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瞧着你來我往的胤俄和胤祥,也不阻止。目光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拿着筷子夾了其中的一盤素菜放進嘴裏,細細咀嚼,眼睛不禁一亮,嘴角的笑意比起平常深了不少。
若瀾不經常下廚,若胤禛不開口,她是絕對不會主動進廚房的,但是胤禛對若瀾的手藝記憶深刻。這到不是說若瀾的手藝多好,相反地她的手藝很是平常,平常到在所有的妻妾之中只能算得上一個差。
雖然如此,但是這種平常卻溫暖的味道卻讓胤禛覺得眷戀,他喜歡但從不勉強若瀾給他做。現在她給自己做了,他怎麼會不高興。
胤祥在四貝勒府一向都是自來熟的,所以胤禛動了筷子他哪裏還肯等,只是面前的這些菜跟自己平常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就說眼前的這道菜,看着好似是雞肉,但是這紅色的辣椒厚厚地一層把雞肉都蓋住了,若不是有幾塊露出來他都不知道是什麼,抱着好奇之心夾了一塊放進嘴裏,細細咀嚼,發現美味異常,忙驚喜地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胤俄道:“十哥,這菜真好喫。”
“真的?”看着那厚厚的紅辣椒,胤俄還是有些猶豫的。
“唉,弟弟還能騙你不成。”胤祥見胤俄不相信,有些不高興地虎着臉。
胤俄想了想覺得也是,這種小事哪裏值得騙,伸手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待喫完,眼睛一亮道:“真好喫,爺可不知道四哥府裏的菜這麼好喫,比起八哥九哥找得那些廚子強多了。”
胤禛瞧着又喫又喝,好不快意的老十和老十三,眼裏閃過一絲驕傲。雖說他不喜歡太多的人注意到她,但是這並不表示他不希望有人誇獎她。
“四哥,弟弟敬你一杯。”胤祥看着一直喫素菜的胤禛,舉杯道。
“恩。”
胤俄看着同胤祥互動的胤禛,發現今天這頓飯竟讓他認識到了一個全新的四哥。雖然記憶中的他很喜歡板着臉讓他們好好讀書,但是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像太子那樣以欺負他們、戲弄他們爲樂,相反地他在某些方面其實很照顧他們。
以前光顧着幫九哥一起討厭四哥,到是忽略了這些,現在瞧着才發現四哥其實是個很好的哥哥。
“四哥,弟弟也敬你一杯,以前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四哥不要跟弟弟計較。”
胤禛本也沒打算跟他們計較,老八他們幾個裏面,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來老八纔是中心,老九算智囊,而老十除了他身後的外家和除太子之外出身最高的身份之外,他實際上只是一個充數的,當然這一點可能並不只是他們這般認爲,也許在八弟的心裏,老十除了能當槍使外,跟充數的沒什麼兩樣。
他把八弟當對手,也討厭九弟總是跟自己作對,但是對於十弟,他並不覺得討厭,相反地他總是下意識地忽略他。而現在他突然跟他致歉,胤禛還真有種手忙腳亂的感覺,而且這一瞬間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好了。
一旁的胤祥瞧着四哥僵硬的樣子,知道他並沒有計較過,就笑着道:“十哥,四哥從來不計較那些小事,你看你這麼鄭重地道歉到是把四哥嚇到了。”
胤俄一瞧,發現還真像老十三說得那樣,不禁摸着後腦勺道:“四哥,我老十是個粗人,以後有什麼不當的地方,四哥還多擔待。”
“自家兄弟,不必這般客氣。”胤禛難得地說了一句軟話,然後招呼他們喫菜。
胤俄和胤祥瞧着胤禛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也順着他的心意把話題轉開了,不過經此一事後,三人之間的氣氛比起之前親近不少。
若瀾因着想給胤禛親自動手做幾個菜,在交待好房嬤嬤和水瑤後,便同知畫一起去了廚房,等到從廚房出來就直接回房去沐浴換衣了。
她不喜歡油煙的味道,不過她莫名地願意爲某四進廚房,儘管做得不是最好喫的,卻代表她的一片心意。
若是雨芙和弘昀沒來,她可能會跟着某四他們一起用膳,不過現在兩個孩子都來了,若瀾便帶着他們在胤禛他們隔壁用膳。
“瓜爾佳氏姨娘,你這裏的菜真是太好喫了,弘昀好喜歡。”嘴裏塞得滿滿的弘昀難得主動進食,以往那可是要奶嬤嬤丫鬟一起鬨着勸着才喫上幾口,現在到好,不用人勸不用人哄,他自個雖然弄得飯灑了一身,但是多數還是喫到嘴裏的。
雨芙雖說年紀大些,到底也是個孩子,喫到好喫的也會覺得開心,現在弟弟喫得好,她自然也放心地享受美食了。
