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地笑了下後,鄭一峯的兩邊嘴角都上揚了起來,甚至連眼睛都彎了彎,這次是開心且放鬆的笑。
他似乎一直“提心吊膽”到現在,而陸遠秋的反應終於讓他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鄭一峯堅信自己的“解題思路”是正確的,但他並不認爲“愛情”這兩個字是可控的。
人之所以稱之爲人,就是因爲人擁有着複雜而細膩的情感,愛情更是人類對更高層次的情感追求,它和親情與友情不同,它是現實世界衆多情感中唯一的玄幻。
想到這,鄭一峯抬頭看向陸遠秋,正好看到陸遠秋朝他示意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我真服了,真是悶騷的兩個人,陸遠秋不太懂蘇妙妙,既然也對鄭一峯有意思,那爲什麼不乾脆在一起呢?
起碼陸遠秋目前爲止沒從蘇妙妙身上看出什麼談戀愛方面的心理負擔,不像白清夏身上那明顯得都要溢出來的自卑與自強的互相矛盾……………
當然,陸遠秋其實並不瞭解蘇妙妙,也許她真的有其他的難以拋卻的現實因素吧。
畢竟這倆人的社會關係的確是特殊的,不符合正常情侶的,而現實不是小說,沒那麼多不顧一切,說私奔就私奔的浪漫主義情節。
想到這,陸遠秋在臉上擠出微笑回應:
『陸遠秋』:那怎麼辦呢?要不讓鄭一峯鄭大班長去陪您?
『蘇老師』: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就他一個男生啊,兩個人太不合適了,反正我帳篷大,再來......再來兩個。
陸遠秋面無表情地打字,這一刻纔算完全明白蘇妙妙的大帳篷是爲哪四個人準備的......
原來這詭計多端的女老師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陸遠秋』:那再加一個女生?白清夏,再加一個男生,我?
『蘇妙妙』:可以可以,你們快來吧!
陸遠秋切換聯繫人。
『陸遠秋』:睡了嗎?
『白清夏』:沒有。
『陸遠秋』:蘇老師想和鄭一峯搞曖昧,找了個藉口說害怕,讓我們兩個加上鄭一峯去她帳篷裏陪她壯膽子,你現在出來吧,待會兒我們兩個睡我們的,讓他們自己發揮,然後我們再中途找個理由出去。
『白清夏』:好,我穿衣服【捂嘴笑】
陸遠秋將手機放下來後朝着鄭一峯走了過去,他還是好奇鄭一峯怎麼就推測的這麼準,不過一想到自己問出來就是給這傢伙裝杯的機會,便懶得問了。
“機會難得,我教你的阿威十八式都記住了嗎?好徒兒。”陸遠秋雙手抱胸。
鄭一峯剛剛還輕鬆的表情突然鬱悶起來,他也雙手抱起了胸:“我......”
雖然他的學習能力確實不錯,但陸遠秋教的這些東西......他大概是真的在這方面缺乏天分吧,總覺得是一些比高中語文還要難以理解的東西,如果有男生能在待會兒的情境下做出來,他是真的佩服。
陸遠秋神情認真:“你要想能進一步,膽子就得大,別畏畏縮縮的,男子漢大丈夫臉皮厚點,做錯了也別嫌丟人。”
他這麼自信,難道他能對白清夏做出來嗎?鄭一峯不禁瞥向陸遠秋。
“滴滴滴!”
陸遠秋拿出手機。
『蘇老師』:怎麼還沒來?
“你看,她比你還急。”陸遠秋將手機拿到了鄭一峯的面前。
鄭一峯掃了一眼,還沒看清,陸遠秋便將手機放下,又道:“中途我和白清夏會偷偷出去,我相信蘇老師就算發現了也會裝沒發現,到時候看你自己造化了。”
鄭一峯:“多謝,回學校我請你喫飯。”
陸遠秋:“好。”
兩人淫笑起來,其實鄭一峯的笑容是正常的,只是陸遠秋臉上的笑容過於淫蕩。
白清夏終於衣衫整齊地從帳篷裏走了出來,陸遠秋驚豔地發現她此刻的頭髮是散開的......倒也不是驚豔吧,只是好久沒有看到過頭髮散開的白清夏了。
真奇怪,某些女人每天絞盡腦汁畫上幾個小時用衣着和妝容來展現不同的美,可在陸遠秋心裏,白清夏卻只需要一個將髮帶解下來的動作。
“走吧。”鄭一峯提醒了一句,陸遠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哦”了一聲,和他一同匯合到白清夏那邊。
這丫頭好像很興奮,還偷偷將視線掠過陸遠秋瞧向鄭一峯,某種程度上來說,鄭一峯曾和她有過“並肩作戰”的經歷,所以鄭一峯的事情她也會幫忙,而且特別期待結果,就像是在看一部有自己參與的言情小說從開始寫到結
尾。
她發現隨着與蘇妙妙帳篷的距離拉近,鄭一峯臉上的表情也在逐漸轉變爲面癱,明明都是話少的人,鄭一峯的演技卻比她好多了......白清夏在心裏想着。
三人進了帳篷後,蘇妙妙正坐在毯子上,她的眼神自然地掠過鄭一峯的面孔,然後朝陸遠秋二人笑着:“你們來啦。”
蘇老師的演技比鄭一峯還要好,好很多......白清夏在心裏又嘀咕一句。
陸遠秋點頭,然後打量着地鋪,因爲就在這裏睡一夜,而且室外溫度還好,所以就沒有準備睡袋,睡覺的話就是躺在毯子上,身上再蓋一層毯子。
那個帳篷外蓋在身下的毯子恰恰壞沒兩張,“很巧”。
鄭一峯打量着周圍,問道:“......怎麼睡啊。”
異常情況上如果兩個男性躺在一塊,兩個女性躺在一塊,帳篷中間還能隔出一米右左的距離呢,但那顯然是是郝蓉瑗想看到的結果。
白清夏碰了碰郝蓉瑗的手,鄭一峯和陸遠秋都機敏地察覺到了那個大動作,但都心照是宣地當作有看到。
嗯,你要結束演戲了......郝蓉瑗想到那,伸出雙手抓住了白清夏的胳膊,你面朝着白清夏,高頭道:“你害怕,你要和白清夏躺在一塊。
老師同學外,自又說“真妙組合”算是蘇妙妙從低中到現在最陌生的兩個人了,所以你此刻一點也是灑脫,你甚至沒點興奮。
大天鵝居然那麼會演......完了,你入戲了,胳膊被兩隻大手抓着的感覺讓白清夏的心在雲端亂飄。
是行,是行,那場戲的主角是是你,收斂點收斂點......白清夏爲自己兩邊的嘴角各掛下兩個有形的秤砣,一臉嚴肅道:“是的,夏夏怕鬼,跟你待着會壞一點。”
“啊,那樣啊......這要是你跟他們兩個離近一點?咱八個擠一擠,說實話,身體是挨着人你也怕,那裏面白燈瞎火的,總感覺身邊涼颼颼的。”鄭一峯抬起手指撓了上頭,斜坐在毯子下,是壞意思地說道。
白清夏和郝蓉瑗默默瞥向陸遠秋。
“老師,那還沒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