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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後悔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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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敏靜尋死一事,在縹緲峯弟子中悄悄流傳開來。玄明子偶然間聽聞曦晨也被牽扯在內,大驚失色,急急忙忙趕到開陽峯,向師弟玄陽子詢問事情的原委。

在得知曦晨好心辦壞事後,玄明子登時大怒,將曦晨喚至身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曦晨也覺得心中有愧,低着頭沉默不語,聆聽師父的訓斥。

開陽峯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所有人盡皆沉浸在落寞之中。曦晨深感愧疚,此事雖非他所爲,但自己畢竟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玄陽子師叔和衆師兄師姐雖從未埋怨過自己,可他身處衆人之中,總感覺有些許不自在,於是便隨玄明子回了天璣峯。在離別之前,玄明子又特意前去探望了下劉敏靜,留下兩株珍藏多年的千年靈芝後,便帶着曦晨告辭離開。曦晨跟隨在師父身後,始終一言不發。

回到天璣峯後,玄明子沒有回二人居住的小木屋,而是走到了懸崖邊,望着遠處的天璇峯,深深地嘆了口氣。

“師父,弟子知錯了。”見因爲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惹得師父如此不開心,曦晨內心一陣絞痛,他輕輕地跪在了玄明子身後。

玄明子沒有回頭,出聲問道:“曦晨,你現在後悔了嗎?”

曦晨聽到師父問話,內心掙扎了一番,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弟子後悔了。”

“可是後悔有用嗎?”玄明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像是對曦晨訴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曦晨沉默了,“是啊,後悔有用嗎?即使現在自己再後悔,劉師姐的經脈也不能恢復如初了。”想到這兒,曦晨的內心越發的愧疚,朝着玄明子磕了個頭,“請師父責罰。”

玄明子轉過身來,將曦晨扶起,看着這個自己唯一的弟子,玄明子思緒萬千。

“曦晨啊!”玄明子拍着曦晨的肩膀,繼續說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每個人在這一生中都會犯錯誤,誰都不可避免,可是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後悔也無濟於事,所以師父希望你以後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啊!”

“弟子明白,師父教訓的是。”曦晨點了點頭。

玄明子寵愛地揉了揉曦晨的頭髮,“師父當年就曾因一念之差,鑄成大錯,以至於時至今日,每每回想起來,仍心痛不已,師父是不想讓你重蹈覆轍啊!”玄明子眼眶溼潤,他扭過身去,背對着曦晨,一揮衣袖,將眼角的淚水拭去。在弟子面前,他不想表現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師父,弟子知道此番做了錯事,內心也十分悔恨,但弟子並不認爲後悔無用。”曦晨想起嶽宗廷離去時堅忍不拔的背影,和那句鏗鏘有力的誓言:“尋不到靈藥,絕不回山”。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玄明子聞言苦笑了一聲,“覆水難收,破鏡不能再重圓,後悔又有何用?”

“不後悔則萬事皆休,後悔並知改過,還尚有一絲希望。”曦晨的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

玄明子聽聞曦晨所言,如炸雷一般的在其耳邊響起“不後悔則萬事皆休,後悔並知改過,還尚有一絲希望。”玄明子在心中不停地重複着曦晨的這句話,如豁然開朗般,渾濁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玄明子轉過身,深深地看了曦晨一眼,內心暗道:“師父啊,難道這孩子是您在冥冥之中指引而來,點化弟子的嗎?”

玄明子彷彿又看到師父那高大偉岸的身影,面帶微笑地對自己說道:“今日爲師正式收你爲徒,賜你道號‘玄明子’,你可願意?”

玄明子眺望着遠處巍峨的羣山,臉上佈滿懷念之色。“師父啊,您可知道,這幾百年來徒兒好掛念您啊!”山風吹拂起他的衣襟,玄明子留下的淚水也隨風消散,看不到任何痕跡。

回到天璣峯後的這兩天,曦晨格外的高興,雖然師父依舊是那副邋邋遢遢的模樣,可對生活的態度明顯積極了許多,不再像以前一樣,整天將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借酒消愁。這是自己跟隨師父以來從未見到過的,師父的心結已有所鬆動,自己要再想多些辦法,幫他擺脫心裏的陰影纔是。

本計劃着去玄星子師叔的天權峯修習光系仙術的曦晨,在天璣峯多盤桓了兩日,陪師父聊聊天,散散心。玄明子也趁機給曦晨講解了一下自己多年的修煉心得,令曦晨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這一日,玄明子早早地便起了牀,爲曦晨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飯。待曦晨狼吞虎嚥地喫完後,玄明子便命他前往天權峯修煉。雖然他也不想與曦晨分開,可爲了曦晨的前途,他不得不這麼做。

曦晨爲師父打點好了一切,確定已無事可做,便來向玄明子告辭,前往天權峯。玄明子看着曦晨離去的背影,突然間發現,當初那個弱小的身影,如今已有自己肩膀這麼高了。

“曦晨啊,等你下次回來,又將會帶給師父什麼樣的驚喜呢?師父很是期待呀!”玄明子久久地在山崖屹立,直到曦晨的身影被山間的浮雲所遮掩。

曦晨沿着鐵索橋,向天權峯走去,腦海裏卻一直浮現出一個黑衣小女孩的身影,“但願此次不要再遇到她纔好啊!她現在應該還在七師叔的玉衡峯吧!”曦晨自我安慰道,可是內心仍就有些不安,好像將有什麼事情即將要發生一樣。

曦晨穿過鐵索橋,來到了天權峯,守山弟子見到後,忙跑去向師父稟報。曦晨抬頭仔細地觀察着天權峯,驚奇地發現,天權峯上居然沒有任何搭建的房子,包括師叔玄星子在內,所有人都居住在人爲鑿出的山洞裏。

正當曦晨暗暗稱奇的時候,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從身後兀的傳來:“小哥哥,是你嗎?”

曦晨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腦門上冷汗直冒,這個聲音,是他很熟悉,卻又最不想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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