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們奔跑往還將前邊的情況彙報給韋林。那邊去攻打王室軍營地的士兵們並沒有強攻而是按照韋林的計劃開始組裝投石機。
其間狄德羅公爵也派人去看過了雖然對於韋林的人沒有能夠馬上進攻有所不滿但是最後也並沒有反對這樣的做法。畢竟巴雷特家族的軍隊的確善於使用這些先進器械如果硬逼着他們不使用那也太離譜了。
現在那邊的王室軍龜縮在了營地裏固守待援。這讓韋林的壓力大減他最怕的就是兩邊的王室軍不顧一切地來進攻自己那樣即使能夠守住也是會損失慘重的。
而另一邊的王室軍現在終於有了動靜。他們羞羞答答偷偷摸摸地出了營地然後擺出了一個利於防守的陣型再一點點地挪過來。
韋林在聽到了斥候的彙報後大笑三聲對着旁邊的狄德羅公爵使者說道:“果然如同公爵大人的情報一樣那邊的王室軍是些膽小鬼。如果他們的膽子再小一點一直躲在營地裏面那我們就會省更多事情了。”
“伯爵大人您應該知道他們還沒有懦弱到那種程度。”那使者微笑着回答道“並且如果他們躲在營地裏面您還要走過去消滅他們了。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不是更好嗎?”
這話雖然說得平淡但是其中的豪氣讓韋林一滯。這只是個使者而已就有這種進攻的思想狄德羅公爵的軍隊果然素質不一樣。
韋林只得無意義地乾笑着裝成很開心的樣子。營地裏的士兵們早就在開始準備了先前就已經佈置好了。
剛纔韋林派出去進攻敵人的營地只是用了一部分的士兵而已。重騎兵基本上都留下來了他們和自己地戰馬待在一起。等待着衝鋒地信號。
等到韋林的營地裏面都準備就緒了。王室軍才姍姍來遲。他們遠遠地停了下來然後韋林看到那些領主聚集在一起估計又是在民主討論該派誰最先上。
韋林在望遠鏡裏面看到的顯然他們是選出了好幾個倒黴鬼。在這個並不寬大的正面上竟然有明顯是屬於三四個領主的軍隊同時進攻。
在戰鬥的時候本來應該是隻按照戰鬥需要來排兵佈陣的。可惜聯合性質的軍隊從來都做不到這一點。
比如某領主帶來地都是長矛手那也不能夠按照正常情況。將他們都佈置在第一線。因爲那樣做的話損失太大了會讓領主們寒心的。
所以有時候統帥會先挑選出比較軟弱的領主來欺負還有就是要保證大家的損失都不會相差太多。一名聯軍的統帥他需要考慮的事情並不止是軍事上地。
估計是沒有領主願意派自己地人去單獨衝鋒所以就是好幾個領主的軍隊一起了。同樣的一件事情有時候只不過是多了幾個同伴。就變得讓人容易接受了。
在韋林營地的最外圍。是鹿角和淺坑。鹿角就是在附近砍來的樹枝那淺坑也只是相對來講其實也足夠讓人崴到腳了。如果是馬匹狂奔的話一腳踏下也必然會骨折的。
雖然不能夠給敵人很大的殺傷但是這樣的東西設置起來方便得很。並且敵人在將其清理完畢前也是不敢進攻地。
所以王室軍以巨盾開路一些士兵空着手跟在後面他們用手中的長矛挑起鹿角到一邊去。然後在後面跟着的人又將其扔得遠遠的。
那些淺坑要麻煩一點因爲士兵們沒有帶鐵鍁之類的東西來也就只好用短刀、匕等武器將坑邊地泥土挖松然後填埋進去。這樣就形成了一個個凹陷。雖然還是很討厭。但是至少不會給人造成傷害了。
韋林這邊地投石機現在可以給他們造成大量的殺傷但是並沒有使用。王室軍開始還是小心翼翼地。唯恐遭到突然的打擊。他們不但用盾牌掩護得嚴嚴實實的並且派上前的人也並不多很多人還站在後面等着的呢。
但是隨着破壞工作的進行就必須要更多的人手了。越來越多的人戰戰兢兢地進入了營地這邊的弓箭射程並且他們不得不讓彼此的距離近一些。
在沒有反制手段的時候採用鬆散陣型是對付遠程武器的良策。韋林這次來的時候帶的防禦型燃燒彈本來就不多他也不想浪費在這樣的地方。對於他來說用在這樣的對手身上那簡直就是侮辱燃燒彈了。
但是韋林給他們準備了其他的東西某一代的巴雷特家族家主現了葫蘆。沒錯就是葫蘆那種兩頭豐滿中間纖細的果實。
本來當時只是作爲觀賞植物對待的但是後來的人又開了其他的作用比如裝飾還有作爲容器等等。
幸好巴雷特家族是在南方所以葫蘆相對容易養活一些但是產量也不多。這次韋林帶了些出來就是要作爲一項實驗看看能不能夠作爲軍事用途的。
王室軍距離韋林的營地越來越近了因爲一直沒有受到攻擊所以他們越地大膽了。雖然在前面還是嚴謹地使用了盾牌陣但是在盾牌後面的人越來越多如果這個時候扔個燃燒彈過去一定可以殺傷不少人的。
但是韋林用的是弓箭隨着韋林的命令那些伏在營地的圍牆上面的弓箭手全部都站了起來向王室軍齊射了一次。
王室軍因爲早有準備所以雖然倒下了幾個人但是盾陣依舊保持了完整。那些在後面的士兵爲了防止被射中全部都蹲了下來。
不過韋林希望的就是他們將盾牌舉起來。韋林的弓箭手們再次射擊他們這次使用的箭矢都是在箭頭後面綁着葫蘆。
在那些乾硬的果實裏面。盛着的都是油。箭矢射中盾牌的時候。葫蘆碎裂裏面地油流了出來使得盾牌和地上都是地。
這樣的箭一共射了兩輪然後就是火箭了。韋林的弓箭手們將綁着破布浸了油的箭矢在旁邊早已點燃的火把引燃瞭然後搭弓就射。
