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省總公司鼎力相助足道技師顯露絕招

詩曰：投身部隊是軍人，不求酬報擔重任；戰友情誼似海深，血淚鑄就英雄魂。

相朝陽知道長安勉強也算大城市，這幾年在國家的排位不斷後退，卻是要飯的貴族，死要面子充大頭，雖淪做廢都，卻依舊勢不倒，打腫臉充胖子，把“侯門深似海”死撐到底。

長安官民全然沒有廣州人和京津冀、長三角領頭大城市的大氣。

在外競爭力不行，權貴平民就知道窩裏橫，抱着天府老大的心態，小瞧長安城以外的人，相距僅5公裏的涇渭人也不放在他們的眼裏。相朝陽不想在長安人哪裏寒酸，喜歡體面的他特意借來了涇渭市經信總公司新買的帕薩特1.8T轎車。

週一起了個大早，相朝陽們坐着章司超開的小車，趕在8點上班前，來到位於長安城裏鹽店街，經信幹部培訓中心大門口。只見先進的電子大門緊閉，側門僅留出能夠通過三輪車的空間，小汽車是無法進去的。

胡愛民只好走下小汽車，來到傳達室窗口前,躬身懇求保安說：“師傅，您好！請您打開大門，讓我們的小汽車駛入大院。麻煩您了。”

四十歲上下的瘦保安似乎永遠沒有睡醒似的，聽到人呼喚，抬起頭來，癮君子一般的打着哈欠，很不友好地問：“你們是幹什麼的？來這裏找誰，預約了沒有？”

胡愛民滿臉堆笑地遞給他一根紅好貓，巴結般地說：“師傅，抽菸。我們是涇渭市經信總公司的，找趙主任有要事商談。”煙鬼般的保安極不情願地接過香菸，魏愛民趕緊爲他點燃。保安恨恨地吸了一口，半截煙成灰了，優雅地吐出雲霧。這才懶洋洋地抓起電話，不知嘟囔了些什麼。

不一會兒，一個儀表堂堂，陽光精幹的小夥子從樓上走了出來，一把抓住胡愛民的手說：“歡迎涇渭市的同志。藺師傅，請你打開大門，放汽車進來。”幹豇豆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電動門緩緩移動，露出了能夠通過大卡車的通道，帕薩特順利地開進大院。

小夥子帶着他們來到三樓偏東的一個門口，喊了聲：“報告。”

“請進。”小夥子推門進了房間，相朝陽二人跟着他走了進去。

小夥子指着二人對坐在辦公桌上的人彙報道：“趙主任，涇渭市的同志到了。”

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連忙起身，走出辦公桌，與他們親切地握手了握手，爽朗地笑道：“你們來找我老頭子，我很高興。熱烈歡迎涇渭市的同志，請坐。”

相朝陽恭維着說：“趙主任，您保養得很好，一點也不顯老，看起來也就50歲的樣子嘛。”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高興地說：“如果50歲，那就好了，我可以爲工業信息化做很多工作。馬上就60歲的老頭子了，即將退休，有心無力了。不過，人們都說我很年輕。謝謝你的吉言，託大家的福了。”

相朝陽這才坐下，大致觀看了一下趙主任的辦公室。三間大的房間寬敞明亮，乾淨整潔，辦公室打掃地一塵不染。

屋子擺放着玉觀音、橡皮樹、紅掌、鐵杉、綠蘿等花草，寬大的老闆桌上擺放着98式坦克和轟6戰機模型，紅木檯曆上的筆筒裏插着黨旗和軍旗。趙俊林座東面西，背後的牆上掛的鏡框內裝着很長的黑白照片，對面靠牆的書櫃放滿軍事、政治、經濟、管理、歷史、小說等圖書。

室內空閒的四面擺放着大小不等的茶幾和沙發，可以看出這是集辦公、會客、開會與一體的綜合性辦公室。相朝陽他們坐在了離趙俊林很近的沙發上，小夥子熟練地在宜興茶具套餐中的茶壺放上茶葉，在飲水機上接了熱水，泡上茶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勤務員等了一會兒，把紅亮的茶湯倒在玻璃器皿中，然後，分別在它們面前的紫砂杯中盛上茶湯，微笑着說：“二位請喝茶。”禮貌地點點頭退了出去。

相朝陽喝了一口茶水，細細地品咂，頓覺香甜可口，直入心脾，清爽異常。於是，自我介紹道：“趙主任，我是涇渭市河濱區相朝陽。”

“呵呵！經信系統大名鼎鼎的優秀總經理嘛，早有耳聞。夏宇彥經常提到你，省總公司老總也對你們河濱區公司讚揚有加。早上，夏宇彥還特意打電話告訴我，說你要來拜訪。我就調整了工作，沒有去下屬企業調研指導，專門等着你。你滿腔熱忱發展經濟的品德令我感動，說說你們的想法。

