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動作顯得純熟無比,伴隨而來的攝風豹的攻擊如同暴風驟雨一般,亞文卻絲毫不驚慌,以一種似急似緩的速度避閃着,尋求着進攻機會。
薩巴爾小聲的道:“操,這小子有一套啊。級別不高,但是步法顯然經過訓練的,躲避得毫無漏洞可言。”
祁傲捏着下巴道:“他應該是把這第二場考驗摸透了。”
薩巴爾驚道:“那——亞撒呢?”
祁傲笑了笑道:“到時候你便看吧。喏——這小子要出殺招了!”
薩巴爾連忙轉過頭去,只見亞文身形如旋風般的一轉,大劍與右手肘齊平,準確無誤的插進還未轉過身的攝風豹脖子。
鮮血撲的順劍狂泄,帶着豹子悽慘的叫聲。
男人們看習慣了這種殺獸的場面,所觀注的只是亞文的步法和劍勢之類。
貴婦人們哪裏看得這場面,一個個掩面無視。
只到豹子中劍,一倒下,立刻引得支持者大聲歡呼。
如此乾淨利落的殺招,確實已經將其能力發揮到了很高的境界。
就連沃瑪?血也忍不住點了點頭,算是讚賞之意。
亞文在歡呼之聲中退場,將銀色大劍隨手扔給士兵。
餘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亞撒的身上。
論文,二人都接受王室教導,或許相差無幾。
論武,沉迷於酒色的亞撒恐怕無法與亞文相媲美。這一點,幾乎是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亞撒不慌不忙的走到前面,接過士兵手中的銀色大劍。
第二頭攝風豹已經連同籠子被抬了上來,當士兵們準備打開籠子的時候,亞撒突然說道:“讓我來。”
士兵們連忙朝司儀官望去,司儀官又向沃瑪?血請示。
待到沃瑪?血點點頭,士兵們都退了下去。
亞撒提着大劍走進籠子的時候,攝風豹已經開始憤怒的咆哮,火紅的眼睛中射出騰騰殺氣。
亞文突然笑道:“二弟,你該不會是想隔着籠子將它殺死吧?”
這句話本是開玩笑的話,引得不少人輕笑起來。
亞撒淡淡的笑了笑,在衆人還在輕笑之時,突然舉起大劍朝着自己的胳膊上刺去。
鋒利的劍尖很輕易的刺穿了手臂,濃濃的血液順着流下,染紅了衣衫和地面。
衆人紛紛發出驚叫之聲,然而,礙於進程,卻沒有任何人敢上前施救。
薩巴爾驚道:“這小子是不是瘋了?”轉頭望着祁傲,卻發現他嘴角帶着一絲莫名的笑意。
攝風豹似乎被眼前敵人的舉動震住了,不過聞到血腥味後又立刻開始咆哮。
亞撒很平靜的將銀色大劍抽出,雙目凝視着發狂的攝風豹,眼神似乎透着一種人類對獸類少有的溫情。
瘋狂的攝風豹出乎意料的平靜下來。
在衆人竊竊私語的時候,亞撒竟然在正面打開了籠子。
攝風豹並沒有因爲籠子打開而朝着亞撒撲上去,而是以一種很親密的態度將頭湊近亞撒受傷的手臂,舔食起血液來。
然而,在場人都看得出,攝風豹並沒有任何惡意,這頭從山林裏捕捉回來的新鮮魔獸竟然如同從小馴化的獸種一般。
亞文忍不住冷笑道:“司儀官,按照規定,是一定要殺死魔獸吧。”
司儀官肅然的答道:“是的,大王子殿下。”
這句話似乎是在提醒衆人,這一個過程無法用和平來解決問題。
沃瑪?血簡短的說道:“亞撒,繼續吧。”
亞撒轉頭朝着父親望了眼,又朝着衆人環視了一下,右手按在攝風豹的頭上,似乎自言自語的道:“殺敵一千,自損三百,唯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上上之策!——父親,一定要殺他嗎?”
沃瑪?血並不爲之所動的道:“只要是我們的敵人,就一定要殺!”
亞突然笑了,沒有人明白他爲什麼笑。
然而,下一秒,攝風豹突然長嘶一聲,全身釋放出萬般光芒,如同大日的毫光完全的和這光芒融會在一起,讓普通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高手眼中所見的,則是攝風豹的身體開始了強烈的進化反應,白光散盡,攝風豹身上的野性如同被化盡了一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進化成了——戰獸!
