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躍的臉上或多或少有些詫異,突如其來的強光讓他們這邊有將近兩秒鐘的時間無法適應,而原本用前照燈示威的計劃也隨之流產。
車子內的馬躍看到了站在血煞堂隊伍前面的劉科,原本意氣風發的臉上陰雲密佈,心中更是掀起了今晚上這一戰不好打的荒唐念頭。
劉科實在太鎮定了,而且很多東西的出現都出乎了馬躍的預料。
“哐當,哐當。”
“啪嗒,啪嗒。”
麪包車的門被拉開,每輛車上面都下來了七八個手提着鐵棍的壯漢,一個個的都是肌肉發達、人高馬大,單獨往人堆裏一站能夠讓人產生壓力。
由於是祕密潛入,所以在N縣的出行都是南山會那邊負責聯繫,前面南山會纔剛剛出動了一次,整個縣城的麪包車就那麼點,天羽盟這邊坐車就多少顯得有些擁擠。
“馬躍,出來說話。”
劉科站在血煞堂隊伍的最前面運足了氣力一聲大喊,如平地驚雷炸響,高只有一米七五,體重不過一百一十斤,這是一個男孩,可是此刻沒一個人敢輕視他,因爲所有望着他的人都感覺喘不過氣來,就像面對一座巍峨山嶽。
“嘭,”寶馬的門被打開又重重的關上,不同於暴發戶氣息十足的苗仁,馬躍身上穿的衣服和劉科有些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屬於那種隨時能夠拎着拳頭上陣揍人的類型,沒有金錶項鍊,左右手臂各紋有鷹目一雙。
“劉科,一個月前你血煞堂將我家侄子趕出LH,囂張狂妄,其後更是放出話來說天羽盟算個吊,有本事就來打一場。”馬躍如衆星攬月一般簇擁在中間慢慢的靠近劉科這邊,雙方距離還有三十步的時候便停了下來。“今天,我天羽盟來了,你想要怎樣,劃出道來。”
站定原地,馬躍眼睛環顧了血煞堂衆人一圈,頓時心沉到了谷底,他不是苗仁那種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土包子,血煞堂幫衆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媲美他帶來的尖刀成員。
這是馬躍或者說是整個天羽盟第一次近距離的認識血煞堂,第一次揭開面紗就大大喫了一驚。
“馬啓封那是咎由自取,老子出道以來就沒受過人威脅,天羽盟敢威脅老子那就該付出代價。”劉科眯着眼睛,最危險的鍼芒狀,“再說,你們天羽盟密謀了這麼久的時間不就是爲了今晚上將老子留在這裏嗎?來,手底下見真章。”
劉科傲然站立,不屑的眼光看着馬躍,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人最讓人討厭。
“哼,”馬躍甩手從旁邊手下的手中接過一把斬馬刀,這是真正的大殺器,“小子,今天就讓老子教你怎麼尊老愛幼。”
邀戰,在看到血煞堂的整體實力之後,馬躍立馬選擇了改變戰略方針,挑劉科下手。
“你自己都承認自己老了,大叔,耍槍弄棒不是你這大把年紀該做的事情了,江湖,是我們年輕人的了。”
劉科譏諷的說着,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馬躍的拔刀在他眼裏連個屁都算不上。
“艹,狗、日的你好像很吊的樣子啊,老子今天一定要殺了你剁碎餵狗。”馬躍的臉徹底變了形,猙獰的可怕,往前跨出一步就要提刀出戰。
“馬哥,殺這樣的人只會沾了您的雙手,不如讓我來替您教訓教訓他。”跟在馬躍身邊的一名壯碩男子站了出來對馬躍說道,他一站出來就讓劉科感到了一絲的危險氣息,第一個判定,這人是馬躍帶來的尖刀部隊中退役特種兵中的一員。
要是換劉科全盛時期,不說殺他如殺雞,但至少十招之內能夠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只可惜,現在的劉科連當初實力的兩成都沒恢復過來,對上他,兇多吉少。
“你們也不用爭,遲早會輪到的。”劉科不動聲色的說道,神色依舊,目光中帶着濃烈的不屑,好像在說堂堂天羽盟武堂堂主居然是貪生怕死之人,連掄刀上陣這種事情都需要手下小弟代勞,軟卵蛋。
“不用,殺他如探囊取物,小子,回頭見了閻王,記得說一聲你是老子殺的。”果然被劉科那麼一刺激,馬躍立馬撥開了那名退役特種兵,大刀闊馬往前走,被推開的男子還想要再說什麼,但是看着馬躍那堅決的背影只能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只是死死的盯着劉科,似乎是打算一旦馬躍有什麼危險就立即施以援助。
隨着馬躍快步走近,劉科也收起了之前的玩樂之心一本正經的看着他。
十五步十步“嘭,”馬躍一頓腳,整個人猶如炮彈一般離地飛躍騰空而起,斬馬刀在強光的照射下,白光閃爍。“給老子死吧,哈哈。”
騰空跳起的馬躍雙手舉起斬馬刀,當空對着站在那裏赤手空拳的劉科劈去,哈哈的豪爽大笑着,好像下一刻劉科就要被他一刀斬於此地一樣。
今晚上劉科帶給他的震撼和羞辱比一輩子加起來都要多,他要用劉科的鮮血來洗刷今晚上的所承受的一切。
當頭劈下,馬躍眼神相當複雜,有欣喜還有疑惑,因爲劉科面對他劈來的斬馬刀居然沒有半點要閃躲的意思,好像怔住在了那裏,嚇傻了?
斬馬刀勢不可擋的落下,下一秒劉科就會人頭落地。徐軍面帶驚恐,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完了,這是心裏頭唯一的念頭。
下一秒,在場所有人預料的局面沒有出現,因爲劉科動了,身形稍微彎了一下之後再一次直起了身子,迅疾如猛禽往前衝去,白光閃現。
“啪,”斬馬刀懸在了空中,一把黝黑的匕首擋在了下面,握着匕首的劉科滿嘴微笑,力扛九鼎。
另一隻手慢悠悠的伸出來對着馬躍呼嘯着甩了過去,“刀,不是這麼甩的。”
“嘭,”
一聲巨響,馬躍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斬馬刀被劉科用匕首挽出一個花樣順勢勾了過來,半空中馬躍臉上還處於震驚狀態,因爲他還沒明白爲什麼劉科會有這麼大的力,會有這麼迅疾的身手。
“你,過來。”
斬馬刀扔在一旁,劉科勾了勾食指,對着剛纔那個說要代替馬躍出戰的男子,挑釁的說道。
“你們上去將馬哥帶回來,我來會會這小子。”
吳剛甩膀子將身上的衣服除去,提着他的軍刺緩慢走了出來,步子很均勻,前後腳步的距離都是一樣的。
“給這羣人做狗,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劉科歪着腦袋,隨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