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村長很是好奇的張望着眼前的少年,爲什麼,他會表現出這麼大的熱心?
他和墨家到底有什麼淵源?
難道真的是千年前墨家與範家有一段友誼?
可是這也太扯了吧,什麼東西能夠歷經千年長久?
範家又什麼時候變成千年大家了?
“既然考驗已過,那請村長帶我們一觀墨家典籍,說實話,我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不能太長,因爲曹喬兩家的人正四處找我,逗留越久墨家暴露的風險也就越大。”
範惜文並沒有什麼貪圖墨家典籍的意思,他只是想看一眼,做個證實。
“爲了節約時間,墨凝村長您可以直接派墨家弟子將那些比較重要的典籍搬出來,我們只查看一眼就足夠了。”
這麼說,要是墨家上下對他們來的目的還抱有懷疑的話,那麼範惜文也不想繼續說什麼,任由墨家落敗算了。
有着寶山而沒守山的實力,那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墨家大陣,墨家武士全都退化。
要知道,墨家典籍和墨家收藏寶庫那都是無價之寶,天下覬覦之人如過江之鯽,當年,墨家有裁決天下無冕之王的稱號,他們培養出來的武士,每一個都是頂尖的刺客殺手,冷兵器時代,武力可自保。
熱武器時代,財富、武力、還有權勢,三者不可或缺。現在墨家落敗到只剩下武力,還不佔優勢,能殘存到今天除了那點神祕之外別無他物,若是最後一塊遮羞布都被曝光了,那還剩下什麼?
“既然惜文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矯情了,你說要查看東漢末年的典籍,我墨家其實只有三本手抄本,而且都不是正史,江湖軼事,我已經叫人拿了過來,惜文稍等片刻就好。”
墨凝村長說道,當範惜文聽了只剩下三本的時候,範惜文還是有點失望的,看樣子這次是白走這一趟了。
但他嘴上卻說,“沒事,我們這次來只不過是求一個安慰,真正的答案早就在心中有了定論。”
不一會兒,一名墨家武士就端着一個盤子過來了,上面擺放着三本頁面已經泛黃了的書本。
墨凝伸手指了指範惜文,“這三本是先祖在清末叫人謄抄的,當時兵荒馬亂,原著保存不易,都有備份。”
範惜文點點頭,劉科將三本書小心翼翼的捧起。
墨家本紀、墨隱村史,還有墨家見聞。
翻開墨家本紀,第一頁便是如此寫道,以正義之劍,裁決天下,救天下百姓於水火。
紫微星微弱,天道輪迴,漢室衰敗,天下大亂。墨家內部對於推崇誰爲君意見紛亂,餘帶本部子弟奔走大興山。
轟,範惜文的腦海中直接想起了炸雷,全身就像是受了點擊一樣的顫抖着,嘴脣抖索,沒有半點言語,但卻說明了所有的問題。
劉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事情答案已經知道了,那我們就該走了。”
點了點頭,將典籍放在盤子上,範惜文對墨凝說道:“墨凝村長,多謝了。”
“墨家保留最後的血脈,退隱不是最好的辦法,財富、權勢、武力自保三者不可或缺,想來鋸子應該知道空手寶山的道理吧,惜文也就不多說什麼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哪一天鋸子想通了,可以給我打電話,今日之恩必當回報。”
墨家式微,再不圖強思變,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撕開之後,終將無處藏身。
“文少所說,墨凝會認真考慮的。”
墨凝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番話,愣神好久之後這才反應過來,略帶感激的說道。
“恩,這樣,我們就不多停留了,很感謝墨凝村長的招待,告辭。”
村子後山,範惜文一行人提出了告辭,墨凝有些疑惑,“惜文,你們這是?”
“呵呵,墨凝村長,這後山可是寶山啊,千萬要守住哦。”
範惜文帶着兄弟們頭也不回的鑽進樹林,三兩分鐘就消失在了樹林中。
面對最後一句頗有玄機的話,墨凝神色一凜,她身爲墨家鋸子對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居然還沒一個從沒來過墨隱村的少年都比不上,神祕、前途不可限量,這是墨凝對範惜文的評價。
搖搖頭,不再想什麼,墨凝帶着墨家長老團回到祠堂,召開緊急會議。
墨家這兩千多年的大派,一旦崛起,那必將是攪動風雲。
範惜文幾句話就讓這頭沉睡的雄獅從夢中驚醒,窮則思變,墨家真的到了危機存亡時刻。
“好了,接下來我們就以西京爲戰場,讓曹老頭心痛一次,只有打痛他,他才知道我們的厲害。”
四輛麪包車駛進西京,範惜文開始計劃着讓曹老頭喫點苦頭,畢竟從hs到西京,他們可是一直躲躲藏藏,這口惡氣不出實在是難以平復內心。
“現在鐮刀已經就位,家族衛隊也發來訊息進入西京地界,我叫他們暫時不要路線,先修養,隨後當做一支奇兵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範惜文的計劃很簡單,那羣人不是想監視自己嘛?
那很好啊,我就現身出來,讓你跟蹤,隨後定位,暗殺掉這羣人。
獵人和獵手的身份馬上就要調換位置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換上人皮面具進入西京國際大酒店,之後範惜文便光明正大的領着齊叔出來,齊叔開車慢慢的離開。
五分鐘之後,鐮刀回覆,尾巴跟上,已經鎖定目標。
“劉科,你帶林風出手,滅掉尾巴。”
正好今天拿來做歷練兄弟們的一塊石頭,看能不能通過強度戰鬥喚醒他們沉睡的記憶,衝破障礙,獲得新生。
“齊叔,專挑人少的道路走。”
這是在給後面的人創造條件。
其中,範惜文還下了一次車買了瓶礦泉水,讓暗中跟着的人知道,他確實是在車裏面。
“呵呵,兄弟,停下你的腳步吧,你的對手是我。”
雷武是負責跟蹤範惜文的,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目標車輛,開着一輛不起眼的奧拓在後面慢慢的吊着,只不過在目標車輛拐了一個彎道進入一條小巷之後,他跟上去,卻被一輛大貨車擋住了,上面下來一個少年。
十八歲的少年這就是範惜文用來清掃尾巴的嗎?
雷武感覺自己是被輕視了,不是他自負,作爲軍中偵察連的尖刀,他長期與國外僱傭兵、境外毒販打交道,那些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狂徒,他本身的手段那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小娃娃,還是回家都喫兩年奶再來吧。”
眼前少年一個平頭,語氣和動作神態都像那社會上的混混,雷武不屑的說了一句,這裏不是玩過家家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