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曾經油光滿面地出現在衆人面前韋林還是有些耿耿於懷的。他本來還認爲那塗油禮真的是隻塗額頭那看起來還算不上古怪。卻沒有料到伯多祿主教心中不忿多弄了點橄欖油結果就讓韋林的臉上如同烤鴨的皮一樣泛着油光了。
不過效果卻很好如果只是在額頭上淡淡地點一下恐怕都沒有什麼人覺。那樣雖然低調卻又低調得過了分完全是白忙了。
只有這樣大面積的油光才容易被人們看到。當韋林從帳篷裏面出來的時候在外面的人中間有牧師、有僕人還有那些接受了傳教的工人。
他們知道關於塗油的意義牧師們都愣住了信了父神教的普通工人卻已經激動地熱淚盈眶匍匐在地上抖了。
“父神在上啊是塗油禮那個人是被指定的王。”
在韋林走過去以後人們竊竊私語很快這個消息就擴散開去了。雖然現在信仰父神教的只是一部分但是這樣的事情卻已經具備了成爲傳奇的要素。
韋林沒有阻止這一切如果他真的不想消息泄露的話也就不會就那樣出現在衆人面前了。
大家在衆說紛紜中會有不同的版本那就更會讓人聽起來覺得是個神話故事了。但是同時也不能夠做得太過了韋林派人增加了幾條流言大意是說韋林其實沒有被施以塗油禮其實就是自己擦的。
這件事情過去一段時間後韋林在自己的城堡裏得意地聽取彙報。帕塞恩斯騎士一本正經地說道:“……綜上所述目前關於塗油禮的事件普通平民和士兵之間由於我們的刻意運作已經有很多人相信這是真的。雖然他們並不是父神教徒。但是在將來讓他們接受這個現實會容易許多。”
“等等。”韋林突然打斷了帕塞恩斯騎士的話道。“我很想知道那些不相信父神教的人是怎麼看這件事情的他們會不會把這個當成是野蠻人地風俗什麼的?”
帕塞恩斯騎士忍着笑道:“爵爺。實際上情況比我們想象地更好。以前卡耳塔一直都是禁止父神教在平民中傳教只能夠有限制地對貴族傳教。這當然可以有效地阻止父神教急擴張但是也讓平民們有了個觀念就是父神教是好東西是老爺們留着自己享受的就象是其他的那些奢侈品一樣。”
“這倒有趣。越是禁止的就越是讓人感興趣。天下地事情都是這樣。”韋林也莞爾道。“如此說來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麻煩了他們至少不會把這個當成是和活人祭祀一樣的風俗就好。”
“那當然了爵爺。”帕塞恩斯騎士信心十足地說道“正是因爲他們對於這種情況的盲目崇拜所以也一併認爲塗油禮是貴族們的特權。雖然他們現在不是很清楚這樣做的意義但是已經有了敬畏之
韋林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了。也不枉我傻乎乎地頂着一張油臉招搖過市。貴族那方面怎麼說?他們是個什麼態度?”
“總的來講他們寧願相信這又是謠言。”帕塞恩斯騎士古怪地笑着說道“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了他們並不相信這是真地。”
韋林點了點頭帕塞恩斯騎士又說道:“除了我們自己地探子外。還有其他一些貴族的探子也在就這件事情傳播謠言。並且有趣的是。他們還是相互矛盾的。那些想要遏制住我們的影響力的貴族重點在於宣傳這是假的。他們認爲至少可以讓我們的影響力變小一點。而那些更深沉的貴族卻是在大肆宣揚塗油禮地意義企圖讓所有貴族對我們心生警惕。”
“現在爲什麼大家都會玩這一招了?”韋林有些鬱悶地說道“我記得以前只有很少幾個人喜歡用謠言攻勢的啊。”
帕塞恩斯騎士認真地推測道:“也許就是這件事情讓貴族們真的認爲就是謠言所以提醒了他們這樣做。我們的人現在故意傳播謠言的人中有地人表現拙劣好像不是很熟這一套地樣子。說不定就是這件事情讓某些貴族臨時起意了沒有什麼陰謀在裏面。”
“希望如此吧。”韋林有些煩躁地說着他當初決定塗油的時候真地沒有想到太多。只是他始終對於這個世界感覺到了有一點隔閡。
這會給韋林帶來心理上的壓力而韋林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並且他還知道如果就這樣壓抑下去遲早會出大問題的。所以他感覺自己的心理壓力每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想辦法釋放出來。
方法當然是多種多樣的不過基本上都是些看起來有些孩子氣的行動。幸好那些泄行動都沒有能夠產生什麼嚴重的不良後果巴雷特家族的人也對於韋林有時候的肆意妄爲聽之任之了。
他在塗油的時候想起來也許可以遮遮掩掩地利用這件事情給自己製造出一個有利的身份出來。無論是王室血統還是百戰英豪爭的都是那個寶座而已。名不正則言不順若是有了父神教的支持韋林也許會在將來輕鬆很多。
這次故意讓自己被塗油的事情傳播出去又自己製造出相反的謠言就是要在貴族和平民這兩個羣體中產生不同的後果。
現在也許是北方的那些領主真正對於宗教上的東西有些重視所以纔有了相應的謠言也傳了出來。他們卻沒有想到這即不是韋林純粹地爲了抬高自己身份而造謠也不是韋林的敵人爲了“捧殺”他而造謠。
不管是那個方面的謠言都會讓韋林得到好處。關鍵就是得益於卡耳塔這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對於父神教的限制政策。
民衆和貴族即使得到了相同的消息但是由於他們的思考方法不一樣所以他們也就會自己選擇需要的消息然後再加以分析。
但是這樣也算是在玩火了。韋林想要地就是埋下伏筆。讓今後的某個時候人們會普遍想起來韋林早就得到了神地認可。
如果貴族們現在就那樣想問題就嚴重了。幸好事情就向着韋林預想中的方向展貴族們只是認爲這又是一次有預謀的謠言行動而已。
