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12
“我和師嬌嬌很熟悉嗎?”
陸羽緊跟着夏月娥沿着一條石板小道向前走,終於忍不住發問,這個問題在別人聽起來是無比可笑的,自己和未婚妻的關係還要問別人。每次這樣完全失憶般的問題提出來夏月娥都會露出複雜的目光,說不出是惋惜還是難過,有時候還會表現出一種慶幸。
“見過幾次面,你們訂婚完全是和商業掛鉤,不是自由戀愛也不是同學,你不用太擔心,謹慎一點就行。”夏月娥沒有轉臉,繼續緩步向前,聲音平靜。準確回答了陸羽心中的疑問。和商業掛鉤,說明當時雙方並不是有太多的感情,是陸家有求於師家或師家有求於陸家,亦或是雙方合作。陸羽沒有多想,也懶得知道,他只是個替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當出來遊玩一下,看看風景。
沿着小道走出不遠,眼前是一個人工湖,面積很大,清澈的水裏可以看到許多魚在優哉遊哉,忽聚忽散。湖岸邊粗壯虯結的垂柳早早傳遞春的氣息,露出淡淡綠意。
湖中間是一個小島,入眼的是一片竹林,竹林遮掩間隱約可見一個涼亭和涼亭後面白牆紅瓦的房屋,飛檐靈動,應該是簡潔的老式房屋,這樣出塵的地方如果是小樓反而大煞風景。
踏着凌波的小橋蜿蜒而上小島,穿過竹林,一位頭髮斑白的老人身穿練功服正在練習太極拳,軀幹挺拔,精神矍鑠。見到陸羽和夏月娥,緩緩停下動作,滿臉溫和的微笑:“月娥啊,好久沒來了。”
“陸羽剛回來,裏裏外外張羅一下,也沒有走動。”夏月娥矜持地微笑着,拉了一下陸羽:“來,見過師爺爺。”
“師爺爺好。”陸羽很溫順乖巧地打着招呼。
“幾年不見,壯實了許多,怎麼?比以前拘謹了,以前可是遠遠看到我就大呼小叫的。”師長華呵呵笑着:“裏面坐吧,我剛剛泡了壺好茶。”
島上的房屋倒是不少,隨意錯落分佈。陸羽和夏月娥隨着老人穿過堂屋進入一個四合院,客廳右拐是一個套房,老人客氣地讓夏月娥和陸羽先坐,自己回房換身衣服。
一位中年婦人提着茶壺走進來,給陸羽和夏月娥倒茶,夏月娥急忙站起來:“呂姐,我自己來。“
“你就不用客氣了,當年你是從這裏走出去的,風光了這麼多年,而我還是在這裏遞茶倒水,這就是命運。“中年婦人面容乾淨姣好,說起這番話來語氣帶着絲絲遺憾。
“呂姐,別提了,其實還是平平淡淡活着舒服。“夏月娥聲音和緩,兩個人輕聲拉起了家常。從談話中陸羽知道她們原本就是好姐妹,夏月娥好像一下子飛黃騰達,漸漸沒有了聯繫,現在相見難免長吁短嘆。
夏月娥和呂姐聊得興起,繼續長吁短嘆着,似乎把陸羽都忘記了,最後夏月娥乾脆拉着呂姐走出去,吩咐陸羽耐心在這裏待著,她去逛逛小島。陸羽第一次看到夏月娥興高采烈,忽然感覺有點怪異,敏感地覺得其中有什麼玄機。
房間不大,佈置很淡雅,引起陸羽注意的是牆壁上掛着許多畫。陸羽身爲神偷的傳人,對於古玩玉器珍貴文物的研究並不比一般專家遜色。用吳爺爺的話說,偷到東西不奇怪,如果偷出來一件贗品或者寶物過手而不識可就太丟人了。牆上的畫基本都是大家手筆,還有許多是古文物,價值保守估計每幅不低於五十萬。如此珍貴的東西隨意掛着,顯得主人很有錢很有氣魄很有品位,然後很有什麼?陸羽思索着,目光停留在一副一人高的大幅畫上,疑惑地皺了皺眉。他奇怪的並不是這幅畫的價值連城或者是絕世真跡,而是這幅畫畫工平平,高估的價格也就幾千元。