我們開拓思路，共同努力，力爭幫助你完成任務。朝陽，衆人拾柴火焰高，只要努力想辦法，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嘛。我們要充滿必勝的信心，有時候信心比黃金更重要好，心裏有了方向，努力拼搏就能完成任務。”政工幹部出身的他一番豪言壯語，頓時令人士氣大震。

相朝陽不好意思地說：“夏宇彥同志本來要親自來。無奈，今天涇渭市召開領導幹部大會，他吩咐我懇請趙主任原諒。相朝陽冒昧前來，還請您老批評。”

“唉——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見外了。”

相朝陽微笑着，詳細彙報了河濱區經信總公司的工作，着重談了招商引資，也談了自己的困境。

趙俊林聽了，沉默了好長一會，說道：“你們一個縣區級公司能夠從省外拿回一百多萬元，又爭取了市上00餘萬元，激活了民間資本投資農貿市場建設，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大事呀。我粗略算了一下，你們調動的實際資本在千餘萬元左右，這是了不起的成績嘛。我要提醒的是，你們應當埋頭拉車，抬頭看路。加強與領導的聯繫，及時向組織和市府彙報工作，讓領導及時掌握工作進程，時常互動有利於相互瞭解，增強工作的主動性。”

相朝陽彷彿徘徊在黑夜中迷路的人，突然，發現了天空的北鬥星，心裏一下子豁亮了許多，微笑着感激道：“感謝您老的提醒。我們高書記說過，招商引資是全球趨勢，發展是不可阻擋的潮流，也是經濟社會發展的生命線。引進資本和技術，實現外部優勢要素同我們優勢資源結合產生“裂變”效應，縮小與發達地區差距的必由之路。發展是硬道理，招商引資更是硬道理。我年初誇下海口，要實現招商引資到位資金5000萬元以上。我與區長簽訂了目標責任書，現在的進度連零頭都不夠，處境很尷尬。”

相朝陽說着，瞅了一眼照片上的字“長安城j軍轉業戰友聚會留念”，話題一轉道：“首長，你也是N軍的嘛，我是7年入伍的。”

趙俊林一愣，激動地說：“噢，這麼說我們是戰友了。我是68年入伍的，7年我已經是排長了。”

“老排長，請接受一個新戰士的敬禮。”相朝陽“咵”的一個立正，鄭重其事地敬了轉業回地方多年來的第一個軍禮。

趙俊林立即站得筆直，還了一個軍禮道：“戰友戰友親兄弟，能在這裏見到戰友，我很高興。”說完遞過來兩包中華煙：“老戰友，來，我們一邊抽菸，一邊聊。”他們一起回憶部隊的生活，敘談的氣氛非常和睦。

他鄉逢故知，地方會戰友，趙俊林無比興奮。戰友之間沒有什麼羈絆，於是，拉開話匣子，激動地演講似的說：“同志哥。我們年輕人，滿懷報效祖國的理想參軍。當年，在人民軍隊這個大學校，按照又紅又專的要求，學習政治，鑽研科技文化，刻苦練兵。每當回想那個時候，我就激動。

那時候，我們風華正茂，正直單純，大家一個心思練好本領，保衛國家，解放世界上一切被壓迫、被剝削的人民，建設一個人人平等的紅彤彤的世界。我們抱着報效祖國，保衛國家的熱情，懷着忠於黨、忠於XXX的一顆紅心，苦練本領，時刻準備打仗。戰友們團結一致，努力實現政治堅定，軍事過硬，作風頑強，官兵一致，親如兄弟的目標。

戰友們按照軍人的標準不斷提高自己，又從事農副業生產。我們部隊辦一些中小工廠、農場，那種軍隊、農場、工廠，勞動生產、練兵打仗，文武雙全、其樂融融。至今令人難以忘懷，我真想回到部隊去呀。”他們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六十年代軍隊流行地《三八作風歌》：

紅旗飄飄軍號響，

人民戰士歌聲嘹亮。

三八作風是傳家寶，

ＮＮＮ的思想閃金光。

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

艱苦樸素的工作作風，

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

三句話要牢記心上。

團結，緊張，嚴肅，活潑。

八個大字有力量！

相朝陽見縫插針，不失時機的介紹了自己立下軍令狀、率領小分隊前去珠三角，叩門招商引資過程的艱難，最後爲難地說：“我們歷盡艱辛，實在沒有辦法了，纔來找您呀。老首長，我們給你添麻煩了。”

趙俊林連忙拿出政治工作者擅長鼓動地功夫，拉開架勢說：“朝陽呀，你說哪裏的話嗎？戰友的情誼高於天。你難道忘了嗎？”

老政委終於有了講話的對象，慷慨陳詞道：“當年我們的誓言是，當你準備執行祕密任務時，大家寫着同樣的遺書，面對國旗宣誓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同生共死的兄弟，這就是戰友；當你陷入危險沒有後援情況下,總是不顧自己的安危祕密前來救援你，帶多少人來就要帶多少人返回營區,一個都不能少，這就是戰友；當你家裏發生困難，偷偷寄錢寄物，送去安慰又不讓你知道，這就是戰友；人們說我們是冷血動物，眼睛裏只有獵物，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命令，可當你脫下心愛的軍裝時，我們不自覺的流下眼淚，這就是戰友。”

趙俊林說着又哼起了軍旅歌曲《戰友戰友親如兄弟》：

戰友戰友親如兄弟,

革命把我們召喚在一起.

