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賊
上回說到木蘭路上遇上一名邏輯學家,這邏輯學到底是什麼,木蘭不懂,可這位邏輯學家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竟猜出木蘭是女扮男裝。 使得木蘭不得不相信他,帶他一起上路。
當晚鐵血軍就在村莊裏紮營。 雖說村子裏的人都走*了,但龍副將還是嚴令部下士兵不得隨意闖入民宅裏,更不能動村民屋裏的任何東西。 安營、升火、煮飯便用去了一下午的時間,雖然這中間趙運喜不停地在一旁邊嘀咕,說什麼鐵血軍欲違抗聖命,不願後退,故意拖延時間。 但木蘭他們還是耐下性子,不與他計較。 等到一切忙完,衆人好不容易有個清閒時間時,已是深夜了。
龍副將他們都各自趁夜巡視去,只有木蘭躲在自己新搭的帳篷裏處理那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軍務。
“花將軍!”常得勝居然還沒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進來說吧。 ”木蘭對於他的到來十分高興,她正愁深夜自己一個人要如何渡過,正好有常得勝來陪她聊天。
“花將軍,鐵血大軍真的要後退三十裏麼?”常得勝問,看來他也十分關心國事。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聖上親自下的口喻,我總不能違抗吧。 ”木蘭也有些無奈。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這麼帶着鐵血大軍殺到敵軍裏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夾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
“花將軍!請恕小人斗膽:如果鐵血大軍後撤,只怕柔然軍隊會趁機進攻。 到時將軍輸的就不只是一場戰役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是一個國家!所以鐵血軍是千萬不能後撤呀!”常得勝跪倒在地。
“國家?!”木蘭瞪大眼睛,滿是不解。 稍後又明白過來:如果給敵人進攻攻地機會,只怕中原必敗!到時的最糟的後果就是亡國!
“小人知道自己沒資格對時事發表意見。 可是小人不能眼看着咱這中原大國就此毀於柔然小國的手中!請花將軍收回後退三十裏的命令吧!”常得勝情緒十分激動。
“收回成命?這我可作不了主。 你又怎麼知道撤兵必敗呢?”木蘭急忙擺手。 她還不是個實權將軍,況且後退這招是他們的援兵之計。
“小人是個邏輯學家,當然是根據邏輯學而推算出來的。 ”常得勝說道,“小人知道上次戰役。 鐵血將軍不幸犧牲,心中甚感哀悼。 不過鐵血將軍地逝世。 也增長了敵人的必勝信心。 雖說柔然國第一將軍無盧真雄被召回國都,現在柔然軍營由小介領任統帥,可是時下柔然軍軍心大振,如果我方退兵,只怕軍中將士難免意氣底沉,到時雙方交戰,鐵血軍只會處於弱勢。 ”
“可是。 我們也沒想過要交戰……”木蘭話一出口,立馬停止。 這和親地機密現在還不能說。
“將軍的意思是——聖上想要和親!”常得勝還真是個聰明人,一下就連想到這方面來。
“和親有何不妥麼?”木蘭不否認算是默認。
“據小人瞭解,之前柔然先皇也曾提出和親,只是因國舅爺逃婚,親事終告吹,而今的戰爭也是柔然國借國舅爺逃婚而發起的,試問我朝再向柔然國提出和親。 難道柔然國會答應麼?他們更會以此爲藉口,說聖上藉此侮辱他們,說不定會加速派兵攻打我朝。 ”常得勝分析得頭頭是道。
“哇!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木蘭不禁佩服起常得勝。
“回將軍,小人也無特別之處,這些只不過是邏輯學的功勞。 ”常得勝十分謙虛。
“邏輯學,我看倒像心理學!你剛纔的話有很多推理地成份。 ”木蘭肯定地說。