閒着無事,陸羽盯着那幅畫看了足足有半分鐘,平心靜氣。忽然,畫中的山水間隱隱約約出現一扇小門。陸羽微微一驚,小門忽然消失。
小偷每次行動之前要選準目標,行話叫踩點,掌握財物的數量和重量等指標,制定詳細的行動方案。神偷也不例外,不過他們踩點的手段比起一般人要高明,其中有一樣叫隔牆視物,故名示意就是隔着東西看到物品,嚴格說屬於特異功能。既然是特異功能就不是隨意就有的。陸羽和陸飛苦練了許多年也是收效甚微,最大限度看到牆那邊朦朧一片,到了平江才忽然有點突破,可惜那次無意中看到了陸伊在洗澡,就像受到詛咒,好久沒有再出現。現在盯着這幅畫的感覺就是要看透了一樣,心中微喜,急忙再次凝神觀看那幅畫,還沒有來得及再次靜下心。身後響起師長華渾厚的聲音:“怎麼?你對畫也有了興趣。”
轉過臉,師長華換了一身青色休閒服,站在門口。陸羽微笑了一下:“我不懂什麼畫,只是覺得剛纔那張挺好看。”
陸羽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師長華的眼睛,希望看到點什麼。師長華的眼睛眯了一下,朗聲笑起來:“你要是喜歡,改天讓人送過去。”
“謝謝師爺爺,要不我現在就帶走,省得麻煩別人。”陸羽一臉誠摯的微笑,抬手指了指剛纔那幅畫。
“你什麼時候怕麻煩人了,不大像你的脾氣,你帶着畫也不方便,還是送過去吧。”師長華輕輕擺了擺手,目光移向沙發:“坐吧,多年未見,不知道你棋藝長進了沒有,我們爺孫兩再較量一盤。”
陸羽從師長華的目光中看出一絲躲閃,就這一絲足夠了,一個在商場縱橫多年的人,一絲慌亂足以說明大問題。不過他也只是好奇,至於畫後面藏着什麼沒興趣。注意力轉向茶幾上縱橫的棋盤。還好不是圍棋,象棋自己還可以,吳爺爺本身就是象棋高手,用他的話來說下棋鍛鍊人的反應力和計算力,任何事都像下棋一樣。謀定而後動方能成功。
紅黑雙方拉開陣勢,楚河漢界,起車跳馬。吳爺爺對兄弟兩訓練嚴格,陸羽從小沒什麼玩物,唯一算得上玩具的就是象棋了,這也是吳爺爺訓練方法之一。陸羽下棋非常專心,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着棋盤,心無旁騖。
師長華手指捻着一枚棋子緩緩落下,淡淡笑了笑:“陸羽,你這次來、、、、、、”
“我們過來看看您。”陸羽眼睛繼續盯着棋盤,隨口回答。夏月娥讓他來的目的沒有說,陸羽只能按照目前的情況回應,至少不會有錯。
師長華微微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院子外竹林邊,夏月娥和呂姐沿着一條窄窄的石板道漫步,一棵桃樹枝椏胡亂伸展着,幾隻小鳥在枝頭清脆地鳴叫。夏月娥拉開隨身帶着的小包,拿出一個數碼相機,一邊拍攝一邊輕聲笑着:“呂姐,我留點紀念沒事吧?”
