上雙眼哭泣的柳青平睜開了眼睛,憤怒的朝着呂洞賓大叫着:“爲什麼!咦?現在……這是……剛剛的……呃?”
眼前哪有甚麼瓢蟲之家跟張阿姨呀?自己只不過是趴在桌上,去之來之作了個南柯一夢罷了,只是眼角還掛着淚痕呢!
“咦甚麼?”呂洞賓走了過來,眼角帶着笑意看着他,忽然拂塵一拍桌面,正色大喝道:“夢裏是真,現下亦真,你要作甚麼分別?”
“啊?”柳青平一愣,腦中正在運轉的八萬七千個細微煩惱絲忽然全部停住,彷佛一道雷劈在頭頂般的震憾,心裏竟是一片豁然開朗之境,過往的、現在的、未來的,全都在此刻清清楚楚的從腦海流過,當下身軀一抖,大放金光,竟是斷了生死念,滅除煩惱障。
半刻後,柳青平這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放聲大笑道:“多謝師父教我,請受青平三拜。”
說完,他真心誠意的跪了下去,“叩叩叩……”的紮實磕了三個頭。
呂洞賓卻是坦然受之,笑道:“一燈能除千年暗,一智慧破萬年愚,勘破就好,勘破就好,總算你也小悟了一回,初窺了真道之門,今日起,你就叫青平子罷。”
呂洞賓還待要向他正式介紹師門的一切物事時,卻未料青平子一步向前,低聲賤賤笑道:“師父,你那招操縱人家夢境的本事強啊!不簡單,那麼灑狗血的畫面也弄的出來,害我現在怪不好意思的。對了,有空教一下嘿,我也可以好好修理一下門口那隻趾高氣昂,臭屁燻天的呆鶴。”
“你?……”呂洞賓氣息一滯,瞪大了眼睛,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竟是被他這劣徒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從此,人間少了個柳青平,仙界多了個青平子,遊戲界嘛,也就多了個琉璃火,不過,那是之後的事了。
“英雄肝膽兩相照,江湖兒女日漸少;心還在,人去了,回首一片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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