爲了配合讓貴族們減少戒心。韋林再次將邊境的軍隊後撤雖然並沒有退多遠但那是一個友好地信號。
另外在開墾土地的時候韋林優先安排的是北方邊境附近的土地。更是一個明顯的信號了。因爲沒有人願意在一個戰亂不止的地方進行農業生產韋林作爲領主他都敢於在邊境上耕作。那就是他至少在短期內沒有動戰爭的計劃。否則他先期投入地建設會很輕鬆地被毀掉。
所以這熙熙攘攘地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北方邊境保持了一種虛假的和平狀態。並且由於現在卡耳塔的對外貿易基本上被巴雷特家族壟斷了所以韋林還在邊境上開放了幾個集市專門銷售外國運來的物品。
實際上那就是及個辦事處而已韋林的人在那裏和北方的商人——其實主要是領主們派來的人進行洽談。韋林可以提供他們急需的糧食、各種工具等等。
雖然主要是大宗交易但是韋林其實可以提供給他們的品種很少。武器和鐵是萬萬不能夠提供地寶石等奢侈品想來也沒有多少貴族會買。不過讓韋林沒有料到的是香料雖然也要算是奢侈品。但是這生意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卡耳塔的需求量還是沒有減少。
在一開始韋林還沒有開邊市的念頭但是後來他卻現現在因爲戰亂的緣故原來一些靠東部靠北部地港口。都變得蕭條了。
本來在戰爭地時候。做國際貿易轉手倒賣各種物資是很賺錢的。但是那有一個前提。就是至少要保證自己地安全。
偏偏那些擁有港口的領地在軍事上都不是很強大。那些財富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垂涎所以一些港口就因爲被掠奪而荒廢了。
當然在狄德羅公爵控制範圍內的港口情況要好一些但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韋林。因爲本來卡耳塔的重要港口就基本上都在南方而韋林又完全控制了南方。
國難財自然是很有賺頭的韋林雖然自己在儘量保證提高糧食自給率但是的確從指間大6那邊運來的糧食很便宜。而現在卡耳塔的各領地都在說缺糧這纔是現在的硬通貨。
韋林坐收地利之便只是把糧食轉手一次就大賺特賺。本來只要他願意倒賣武器的話一定會更賺錢的但是他肯定不會那樣做。
畢竟現在韋林把卡耳塔的領主們都當成了自己的潛在敵人又怎麼肯資敵?本來連糧食就可以不賣的但是那樣一來恐怕被餓瘋了的領主們就會聯起手來先對付韋林了。韋林不要說是對抗他們的大軍就算是對流民就可以讓他焦頭爛額了。
而狄德羅公爵進口些糧食之類的因爲他自己的經濟和船隊的狀況就沒有太多的剩餘可以賣給別人了。
所以韋林才能夠得到這幾乎是壟斷的地位而他的辦事員在賣糧食的時候還沒有忘記大力推銷各種奢侈品。
可惜現在形勢嚴峻雖然不少貴族依舊在沒心沒肺地開宴會但是次數也顯著減少了。沒有了那麼多的聚會去炫耀再好的飾又有什麼用?所以除了香料和一些肉類韋林還是糧食賣得最多。
這個時候就很自然地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運輸。韋林不敢把所有的商品都堆在邊市那樣太危險了糧食都在安全的後方。
如果有了訂單那就把指定數量的糧食運到北方邊境的城堡中然後再交給買家。可惜這樣只能夠對邊境上的一些領主有效再遠一點的領主依然要面對長途運輸的問題。
如果那些遠一點的買家自己派兵來押運不但會面臨途中領地不信任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派兵出去那到底的多少好?現在可以不太平啊萬一糧食運了回來城堡卻陷落了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所以好心的韋林給他們出了個注意那就是讓北方邊境的領主作爲中間人。具體就是遠一點的買家額外再出一筆錢韋林再資助一些交給北方邊境的領主作爲酬勞。那些中間的領主就負責接收糧食同時運輸到指定地點。
領主們再怎麼相互攻伐通常也不會打到邊境上去。畢竟那邊就是敵人緊挨着一個強大的、居心叵測的鄰居那感覺可不好受。所以邊境上的小領主雖然看起來如臨深淵但是也保持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在韋林作出了保證後並且雙方已經在一定的生意往來的基礎上建立起了脆弱的信任邊境上的某領主願意一試。
結果當然是各方都滿意的遠一點的領主根本就不用自己派兵出去至少多交一點錢就能夠得到重要的糧食。
邊境上的領主冒了一點險不過韋林也依約沒有進攻他們只是派出士兵跑了一趟就小賺了一筆這讓邊境上的其他領主信心大增。
隨着生意越做越大也有更多的領主願意來做這個第三方。甚至一些身處卡耳塔腹地的領主因爲各種原因而很安全也加入了這一隊伍。他們和韋林的生意往來也越來越多韋林往那些地方派駐辦事員支援當地領主財務官。
特別是在邊境上的一些領地因爲嚐到了甜頭在某些人的鼓動下將大量的農民徵調入伍進行商業運輸活動。自己的產業卻沒有怎麼上心了他們堅信現在做的生意纔是最好的。
不用在土裏刨食也沒有多大的風險甚至連與商人爲伍的壞名聲都沒有。因爲他們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他們只是在幫助另外一名有尊嚴的貴族順便理所當然地得到一些感謝而已。
韋林沒有能夠用刀劍得到的東西竟然似乎要用銀幣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