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偷聽談話
黃昏時分,華光初上。
南泉宴會大廳,火光耀眼、印得殿上的珠寶璀璨奪目。
我穿着一襲淡紫色裙袍,佩戴着與之相配的珠釵,錦繡坊的一套行頭,總是低調中透着高貴、時尚中不失典雅。
我端坐在何逍明右邊下首第二坐,接受着衆人眼神的洗禮,估計這場宴會結束後,我和錦繡坊的這套冬季新款行頭將會成爲流行詞而火起來。
也不知道是我,花月容,近年來四國中除了毒後和西耀國王太後之外,掌權派排行第三的人物,帶動了錦繡坊的衣飾,還是錦繡坊這樣引領時尚新潮流的衣飾將我襯得更加有名。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雙贏’吧!
整個大殿,人已經全部就座。
格律齊,正像何逍明所說的那樣,與上次截然不同,今晚他格外安靜,除了最初多看了我兩眼外,幾乎根本對我無視。
也許墨非子自知此次是代表着西耀,所以盡顯大家風範,主動上前與孟玄子打招呼,並且與我寒喧了兩句,不過,他看我的眼光不似其他人閃帶一點驚豔,而是一抹探究,一抹欣喜。
北辰的使者,也就是那個散財童子,他的身邊坐着一個女子,這個女子很是妖豔,身上有一股風塵味,濃妝豔抹的幾乎看不清本來的長相,不過卻讓我看着眼熟。
在這樣的大殿上,大部分人都是守禮的謙謙君子,哪怕骨子裏就是個****的色胚,也要故及場合。
所以,就算是那些真的有本錢讓人一睹難忘的人,終還只能是被別多看幾眼而已。
宴會開場的奏樂聲快要結束時,就意味着晚宴即將開始。除了歐陽樺那雙狹長的鳳眼還停留在我的身上,似笑非笑時,其他人早就正襟詭坐,將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何逍明瞭。
我無奈的回瞪了歐陽樺一眼,希望他稍微注意一點形象。轉頭之際卻正對上楚啓陽複雜的眼神。
而何逍明畢竟是一國之君,場面上他還是會顧忌的,所以他只是淡淡的掃了我們一眼,就開始宣佈宴會開始。
隨即笙樂絲竹聲在大殿悠揚響起,各個舞姬開始各展所長,她們的優美舞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也擋住了歐陽樺從對面一直投向我的視線。
我有點疲倦的看着恍動在眼前的一個個舞姬的身影,左手撫上太陽穴處按揉着,無奈的想到白天的場景。
何逍明根本無視歐陽樺瞬間變得凌厲的眼神,就是賴着那兒不走了。
兩個大男人頓時像賭氣的小孩一樣,各自發揮着異出尋常忍耐力,各自在對方時不時瞟過來不善的眼神下,做着各自的事情。
比如喝喝茶,賞賞景。(其實也沒啥景好賞的,就是窗戶外、庭院中的二棵梅花樹。)
還包括,有事沒事的與我搭上一句話。
而我只能有點生氣、有點好笑、有點無奈的坐在一邊,恨不得將他們統統趕出去。
但是,顧及他們的面子,我想,還是我離開比較好。
於是,我很想悲憤的仰天長嘆一聲,有誰會跟我一樣,明明想在自己的房間內好好休息的,卻後來被情勢所逼着到庭院中逛了一個下午。
“月容是否有何不適?”楚啓陽偏轉身體,湊近我低聲詢問着。
我放下撫在左額上的左手,對上他英俊中帶着陽剛的臉龐,微微一笑道:“還好。謝謝!”
他的眉頭輕蹙,語氣中帶着些許蕭肅:“我一直慶幸着你的失憶,總是以爲有些事忘記了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我淡笑道:“是呀!就像風一樣,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當然了,少了一個隨時在一邊糾纏的人,他當然巴不得我永遠不要想起纔好。
他聽到我的話後,眉頭並沒有鬆開來,反而在面上更蒙上一層擔憂:“可是現在我卻有些擔心。”
擔心?擔心什麼?