毫無疑問的是這樣的箭矢射在了那些盾牌上面後。是很容易燃燒的。即使一些火箭射到了地上如果那邊也有先前葫蘆碎裂流出來地油那麼也可以把人燒得直跳腳。
許多盾牌的作用其實也就是防箭矢而已它們對於近距離的攻擊防禦力是很低的。特別是長矛手用的盾牌更是如此。
不過以前在接觸到肉搏距離前。也就只能夠用弓箭騷擾而已。若是對方陣型嚴整。那就沒有什麼用了。
也有人試過用火箭對付盾牌陣但是那箭頭後面附帶的一點點燃料根本就不能夠迅燃燒起來。拿着盾牌的人大可以撐到雙方接觸說不定那一點火還在箭桿上要死不活地燒着。
先用燃料再點火其實在韋林地軍中又不稀罕。投石機可以這樣做擲彈兵也可以這樣做。只不過那兩種方式一個太遠了一個又太近。現在這種弓箭地意義。就在於解決了在箭矢射程內的縱火困難問題。
狄德羅公爵的使者耐着性子聽韋林在猛吹道:“這是一項偉大的明他填補了我軍的一項空白。他標誌着我軍的縱火範圍終於是無空隙的了……”
韋林這是在故意的聰明點的人往往會習慣性地懷疑那些大吹大擂地事情。他的這種火箭遲早也要露面的現在自己誇張一點。那狄德羅公爵的使者說不定就主動小看這東西了。
雖然韋林現在已經算是個霸主了。但是心理上還是有些小家子氣。他牢記着財不露白總是下意識地想要藏着掖着。他一心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但是有時候又有些瞻前顧後地。如果用有些褒揚地話講他這算是扮豬喫老虎。如果說誠實點那就是裝窮裝成習慣了。
這當然不怎麼妙但是韋林自認爲已經在儘量改了。如果要韜晦到底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在外人面前使用這新式武器。
那狄德羅公爵地使者臉上肌肉僵硬地不停點頭雖然他看不起韋林胡亂吹牛但是這種火箭的威力是實實在在的。
那些王室軍的士兵們現在已經損失慘重了在火箭引燃盾牌後那些在前面的盾牌手大亂不少人直接扔下了盾牌轉身就跑。
沒有他們的遮擋那些清理鹿角和淺坑的士兵就全部暴露在弓箭手的面前了。巴雷特家族的弓箭手一向是很出名的雖然現在擴軍了不再是以前那些純粹由巴雷特獵人組成的隊伍。但是弓箭手也基本上都是由各地的獵人組建起來的本來就有了功底自然在訓練以後也過了平均水準。
王室軍大片大片地倒下他們這些派去破壞障礙的士兵本來就是些普通長矛兵而已身上有件破爛皮甲的那就已經不得了了。所以在弓箭的攻擊下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的。
這些人的潰退導致了後面那些王室軍的慌亂。韋林眼睜睜地等着他們繼續進攻但是應該是那些領主們起了爭執現在根本就沒有應對的措施了。韋林和狄德羅公爵的使者大眼瞪小眼都沒有料到這批王室軍的素質居然爛到瞭如此地步。士氣低下的長矛兵在遭到火箭的攻擊後潰散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對於大軍來說這樣的損失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王室軍那邊大可以派人來繼續破壞工作現在是他們進攻完全可以找些水來將盾牌弄溼。或者是多準備些盾牌也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不過似乎這樣的損失就把他們嚇住了也許是那幾個相關的領主在大吵大鬧其他的人兔死狐悲所有現在他們即不進攻也沒有當機立斷地撤退。而是就在那裏圍成一堆正熱烈討論的樣子。
韋林看了看對着狄德羅公爵的使者道:“這樣的王室不滅亡真是沒有天理了。”那使者矜持地微笑着回答道:“在修建新房子前我們總是要拆掉舊房子的。那並不是因爲我們討厭舊房子而是因爲那舊房子已經腐朽不堪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就會自己垮掉。爲了不傷害到我們就只能夠自己動手拆了。”
這樣的回答真是悲天憫人韋林也感動地連連點頭。那使者閒扯了一陣看着王室軍和韋林都沒有什麼動靜忍不住說道:“伯爵大人我不是有意要幹涉您的指揮。但是我認爲在現在的情況下您如果能夠儘早結束這邊的戰鬥那就可以早一點去解決另一邊的了畢竟那邊的王室軍戰鬥力要強一些。”
韋林微笑着正要答話突然一名扈從對他說道:“爵爺斥候。”韋林向旁邊看去一名斥候正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看了看狄德羅公爵的使者一眼韋林馬上說道:“都不是外人快說。”
那斥候馬上說道:“我們在用燃燒彈攻擊後已經攻入敵人的營地了另一邊狄德羅公爵的士兵也在突入但是那邊突然生了混亂。”
“什麼混亂?誰的?”韋林惱怒地問道那斥候答道:“是狄德羅公爵的軍隊已經混亂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