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裏的禁令還沒有解除,看來兇手還未曾抓到。蕭弋在客棧房間裏走來走去,他已經在這裏待了夠久。
當初去參加比賽,也是因爲一個女子的挑唆,他才一時衝動去了。沒想到卻意外打敗了所有對手,莫名其妙的當上了盟主。只可惜,蕭弋從小就立志做遊俠。對於這權勢名利從不在乎。如今要他的當盟主,這個擔子太重而這個職位也太無聊。
小奴端着點心走到了蕭弋門口,拍了拍門。“肅公子在嗎?”
蕭弋急忙打開房門,“小奴姑娘。”
小奴微笑着走進去,把茶點放到了桌上,“我看公子有好幾天沒有下樓,所以想看看公子需要點什麼。”
“有勞小奴姑娘了。”蕭弋坐到桌前,給她倒了杯茶。
小奴見屋子裏光線黯淡而且有些潮溼,便走到窗邊開了西窗。客棧的對面是城裏一家酒樓,此時正值日中,客人很多,非常熱鬧。“餘大哥也不知去了哪裏,如今城中風聲四起,他不會有危險吧?”
“餘公子?”蕭弋喫了一驚,隨即又想到她是以男子身份行走江湖,所以便沒有揭穿。“小奴姑娘不必擔心,既然官府沒有動靜,就說明人還未抓到。況且,也未必和餘公子有關。”
小奴點點頭,嘆道“其實小奴出來也有些許日子了,是時候去找掌門了。”
“小奴姑娘要走?”蕭弋起身,神色卻變了變。“小心!”
西窗外一根牛毛針正迅速向屋子裏駛來,細如牛毛,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
蕭弋一把拉住了小奴,一個迴轉身就避到了牆角。“什麼人?”小奴喫驚的問。
“是來找我的。”蕭弋皺眉,該來的還是來了。
小奴有些臉紅,兩個人的距離這樣近,她急忙推開蕭弋,轉過身背對着他,“是尋仇麼?”
還未等蕭弋回答,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一個白髮老者帶着幾個隨從進來了。
“盟主也該玩夠了,是時候回去主持大局了。”白髮老者和藹的說。
“盟主?”小奴大喫一驚,“你說他是盟主,新任盟主蕭弋?”
“正是。”老者笑着回答小奴。
小奴望向蕭弋,目光中有着生氣也有着敬佩。“你爲什麼要騙我們說你是肅歌?”
蕭弋正想解釋,老者便插話道“盟主,請隨老朽離去。”話一說完,幾個隨從便走了出來,目光緊緊盯着蕭弋。
雖然四個隨從均是下人打扮,但是他們一個個氣息平穩,步屢輕盈,身形輕巧。而且能在短時間內從對面酒館來到客棧裏,顯然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蕭弋知道這次他是逃不了了。
“我跟你回去。”蕭弋點頭,又轉身對小奴說道“小奴姑娘,蕭某實在不是有心欺騙。”說完,就和老者離開了。
小奴關上了房門,心裏也有了一絲計劃。
旻月來到了客棧,卻發現肅歌和小奴都已經離開了,只是小奴臨走之前託給掌櫃一封信交給餘青陽。
旻月要了間上房,並沒有立刻拆開信。
計劃被打亂,她暫時還沒有想出辦法來完成任務。一月一次的月圓又即將來臨,這一次,她無法拿到解藥,那麼痛苦的就不止她一個人了。
正在沉思之中,突然傳來敲門聲。旻月打開門,竟然是許久未見的焱亮。
旻月喫了一驚,只不過半個月沒見,焱亮似乎頹廢了許多,衣服也是骯髒不堪。不過他的眼神卻更加清亮了。旻月知道,他一定是有所收穫。畢竟那是瀾海訣,是瀾海前輩的心血。武林中人也不知有多少想得到它。
“你怎麼來了?”旻月轉身,淡淡的問。
焱亮關上了房門,傲然道“瀾海訣果然不愧爲天下奇功,我才練了半個月,卻感覺這半個月裏把畢生的武學造詣都學完了。跟瀾海訣比起來,以前學過的武功簡直不值一提。”他的眼裏閃着興奮的光芒,帶有着自信和狂傲。只要教成神功,他必天下無敵。
旻月笑了笑,她的擔心現在看來是多餘。有了焱亮這麼好的棋子,她還有什麼辦不成?
這樣一想,旻月的笑容便更燦爛了。
這一抹微笑卻正好被焱亮看見,自信而優雅,狠毒卻又不失嫵媚。將所有的情緒全都融集如此,照亮了他心裏最暗的角落。
他忽然有種衝動,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眼前的女子受到任何傷害。他要用他的畢生去保護她。
其實這種感覺,在他第一次初遇她時,便已經悄悄萌發,種在了心裏。
“姑娘以後有任何吩咐,焱某自當效勞。”焱亮看着她,堅定的說。
旻月笑了一笑“換身衣服吧,我可不想你就這樣跟我出門。”
焱亮點頭,立刻跑了出去。
旻月關上門,坐到了鏡前。抬手扯掉了髮帶,一頭烏黑秀麗柔順的長髮垂入腰間。鏡子裏的臉,清秀淡雅,少了幾許英氣和倔強。
焱亮換上一襲素衣來到了房前,打開門,看見身着女裝的旻月,一時間竟有些呆了。
旻月換上了一襲紅裝,宛如待嫁的新娘。不施粉黛,卻另有一番江南女子的清婉秀美。
誰能想到眼前的佳人竟是魔教第一少年?
旻月關好房門,坐到茶桌前,倒了兩杯清茶。“旻月將這天下第一武學交給了公子,公子便欠了我一個人情。”她把酒杯遞給焱亮,語氣卻不重不緩,“所以希望公子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焱亮接過茶杯,略一思索才道“焱亮來參加武林大會,也是代表幫會,如今盟主也已選出,焱亮也是時候該回去了。”他頓了頓,囁了口茶,又繼續道“但是姑娘對焱亮有着再造之恩,姑孃的事就是焱某的事。不如等我辦完幫派之事,再全心助你可好?”
旻月微笑着搖頭,“我和你一起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