我對他的表現和話語感到不解,滿臉疑惑的看着他。
他看了一眼我放在膝上的右手,他的左手動了動,卻終究還是撫在了他食桌的邊沿上,似是欲言又止。
“如有言,不妨直說。”我最見不得人這樣,形容的不雅一點,總覺的好像似‘便祕’一樣,看着也讓人難受。
“月容真的打算嫁給歐陽樺,然後卸職與他一起回北辰?”
“沒有啊!”我馬上否認道。
白天時,歐陽樺的確對何逍明提到了這事,這只是他的打算,我還沒有機會和歐陽樺好好商量這事呢!怎麼一轉身,楚啓陽也知道了。
“那樣最好!”楚啓陽像是總算放心了一樣:“適才晚宴前聽衆人議論紛紛,着實讓我不安。”
不安?有什麼好不安的?是因爲東焰國會和北辰國交火嗎?
可是,我是西耀人,而且目前在南泉國任職,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沒有理由不安的呀!
“你是在擔心將來我成爲北辰王室成員,你終究會與我爲敵嗎?”我問道。
想了一會兒,好像只能想到這麼一層。如果我嫁給歐陽樺,就會成爲北辰襄陽王王妃,也算是要與北辰國生死與共,而北辰與東焰免不了一場惡戰,到時,作爲東焰國名將,對敵是必然的。
“不止!不過,你楚哥哥還沒有自信到如此地步,屆時大戰一起,誰勝誰負還不一定。”楚啓陽苦笑道:“我是擔心你性格單純,而他胸有丘壑。。。。。。”。楚啓陽說話間,動作不變,但是眼珠卻向歐陽樺的方向那轉動了一下。
我對楚啓陽的話語不置可否,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抿了口杯中酒,想着剛纔聽到的信息。
卸職回北辰的事情讓衆人議論紛紛?
歐陽樺這傢伙動作還真快,又在外麪人爲的散佈消息了!他怎麼總是要替我拿主意,作任何決定前也不問問我,到底願不願意呢?
我儘管不滿他的行爲,但是卻沒出息的惱不起來,最後在心中也只是暗歎一聲。
看來,他這個強勢的毛病,我得好好花功夫****他一番,別以後‘沙文豬‘思想一暴棚,動不動就讓我什麼都要聽他的,如果不聽,就耍心思對付我,把我的後路全給封死了,那這往後的日子還叫我怎麼過?
另外,以楚啓陽的性格,他不是個挑撥是非的人,而他如此說來一定有其擔憂了理由,可能是他對歐陽樺與我之間的感情不太瞭解,但是不排除,從額觀局勢上來講,還有什麼其它的事情是不爲我所知的。單瞧着歐陽樺與何逍明的打啞迷,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這個歐陽樺,失憶了後,也連帶着忘記了曾經對我所說的,主動告訴我一切信息的承諾。
哼!還好意思說自己一諾千金!?怎麼他不把這句話也記在那手紮上呢!改天,我得提醒他一下。
不由自主的,我朝着歐陽樺的方向狠狠的丟了一個大白眼。
卻正巧,我的白眼還沒有將我內心的想法發揮的淋漓盡致,倒是迎上了他慣有的溫和淡然的目光,只是下一秒,他就將目光瞥向了楚啓陽,也許是我與他相處不短,又比較瞭解他的喜怒哀樂,我從他那雙貌似和煦的眸子中看出那一絲隱藏着的不滿和冷例意味。
坐在他身後的葛蕭雖然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與上官雲一樣不善,只是不似上官雲那樣有着明顯強烈的敵意。
完了!我能肯定這三個廝一定是偷聽了我們的對話,而且,我和楚啓陽因爲剛纔的交頭接耳,兩個人貌似湊的比正常人的距離稍微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