“當然推理也屬邏輯學的一種。 不過世間萬物介有跡可巡,各人心理的想法也有一定的邏輯性,只要循着事物發展的邏輯來看,自然就會看到事物的結果。 邏輯學也正是這道理。 ”常得勝說。
木蘭贊同地點點頭。 正當她想再跟常得勝深談時,帳篷外起了一陣騷動。
“什麼人???”守衛士兵的聲音傳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木蘭聞聲馬上出去。 只見一名衣裳不整的男子氣喘吁吁地蹲在地上,衛兵們則一致將長槍指向他。
“是不是有刺客?”田會聰地聲音由遠而近,他是跑着過來的。 其他副將還沒趕來,估計是隔得遠,還不知這裏有事發生。
“報告將軍,這名可疑男子動作迅速地朝這邊奔過來。 我們怎麼攔也攔不住。 ”衛兵朝木蘭和田會聰報告。
“你是何人?”田會聰問地上的男子。
“前面……二十裏的地方。 有一羣婦女在那兒露宿……在那裏出現了**衣賊……”中年男子氣還沒喘順。 他知道這裏有個村莊,所以就往這邊跑。 誰知村莊裏居然有軍隊!看這些軍人的衣着,大概是守衛邊疆前線的鐵血大軍!既然是鐵血大軍,他也不再心慌了。
“這世道竟然有**衣賊!是哪個男人那麼無恥?”木蘭最反感這種男人。
“那羣婦女沒一個受到傷害……倒是**衣賊,差點就沒命了。 ”男子心有餘悸地說。
“很好,能夠拿起武器保護自己,這羣婦女值得尊重!”木蘭讚歎道。
“可憐那**衣賊,他根本就是無辜地。 ”男子一臉痛苦,看來這一路狂奔,把他累壞了。
“你到底是跟那羣婦女一夥的,還是跟那**衣賊一夥的,怎麼都幫那**衣賊說話呢?”木蘭喝問。
“我……我……我就是那**衣賊!”男子說出了驚人地答案。
“什麼?!”這下不止木蘭了。 就連田會聰也略顯驚訝。
“不不不,我不是**衣賊!我是冤枉的!那羣悍婦硬說我是**衣賊!”男子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連忙糾正。
“什麼事?什麼事?”雲世盛不知從何處奔來。 爲了避免讓趙運喜看到他,本來他是該隱身的,可一發現木蘭這邊有動靜,他還是不顧一切地奔了過來。 幸好路上遇到龍副將,龍副將跟趙運喜在一起。 估計短時間內不會過來這邊!
李大虎他們也趕了過來。 他們住的地方與木蘭的帳篷相距不遠。
“逮到一個**衣賊。 ”木蘭說。
“不是!我不是**衣賊!我偷**衣幹什麼呢?——那羣悍婦就快追上來了,請衆位大人救我一命呀!”男子都快急哭了。 這可是他在世三十幾年來第一次受到冤枉。
“這事就交給雲副將處理吧。 ”木蘭將這山芋拋給雲世盛。
“啥事?”雲世盛還不知是什麼情況,雙目一呆,希望在場的人能給他些提示。
還沒等雲世盛弄清事情地來龍去脈,一隊殺氣騰騰地女人也直朝着這邊過來,守衛地士兵同樣是一個也攔不住。 現在木蘭他們也終於理解了何爲“悍婦”:一個個手舉菜刀,面色猙獰,雙目發狠。
“賊呢?”
“在哪兒?快出來!”
“這小賊。 老孃庵了他!”
噢!天啊!木蘭有些同情地看向男子,誰不好偷,偏去偷她們呢?
“小賊在那兒!!!”不知是誰發現了男子,結果一隊婦女全向木蘭這邊衝了過來。
其他人倒只是害怕婦女手裏地菜刀,而木蘭他們倒是害怕這羣婦女!他們可全是從柔然國國都那裏回來的,深知一羣女人的厲害。 本來大夥還有些女性恐懼症呢,這會兒一看到這羣女人,又彷彿回到了柔然國都。 被柔然女人包圍的那時候,結果一個個全往旁邊躲。 雲世盛哪裏顧得上木蘭的命令呢,他就怕自己成爲這羣婦女的目標。
“衆位小姐,夫人!你們息怒!且聽小人一言!”沒想到常得勝這時倒迎向了這羣兇惡地女人。
“你別想爲這小賊說話。 ”爲首的女子答話。 雖然她不知這是什麼軍隊,也不知常得勝是什麼人,但起碼她對常得勝的態度還算客氣。
“大姐!您口口聲聲說他是**衣賊。 可有證據?”常得勝問。 從他的舉動看來,他似乎有心相救那名男子。
“三更半夜,這混蛋闖入我們營地,鬼鬼祟祟,還拿了我們的**衣,你說他是不是**衣賊呢?”爲首女子絲毫不退讓。
“冤枉啊!那些**衣是你們晾不牢,它自己掉下來的!我只是路過!”男子欲哭無淚。
“哼!誰相信你。 ”爲首女子根本不聽他的解釋。
“待小人運用邏輯學來爲你們解決吧!”常得勝看來胸有成竹,他轉向地上的男子:“請老實回答我:你多長時間洗一次腳?”
