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盛霆安靜的坐在那，那一行字讓他腦子都空了。

一份奇奇怪怪的視頻，看上去像是病毒廣告。

但他的郵箱從來不會收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何況這些字眼雖然對他來說極其的陌生，但他看着看着，心裏似乎就漾起了一絲熟悉感。

他呼吸很淺，很急。

過了很久，將那份視頻下載下來。

一點開，畫面上出現的，是他自己——

視頻裏光線很暗，只有忽閃的燭光。

一開始的畫面轉得突兀，鏡頭移來移去，看得出是偷拍的。

拍的他的背影。

站在一個生日蛋糕前，身上只有一條四角褲。

畫面裏的他像是有些愣神。

然後女人輕快帶笑的聲音，透着幾分狡黠，“別看我，快點許願吧。”

“幼稚。”

“幼稚也要許願！”

雖然嘴裏說幼稚，他還是聽話的將蠟燭給吹滅了，“可以了。”

畫面一黑，但緊跟着，女人將燈打開。

她跑上前，在他發現之前從背後抱着他，沒讓他回頭看鏡頭。

“剛纔許的願不要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夜盛霆太陽穴突突的跳着，頭更疼了。

那個聲音，語氣，熟悉得可怕。

沈安然的聲音小了一點，仍然清晰的從電腦裏傳出來，“你不會剛纔許願是女兒吧？”

他看了一眼她肚子，“這種事還需要許願？這麼乖肯定是女兒。”

夜盛霆死死的按着太陽穴，瞳仁裏的血色似乎要溢出來。

心臟和大腦裏，都彷彿有什麼在強烈的撕扯着。

幾天幾夜失眠的那種無處可泄情緒，像是一瞬間找到某個宣泄口。

他頭疼得彷彿要炸裂開，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看着畫面。

看到她說蛋糕上畫的是他……

他將她提起來放在桌子上，吻下去，“不過我很喜歡。雖然我更喜歡的是……”

他自己仍舊是背對着攝像頭的。

但惡作劇的女人哭喪着臉，往攝像頭的方向看了好幾眼，試圖掙扎。

最後，他還是將蛋糕推到一邊……

視頻並不長。

夜盛霆雙手抱着頭，昨天夜裏被她碰到的那一瞬間的觸動，連帶着視頻裏熟悉得可怕的感覺。

全都湧進了他腦子裏撕扯着。

痛意帶來的低吼，他有些不能自己。

眼瞳和嗓音一般的渾濁，掙扎，甚至是恍惚。

連同那些複雜得細數不清的感覺湧進他腦海的，還有無數的片段，慢慢的連到一起。

真實的回憶慢慢的跟剛纔視頻的那一段相融合。

像記憶終於打開了一道口子。

他無法呼吸，大掌從頭甚至移到了胸口。

缺氧的感覺讓他費盡了渾身的力氣去呼吸，腦海裏卻只有那些沒有消耗的畫面。

首先從他腦子裏清晰起來的，就是那天。

他記起了所有畫面上的，以及她沒有拍到的。

他那天內心太過於激動，連她的偷拍都沒有發現。

吻了她很多很多遍，以至於不在意她口中所謂的禮物。

她已經是他此生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