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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蘭面色灰白,滿心絕望。
陳涵正看着她這樣子就來氣,想着被她毫不憐惜就流掉的孩子,冷着心腸道:“你與其有心思擔心你妹妹,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周芷蘭僵硬的坐着,挺着痛到極致的後背,木然的道:“妾身有什麼可擔心的。”不就是私逃嗎?陳涵正大可按例行事。相較起來,到底自己的情況要比妹妹的強上許多。起碼陳涵正再怎麼狠心腸,也不是那種草菅人命的人,頂多是硬下心腸不理罷了。
陳涵正:“……”
她這是耍賴耍到底,打算死不認錯了?
陳涵正哼一聲,質問道:“孩子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周芷蘭茫然的望向他:“什麼?”
陳涵正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就來氣。她惦記她的爹孃妹妹沒錯,可現下自己纔是她後半生的倚靠,她連這點兒自覺都沒有?
陳涵正怒聲道:“孩子,我問你孩子是怎麼回事?我以爲那隻是你僞詐的藉口。”
周芷蘭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好似十分驚訝,拿袖子胡亂的擦,可那淚是決了堤的水,哪裏擦的乾淨,她索性放任不管,流着淚道:“是啊,藉口,多好的藉口。”
要不是想着用這個做藉口,她怎麼會知道他那麼狠心?他早晚是要娶妻的,怎麼會放任嫡妻進門前就讓庶長子出生。
寵妾滅妻、庶長子先出生。這是禍亂家族的根本。
周芷清從前還抱有奢望,她和陳涵正怎麼也算是青梅竹馬,就算他和周家有着現在才知道,從由妻貶妾的那一刻,她悲劇的命運已經註定。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她不會得到相公的寵愛,一切的一切,她如今都已經沒有資格擁有。若果然是這樣,她早早結束了塵世的痛苦是一種解脫,既如此。又何必把一個天真、可愛、純潔、乾淨的嬰兒孤零零的扔在這骯髒的塵世?
陳涵正氣的心口絞着疼。可看周芷蘭這模樣,也知道甭想從她這討回什麼公道,只氣恨的一甩手,道:“周芷蘭。我真是錯看你了。沒想到你這麼狠毒。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倒好……好,好!”
周芷蘭無意解釋什麼。她不奢求他的愛,她和他之間本來就不該強行捏合在一起。是母親不願她零落塵泥,纔出此下策。
她就知道,在她賴上他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從前那個溫婉柔順、冰清玉潔的周大小姐。錯已鑄成,她無話可說。
陳涵正命人把周芷蘭主僕送回溢梅庵,急匆匆回了府。
陳涵正第一時間去見周品,可得到的回覆是,周品不在。
這是什麼濫回答?陳涵正親自去了吏部大牢,依然黑暗、潮溼、陰沉,燭影搖曳,鬼影幢幢,這裏顯得格外陰森。
牢裏確實一個人都沒有。
周府裏也有人悄悄來報:周夫人不知所蹤。
這兩個人的安危本就不歸陳涵正管,他關心也是因爲周芷蘭,可現在聽說他夫妻二人離奇失蹤,陳涵正不作他想,第一時間就想到宴王身上。在京城裏,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李代桃僵、偷樑換柱的事,也只有他了。
這足以證明周芷清有多幼稚和可笑。她快馬回京,就爲了見周品臨刑前最後一面,可她依然快不過嚴真瑞。她就像是陷阱裏的困獸,竭盡全力的掙扎,也不過是徒勞,反倒讓陷阱外邊的人看笑話。
陳涵正根本沒心思看周芷清的知話,他心裏滿是戒備。嚴真瑞的手這麼快這麼早就伸進了吏部大牢,下一步,自然要找上他了。
想好的,好的不來,纔想到這煞星有可能找上門,等陳涵正回府,就見門口站着一隊人,黑鴉鴉的站成一排,和從地獄來的招魂使者也似。打頭的一匹黑亮的高頭大馬,馬上坐着一個黑衣黑袍,帶着大鬥笠的男人。不是宴王嚴真瑞又是哪個?
陳涵正沒來由得的牙根疼,心裏暗暗懊惱周家姐妹專會給他惹是生非,可這煞星找上門了,他也只得打起精神上前相見。
嚴真瑞大半個臉都遮在鬥笠裏,九月的陽光沒那麼熱烈,只有昏黃,陳涵正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不用想也知道,他能有好臉色纔怪呢。
陳涵正上前行禮:“微臣參見王……”
嚴真瑞出聲打斷他:“周芷清呢?”他語氣寒涼,就和一把刀一樣,沒有什麼能不被這把刀斬斷。陳涵正一向儒雅斯文,彬彬有禮,可這會兒那句“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盡皆噎回了心裏。
陳涵正無耐的道:“回王爺,微臣實是不知。”
嚴真瑞不信,只冷哼。周芷清在京城裏能投奔的人不多,就剩這麼半個姐夫,說她沒來,鬼纔信?
陳涵正不敢撒謊隱瞞。以嚴真瑞的勢力,就算自己不說,他也能查出來,與其到那個時候被他誣陷打壓,還不如這個時候主動。
陳涵正雖然頹唐,卻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承認和解釋:“芷……週二姑娘確實來過蔽府,可卻未曾進門,只和門上的小廝給她姐姐帶過一句話,說她一切安好,切勿擔憂。”
嚴真瑞冷眼盯着陳涵正:“周芷蘭呢?”帶話只是其一,他不信兩姐妹會不見面。周芷清有多執着,他很清楚,周芷蘭對周芷清有多疼愛,他也能窺得一二,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她二人會撇清的這麼幹淨?
陳涵正搖頭:“她三天前去了溢梅庵,卻藉故私逃,這幾天微臣只顧得尋她,已經精疲力竭,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嚴真瑞臉更黑了,他真想揪着陳涵正的衣領子把他摜個腦漿迸地。尼馬諷刺人也不帶這麼諷刺的,怎麼就這麼巧,他也妾室私逃了?兩人這是同病相憐麼?
就算是同病相憐,他也別想自己能不予計較。
嚴真瑞冷冷的道:“周芷蘭人呢?”
陳涵正纔要說話,就見一丫鬟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被嚴真瑞的人攔住,便哽着嗓子道:“大人,姨娘投繯自盡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