“沒事,這小島不大,風景倒是不錯,你看那,花快要開了,還有那每年春天都會有鳥窩、、、、、、”呂姐一邊走一邊笑着四處指點,夏月娥手中的數碼相機不斷轉換着角度。
同在積善園另一個角落的客房內,寒幕端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幾一角放着茶杯,杯中雲霧嫋嫋,散發着一股誘人的清香。寒幕的目光緊盯着茶幾上打開的手提電腦。電腦屏幕跳躍了幾下,畫面上呈現出一片竹林,然後緊接着是湖水,房屋、、、、、、
“來了。”寒幕興奮地叫了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迅速把畫面上的圖片彙總拼湊,一張湖中小島的全面地圖出現在屏幕上。
下完第三盤棋的時候,夏月娥笑着走進來:“怎麼?爺孫兩又較量,陸羽就這點出息。”
“這小子進步還不小,幾年沒見讓我刮目相看。”師長華推了一下棋子,結束交鋒:“月娥,你和陸羽到那邊院子裏坐坐,今天師嬌嬌召開酒會,我就不陪你們了,孩子的事師嬌嬌自己會給你們交代。”
用‘交代’兩個字,就連陸羽都聽出這場婚事要黃了。夏月娥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禮貌地告辭。離開小島,沿着小道又走了一會,眼前是一個建築羣,幾棟歐式結構的二層小洋樓,小洋樓中間是一個花園,高高的葡萄架搭在四周,冬末春初,當然沒有葡萄,但那些去年的枯藤可以想象出葡萄高掛的美景。幾叢迎春花在院子四周散佈着,沒有太大清香,看起來也是悅目。
幾位衣作光鮮的年輕人從陸羽和夏月娥身邊越過,走上中間那棟別墅大門的臺階,門口一位戴着眼鏡中等個的中年人一臉溫和的微笑,不停打着招呼。
“這個人叫史量才,當地一個絲綢廠的廠長,在商界也算個人物,可是在這裏也就招呼客人的份。”夏月娥向陸羽低聲介紹。
“陸夫人。”史量才臉上的笑燦爛了許多,對着走近的夏月娥大聲招呼着。夏月娥矜持地笑了笑:“史老闆,幾年沒見你又發福了。”
“陸夫人見笑。”史量才拍了拍腆着的肚子。陸家早已不在,他依舊稱呼陸夫人是對陸家的一種尊敬,也是一種圓滑。生意場如戰場,誰也說不準陸家哪天忽然東山再起。
陸羽不善於應付,想了想措辭,剛要開口稱呼史叔叔。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位身材苗條,一身黑色套裝的妙齡女郎走出來,陸羽微微一愣,認識,是在路上碰車的那位女子,現在取下了墨鏡,眼睛不大但很嫵媚。
那位女子見到夏月娥也是微微一愣,史量才見機很快,打了個哈哈:“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總裁助理華新蓮小姐,這兩位是陸夫人和陸羽。”
總裁助理?陸羽打量一下眼前的姑娘,終於明白在路上蹭破了她的車爲什麼忽然離開,她是助理,車內就是總裁師嬌嬌,師嬌嬌見到名義上的婆婆自然不會太計較。不過,見到夏月娥不下車,未免有點不禮貌吧,就算不承認這門婚事表面上還是要客氣一下的,要麼就是對陸大少的無比不屑。
想起路上的那一幕,陸羽心中忽然冒起怒氣,對那位未過門也許永遠過不了門的媳婦產生了反感。不是爲了婚事,那是軍人的又不是自己的,他是爲了夏月娥抱不平,撇開曾經的顯貴身份不說,一個溫和慈愛的母親作爲長輩不應該被視而不見地冷淡。
“華小姐,幸會,剛纔在路上多有得罪。”陸羽上前一步,大聲打着招呼,一臉熱情,向華新蓮伸出手。
“原來是陸大少,沒什麼,誤會。”華新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旋即恢復冷靜,下巴輕輕揚了揚,略顯高傲,手指搭在陸羽的掌心,象徵性地握了握。陸羽可不是和她套近乎,只是想一個解恨的機會,他是個小山村出來的普通人,談不上什麼身份顧慮,手掌微微用力,可以清晰感受到華新蓮骨骼相互摩擦的滋味。
華新蓮臉上略過一絲痛苦,陸羽適可而止,立即鬆開手,不露神色:“華小姐,不知道總裁現在方不方便?”
“總裁正在休息,我負責招待客人。’華新蓮甩了甩手指,高傲遇上有點無賴的作弄,她也只能自認倒黴,礙於陸羽現在的身份,也不好責怪,心裏暗暗嘀咕,你等着,有你受的。
“那好,我現在就要見她。“陸羽態度一下子變得很強硬,既然婚事成不了,不如主動點,見見這位眼高於頂的師嬌嬌。在這裏有點壓抑,攪黃了最好,甩手走人,不然,自己難道還要替陸家娶妻生子傳宗接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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