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峯的眼角跳動了一下,轉頭看向沈芳,“小芳,你是這麼說的嗎?”
沈芳眨了眨眼睛,“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罵人呢!人家姑孃家家的,怎麼會那麼沒有教養。”
沈芳不承認,開始若無其事的喫起來桌上的乾果。
“呵呵!”盧峯笑着繼續盯着林東,捏了捏拳頭,兇巴巴地說道,“招!還是不招!”
林東看了看沈芳,發現她根本沒瞅這邊,於是一咬牙,一狠心,說了出來,“盧哥,真是盧峯是傻逼!”
“你說啥?”盧峯又捏了捏拳頭,一副你要再敢說我就揍你一頓的架式。
“盧峯長得俊!”林東也不傻,立刻改口了。
“哎~這話我愛聽!”盧峯說着收起了拳頭,換上了一副憨態可掬的表情。
看着盧峯變臉,心道,不愧是一線搞情報的,這變臉的速度比我翻書還快。
叫來小二給茶壺蓄上新水之後,盧峯摸下下巴,分析道,“給你發消息的人一定不是咱們站的人,因爲這方面有點天賦的人都被老魏要走了,而你們就算被一網打盡了,即使有漏網之魚也會跟你們匯合。嗯,不是你們那邊的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不是咱們站的。我估計她是已經打入鬼子內部的同志,而且他很可能參與了這次圍剿香山站的行動。”
沈芳點點頭,表示贊同盧峯的話,“不過他這個情報還是送的晚了一點。”
“你就知足吧,這位同志能在鬼子眼皮底下給你發消息,不知道冒來多大風險,如果是我,估計不會拼着暴露的風險給你們發消息。”
沈芳挑來眉頭,心裏不高興。
她跟盧峯共事很多年,最不喜歡就是他這種有些冷血的性格。
也因爲再次說到香山戰,沈芳的神態也變得更黯淡了許多。
看着沈芳神色沮喪,盧峯出言安慰道,“打起點精神來!革命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什麼犧牲!說點吉利話不行嗎?”沈芳瞪着眼睛,沒好氣的說道。
“說吉利話有用嗎?這麼多年了,生死早就看淡了!我是這樣,老魏也是一樣!與其有傷心的時間不如多幹點實事!”
“哼!我沒你那麼冷血!”沈芳很不高興,把頭看向了林東。
喫了幾個花生後,沈芳忽然問道,“小林子,收留咱們那個神父你是不是認識?”
壞了!
林東暗叫一聲不好。
自己和徐三暗中的交流還是被人發現了。
現在內奸還沒揪出來,他可不想把徐三的身份暴露出來。
見林東猶豫,沈芳追問,“你到底認不認識?”
“認識!”林東先回答了一句,然後腦子快速尋找託詞。
“你怎麼會認識的?”
“嗯在大通認識的,見過一面,姚科長也認識他,他就是傳教士,不過人挺好的,樂於助人,在大通的時候經常幫助那些礦工。只是那時候他還不是光頭。”
沈芳點點頭,似乎認同了林東的話,然後帶着古怪的笑意說道,“是挺好的!除了傳教的本職工作,其他業務好像也挺熟練的。”
沈芳的言外之意林東當然明白,不過他卻選擇來沉默,因爲他怕一會說吐魯嘴,把他和曹蕾結婚的事給說出來。
“你們說的是誰?”盧峯問道。
“沒事!一位國際友人,就是收留我們的那位鶯歌裏氏。”
“嗯,好人,再遇到的時候要好好地感謝一下人家。”
太陽一點點偏西,三個女孩也陸續的回到了客棧,又過了一會,一個疑似來喝茶的客人不小心碰了盧峯一下,隨即他連忙道歉。
盧峯揮了揮手,“沒事!”
那人走了,盧峯站了起來,在桌子上扔下茶錢後說道,“我們也該走了!”
沈芳、林東會意,然後跟着走下茶樓,坐上了黃包車。
七拐八拐之後,三人來到一條衚衕。
盧峯跳下車,帶着兩人鑽進了一個院子。
進了院子後,盧峯低聲問道,“安全嗎?”
“安全!”沈芳答道。
盧峯點點頭立刻回身關好了門,接着鑽最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裏的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個櫃子和一張八仙桌和兩張椅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個大炕和一個蹲在炕頭抽菸袋的老頭。
看着悶頭抽菸的老頭,盧峯的眉頭立刻緊縮,“老趙,出事了?”
老趙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煙,臉上一副老婆偷漢子的表情,“咱們人沒出事,那個接頭的鬼子也抓到了!”
“那你擺着張臭臉幹嘛?好像媳婦跟野漢子跑了似的。”盧峯沒好氣的說道。
“放屁!你媳婦纔跟野漢子跑了呢!你說那鬼子,老漢抓是抓住了,只不過現在死了!”
“死了!”盧峯瞪着大眼睛盯着老趙頭開始埋怨,“你們怎麼搞的!抓個活的都幹不了!這很難嗎?”
“要不你來。王八求求的,剛上繩子,那狗孃養的的服毒自盡了!”老趙非常不甘地說道。
“既然都抓到了!你不會先打暈嗎?不是我說你老趙,你那麼大歲數是怎麼活的,就你這樣還當什麼領導?線索都給你了,讓你抓個鬼子都抓不到。早知道你這麼沒用,勞資就自己動手了!”盧峯依舊得理不饒人。
老趙被罵的實在忍不住了,立刻不甘的吼了起來,“嗶嗶啥!你來也一樣!小鬼子會裝暈,見逃不了才服毒的!”
“行行,那發現內鬼是誰了嗎?”盧峯問道。
老趙頭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煙,“不知道!那鬼子留下街頭記號就走了,我看他要出城就動手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在標記附近等着了!只要這個奸細敢出現,絕對會被抓住。”
盧峯砸了砸嘴,帶着輕蔑的表情,“別又抓個死的!”
被盧峯嗆的急了,老趙頭用手裏的菸袋點着盧峯吼道,“屮,姓盧的,你會不會好好說話!論級別老漢我還比高上一級呢!信不信我告你以下犯上,目無領導。”
“高一級也管不到我!如果不是我緊趕慢趕過來通知你,恐怕這會兒你們也被一鍋端了!”
“放屁!要是等你送情報過來,恐怕老子這沂州站最少也得折損一半。不怕實話告訴你,老子早上就收到電報,說你們被一鍋端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