“你是不是跟他一夥地?問這麼無聊的問題?”爲首女子一點機會也不給常得勝。
“各位聽我說。 ”田會聰適時地開口,“既然雙方各有各的道理,不如就讓這位邏輯學家當場測驗一下。 看看他的邏輯學到底管不管用。 這樣也解開各自心中的疑慮。 ”田會聰一語雙關地說,他也想趁此機會看看這位自稱邏輯學家的人到底有什麼出色之處。
這羣女子齊望向田會聰。 她們倒沒像柔然女人那般瘋狂。 只不過一個個臉都紅了,眼都直了!乖乖,她們誰見過長相如此俊俏地男人呢?還有站在田會聰身後那位只露出四分之一臉孔的雲世盛,不用看整張臉,她們就知道對方也是個美男子!既然是美男子開口,她們當然再沒理由反對了。
“好,我們就聽聽這位,這位什麼家的話。 ”爲首女子說着不忘向田會聰投去她深情的一笑。
“多長時間洗一次腳?”常得勝還是自己剛纔那個問題。
“一天一次。 ”男子雖不明白常得勝問這個有什麼用,不過事關自己的生命安全,他還是如實回答。
“一天一次,那你一定是生活在水源豐富的地方了。 像邊疆這種用水困難的地方,別說洗腳了,就連喝水也是個問題。 如此看來,你一定是從南方過來的,你是個南方人!”常得勝說。
“沒錯!我家就在江南一帶。 ”男子點點頭。
“江南一帶。 江南出美女,長相貌美的年輕女子,你一定見過不少。 ”常得勝又問。
“當然,我家四周鄰居一數就有八位美人兒。 都長得跟出水芙蓉似的。 ”
“看看,一副****樣。 也不知偷了人家姑娘幾件**衣?”爲首地女子有依有據地說。
“既然能夠偷到鄰居美人兒地**衣,他自然就不稀罕衆位的**衣啦。 ”常得勝反駁道。
“你說地什麼話?這就是你那什麼狗屁邏輯?憑這麼一點就下定論了!”衆女子不服了。
“當然不能憑這點就下定論了。 所以請各位也先別忙着下定論。 ”常得勝運用自若,又把目標指向爲首的女子:“請問這位大姐晚上睡覺的時候脫下來的鞋子放在哪裏呢?”
“那麼晚睡覺,我哪裏知道。 第二天找得到就行。 ”
“不知道?說明你是個對細節方面不太留心的人。 如果是故意不回答,則說明你性格暴燥,脾氣不小。 ”
“我就是這性格。 ”
“那麼,是誰最先發現有**衣賊呢?”
“我。 ”
“他偷了誰的**衣?”
“我。 ”
“原來是這樣!我有答案了:這位兄弟不是**衣賊,大姐你誤會啦。 我想應該是你沒把衣服晾牢,衣服剛好掉到這位兄弟身上,你聽到動靜爬起身來,一下就認定人家是**衣賊。 ”常得勝說。
“這也是用邏輯學推斷出來的嗎?”木蘭問。 雖然聽了常得勝的問話,可她還是弄不懂。
“看這位兄弟白白淨淨,一定是知書達理之人,被這位大姐無故冤枉,他也沒有動粗,甚至於處處忍讓,剛纔小人與他提及他鄰居的美人,只見他目不斜視,一臉正派,如此循規蹈矩的人,又怎麼去偷**衣呢?而這位大姐個性隨意,不拘小節,只是行動稍欠考慮,對於細節也不大在乎,會誤會人家也不足爲怪。 ”常得勝總結道。
“嗯。 ”衆人在聽了常得勝的解釋後,也覺得有道理。
“不知衆位肯不肯賣田某一個面子,不再追究此事呢?”田會聰也覺得常得勝說得有道理。 既然如此,他也該出手相助。
“那個……”爲首女人臉上表情滿是期待,一直望着田會聰的身後——在等着雲世盛表態呢!
“雲副將。 ”木蘭當機立斷,馬上將雲世盛抓了出來。
哇!一聲低呼聲從衆位婦女嘴裏傳出來。 雲世盛比田會聰更勝一籌,這下大家飽眼福了。
“呵呵……各位大姐、小妹,得饒人處且饒人。 ”雲世盛哪會不知道木蘭要他使美男計呢!不過,木蘭的意思,他哪敢違抗呢?
“好!”爲首女子立馬答應。 帶着她一幫姐妹走了。 今日能得見兩位俊俏美男,實是她一生的福份呀,她滿足了!只是她還不知蔣飛這美男她還沒見到呢!
事情終於有驚無險解決了,應該是三分靠常得勝的邏輯學,七分靠雲世盛與田會聰的美色!不一會兒天就亮了,早起的士兵已經開始收帳篷。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大軍又要動身後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