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站着的派來傳話的武當弟子頓時尷尬了起來。
他可是聽說這劍影閣閣主此回是帶着他嬌滴滴的小娘子來的,這都天黑了,雖然時間還早,但是兩個人歇下......
還能有什麼事呢?
若說一開始他是尷尬,現在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以後,他就是內疚和侷促。
可是副宗主的命令......
弟子一咬牙,又道:“劍影閣閣主,還是有請您過去一趟,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李落的聲音依舊是不耐:“看看清楚,現在是夜裏,難不成他還要半夜審問,看看是誰還了你們宗主不成?”
弟子感覺到了李落語氣中的憤怒,沒來由的開始出汗。
他硬着頭皮,解釋道:“不是那件事,今兒夜裏又發生了一樁子事,裂棋派的掌門死了!”
原本他是不該說這樣多的,可是他知道,若是完成不好副宗主佈置下來的任務,他只會更加慘。
“哦?”裏面的聲音明顯有所緩和,“你說的是梧田?”
“正是他呢。”弟子鬆了一口氣。
他就怕李落說什麼都不去,到時候自己沒有辦法和副宗主交差。
“怎麼好端端的死了呢?”裏面傳出衣服的摩擦聲,想來是裏面的人在穿衣服。
弟子更加輕鬆了。裏面的人都開始動身了,那就不怕他會不去。
原本緊繃的精神一放鬆,弟子的話匣子就打開了:“誰知道呢?聽說還暈倒了一個女妓。”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這回梧田死在了女人肚皮上,當真是毀了一世英名。”
房間裏傳出幾聲低笑,‘咯吱’一聲,門就開了。
“走吧,去看看。”李落立在門口,臉上的面具遮住他的一切。
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對眼睛,叫人望而生畏。
在這樣的氣場下,弟子忙低下頭,不敢正視他的眼睛:“好,請跟着我來。”
說完,就匆匆忙的開始領路。
一直將李落和夏溶月領到一座水閣前,弟子才離開。
不用他說,一羣人就已經告訴了李落和夏溶月究竟應該站在哪裏。
不過,這水閣,可不就是夏溶月和李落方纔看見的水閣麼。
一個女子的哭泣,很快引起了他二人的注意。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衆人讓開一條路,李落牽着夏溶月順利的走了進去。
茅建柏看見李落,眼前一亮:“子墨兄,您看看......”
說着,欲言又止。
李落自然是看見了一地的血跡和女妓一身的紅色。
他也知道前因後果究竟是什麼。
但是他能說出真相麼?當然不能。
“這......”李落看向那一片刺目的紅色,佯裝沒有料到的樣子,大驚,“怎麼會這樣,梧田他......”
“死了。”茅建柏嘆氣,痛心疾首,“都是我不好,讓賊人有機可乘,都是我不好!”
衆人皆勸。
夏溶月在一旁冷眼看着。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戲精了,看看這演技,真是自己見過最好的一個。
她彷彿忽略了,拉着她的李落,演技似乎也不差。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女人將自己團成小小一團,抱着自己的膝蓋,渾身是血的痛哭,瘋了一般的不停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