如果對象是戰獸,自然就是人類的夥伴,也就失去了殺他的意義。
這一點,恐怕在場的人都未料及,亞文的臉色不知道有多難看了。沒想到事情到最後竟然有這樣的轉機。
衆人心裏各有所思,司儀官不得不請示沃瑪?血最後的決定。
沃瑪?血輕輕擺擺手,答案不問而曉。
事情因爲亞撒做出一些讓人無法預料的事情而變得有趣起來了,尤其是三個家族的繼承人,在下面竊喜不已。
薩巴爾搔着腦袋,悄悄問道:“怎麼會這樣,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祁傲輕笑道:“當然有問題。但是最重要的是,在場沒有人發現破綻。”
薩巴爾眼一亮道:“好小子,我就知道是你弄的,快給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祁傲低聲答道:“我曾經在格羅王朝的時候遇到過一位很厲害的煉獸師,在那裏得到了幾樣東西,一樣便是能夠馴服魔獸的藥粉,另一種則是促進魔獸進化成戰獸的藥粉。”
(不用說了,這個煉獸師就是被卡羅琳將其魔骸一掃而光的佈列什納德了。)
薩巴爾啞然道:“天,真有你的。”
祁傲繼續道:“這兩種藥粉必須要血做媒介,第一種藥粉在二王子刺穿手臂的時候隨血的氣味侵入到攝風豹體內,使其馴服,第二種藥粉在其舔血的時候進入腦內,催使其進化。不過——這樣進化而成的戰獸,在一天之內便會死亡。”
薩巴爾微微頷首道:“有犧牲也是再所難免的。”
祁傲沒有說話,這樣做未免太過冠冕堂皇,其實現在的我和當初拯救懷孕的石化蜥蜴王時候的我並無二樣。
只是,那個時候必須要救;而這個時候,必須要犧牲!
亞文開始講述治國之策,這是典禮的最後一項節目,也是最爲重要的環節。
亞文的思想基本上就圍繞着一個字“武”,唯有以武興德,建立強大的騎士王國,才能夠引得四民臣服,威武勝天。
這當然迎合了不少好戰分子的歡喜。
而且深入到熱衷於權力的王上沃瑪?血的心中。
亞文的講話漏*點亢奮,惹得衆人紛紛叫好,完全形成了熱火朝天的場面。
待到亞文下臺,手下人都投來勝利的喜悅目光。
亞撒的上臺,在衆人看來都帶着極大的壓力。
然而讓所有的人驚奇的是,亞撒的治國之策竟然毫不談武,而是以“仁”治國,甚至一開頭的話便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相信先祖並不希望我們在他們的面前談論今日殺了多少多少的敵人,而是,我們徵服了多少人的心……”
仁心仁意的講話讓人少人感覺到心悅誠服,然而,這是否能夠贏得王上的心呢?
薩巴爾忍不住問道:“喬,這文章是你授意的?”
祁傲笑着點點頭道:“至少經過我的潤色。”
薩巴爾面色變了變道:“王上恐怕很不欣賞這種言論。”
祁傲反問道:“前輩,如果你是王上,一個羽翼豐滿而且不服管教和你的對手勾結的兒子,一個才智兼倍仁心仁意,受到人民擁戴的兒子,你會選擇哪一個?”
薩巴爾愣了愣,思索片刻道:“恐怕是後者。”
祁傲笑道:“不錯。雖然王上不喜歡這種和平的言論,然而,這正是人民所需要的東西,唯有仁心治國,才能夠讓國擁有最強大的戰鬥力。也唯有在和平的時期努力發展商業,才能夠真正的壯大國家力量。我敢說,在場只要是有智慧的貴族,都會支持二王子的言論!”
薩巴爾不由信服。
而亞撒的言論真正的觸及到了所有人內心最深處的東西,逐漸的感染着衆人。
就在結論要完的時候,聖女菲蕾翠拉突然身體一歪,竟然暈倒了下去。
站在其身邊的聖女騎士團團長唐娜連忙將其扶住,教皇診斷了一下,面色極爲不好看。
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
國王和教皇商量了一下,立刻將聖女送走了。
祁傲的心不由得深深一沉,和聖女有着一特殊感應,使得自己能夠感覺到聖女正處在危機之中!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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