若瀾陪着喫了小碗飯,想着隔壁的胤禛等人,若瀾囑咐兩句,便想過去看看,剛到門前就看到正準備上新菜的知畫,想了想,若瀾上前接過知畫手裏的菜正準備進去,誰知剛到就看到胤俄向胤禛致歉這一幕,那一瞬間她發現某四其實渴望的不只是父愛、母愛,他還渴望兄友弟恭,夫妻和睦,子女孝順。
可是他渴求的正是他最難獲得的。
也許那些數字黨們一開始並不想要康熙屁股底下的那把寶座,而是康熙本人的極度偏心和一些不正確的引導導致了最後慘烈的結果。
想到某四上位之後被人說是弒父奪位,她打從心底爲他委屈。
某四可能不是最好的男人,也不是最好的丈夫和父親,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一個好皇帝。
“小四嫂,幹嘛端着菜站在門口不進來,不會是被我們的喫相嚇到了吧,哈哈……”胤祥無意間的一瞄就看到了站在門前的若瀾。
被胤祥的話驚醒,若瀾心裏暗歎自己手裏有盤菜,不然她站在門口的行徑就成了偷聽了。
“十三爺說笑了,剛纔只是想到是不是再給添兩個菜。”
“不用不用,小四嫂這裏的菜真是太好喫了,讓人一時不知道怎麼下筷子,再多來幾個,怕是更不知道喫什麼了。”
“是啊,小四嫂這裏的菜可是爺喫過最好喫的。”
若瀾見老十這般捧場便笑道:“既然喜歡,兩位爺以後常來,免得我們爺總是藉口公務太忙不知道用膳。”
胤禛瞧着若瀾話裏話外都想着自己,也不惱怒,相反地看向若瀾的眼神顯得格外地柔和。
胤祥瞧着四哥臉色柔和的樣子,心裏除了替他開心之外,更多地覺得四哥眼光好。雖說當時他若堅持,若瀾也許是他的嫡福晉或者側福晉,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和四哥更配一些,而且他的福晉也很好,所以沒什麼好後悔的。
一旁的胤俄到是覺得若瀾和四哥的相處方式很新鮮,他們身邊的女人各式各樣,但是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沒有一個像若瀾這般自然溫柔,好似平常人家的妻子對丈夫全心全意的維護,不摻雜半點功利。
胤俄跟着胤祥去了四貝勒府,胤禟沒法只得一個人去找胤禩,胤禩聽了胤禟的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揚脣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就算了。
事實上胤禩對胤俄看似義氣,實際上並不怎麼在意,他要的得胤俄身後的勢力,不是他這個人。
都說老十是草包,事實上老十的確跟草包一樣,隨便幾句話就能激得他去拼命,而他屢試不爽。現在他去老四府上喝酒,他雖說有那麼一點點介意,但是他知道這一頓改變不了什麼,只要老九一直站在他這邊,他就有理由相信老十不會背棄他。
“老九,老十的xing子你還不瞭解,他就是嘴饞沒心機,出不了大事。”
“爺哪裏是擔心老十這個貪喫的傢伙,爺只是擔心老四和老十三背地裏使壞。”胤禟一直認爲四哥是不安好心的,老十三跟在四哥身邊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這麼明目張膽地拉攏老十,一定是有什麼陰謀,可恨老十這傢伙太單純,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被拐過去了,真是氣死人了。
胤禩瞧着胤禟一臉憤恨的樣子,很是無奈,當年四哥剪老九辮子的事已經過去多年了,但是老九一直忘不掉,相反地還記得越來越清楚了。
“老九,四哥是個有能力的,若是沒有他幫着太子,咱們的計劃會更加順利,所以老十跟他們親近一點也沒什麼不好,要是能將他們拉到我們的陣營來,何愁大事不成。”
“八哥,你可別忘了這次老四和老十三可是叫咱們損失了不少人。”
坐到主位之上,胤禩修長的手把無意識地敲打着椅把,想着近來的事情,再想想皇阿瑪突然改變的態度,淡淡地道:“老九,這件事是咱們先出得手,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這事即便不是四哥和老十三去辦,皇阿瑪也會讓別人去做的,只要太子一天不失聖心,皇阿瑪就會護他一天。”
想到坐在皇位上高高在上的皇父,胤禩明知他最在乎最疼愛的人是太子,他還是想爭一爭,還是想讓他明白,太子不是最好的,他纔是他最好的。
只是他們準備了這麼久,差一點都要成功的時候,毀掉這一切的竟是他最尊敬的皇阿瑪。
“哼,太子,太子,又是太子,皇阿瑪就知道太子。太子到底有什麼好,難道就是因爲他是皇後所生,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向着他嗎?”胤禟討厭老四是真,但是比起老四,太子更讓他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