你來自邊疆我來自內地,

我們都是人民的子弟.

戰友戰友,

這親切的稱呼這崇高的友誼,

把我們團結成鋼鐵集體,

鋼鐵集體!

戰友戰友目標一致,

革命把我們團結在一起,

同訓練同學習,

同勞動同休息,

同喫一鍋飯同舉一杆旗.

戰友戰友,

爲祖國的榮譽爲人民的利益,

我們要共同戰鬥直到勝利,

直到勝利!

相朝陽被趙俊林的激情感染了，他們三人激動地唱起軍旅歌，神情是那麼的虔誠，一起聊發了少年狂，一下子親近了許多。

趙俊林飽含激情地說：“朝陽呀，我們軍人無論到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不管是在部隊，還是在地方，說啥也不能忘記自己的使命，忠於黨，忠於人民，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模範帶頭完成任務是天職。在軍人面前沒有困難二字，任何艱難險阻面前，我們都不能退卻，讓軍旗蒙上灰塵。咱們一起想辦法，堅決完成任務。”

趙俊林話鋒一轉道：“我國加快發展速度，縮小與發達國家的差距是不容置疑的。多年來，我們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績，加快發展，實現民富國強，是歷史賦予我們的責任。有爲偉人說過，如果我們不能趕超發達國家，就要被開除球籍啊。在發展中，GDP的考覈，促進了經濟社會進步，成績是肯定的，但是，我認爲，唯GDP論英雄就不那麼好了。”

相朝陽從談話中，慢慢瞭解了老頭子的脾氣，怕他一時不高興，不幫助自己，連忙解釋道：“老首長，美國經濟學家薩繆爾森曾感嘆GDP是0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用來衡量一個國家經濟發展的重要指標，可以判斷宏觀經濟運行狀況，衡量國力強弱，具有重要意義。”

趙俊林話匣子一打開就滔滔不絕，他侃侃而談：“同志哥，我們是辯證唯物主義者，承認與任何事物都有正反兩個方面。GDP有它的優點，但是，它也有侷限性，不能衡量社會成本，不能衡量增長的代價和方式，不能衡量效益、質量和實際國民財富，不能衡量資源配置的效率，也不能衡量分配，更不能衡量諸如社會公正、快樂和幸福等價值判斷。難以反映社會貧富差距，有時候，會造成吉尼斯係數的不合理，拉大收入分配差距，不利於社會穩定。

我們回到地方，發現不少地方卻採用了‘以GDP論英雄’的錯誤發展觀，主宰了一些官員的頭腦。一系列跟經濟相關的量化指標成爲單純的GDP，與官員的升遷獎罰緊密結合在了一起。在這種以升遷爲動力的片面政績觀引導下，‘以經濟建設爲中心’，演變成‘以GDP爲中心’；地方官員把‘發展是硬道’錯誤地理解爲‘GDP增長是硬道理’。

GDP被放在了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以爲它能解決一切問題，從而對官員的考覈，也唯GDP是瞻。教育、文化、衛生、環保等等都要爲GDP讓路。官員們爲了積累‘政績資本’，在短時間獲得立竿見影的效果，只做表面文章，不求工作實效，在發展過程中不惜破壞生態環境，虛假招商引資，大搞勞民傷財、拉動GDP增長的‘政績工程’，或者直接在GDP統計中造假，層層吹噓政績，如是錯誤發展觀一直備受公衆詬病。

有一個笑話很好地揭示了GDP的本質，說是美國哈佛大學兩個教授打賭，誰喫一坨狗屎，對方輸一千美元。甲喫了一小坨狗屎，乙輸掉了一千美元。乙覺得一千美元輸得太快了，就反悔不賭了。甲說，那麼你喫掉一坨狗屎，我把一千美元給你，於是，乙照辦，贏回屬於自己的一千元。從現象看，他們誰也沒輸，誰也沒贏，一千元還是一千元，可是GDP已經成了000美元，他們不過各喫了一坨狗屎。”

哈哈哈。大家一陣大笑。

趙俊林笑過說：“說穿了，GDP就是喫狗屎的遊戲，我們的官員爲什麼就如此看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瑟夫教授的大GDP發展觀意見值得聽取。約瑟夫認爲，衡量國內生產總值，要扣除掉環境惡化的部分。他提出了包括社會公平、貧富差距和環保問題在內的大GDP發展理念。我們要改變‘唯GDP論英雄’的政績評價現狀。以老百姓是否得到實惠，社會綜合財力是否增加爲目標，爲經濟可持續發展增加更多原動力，讓人民羣衆得到更多更持久的實惠。”

相朝陽耐心聽完他的演說，謙虛地說：“因此，我們區提出加大招商引資力度，不是玩虛的，而是實招商，招實商，就是糾正錯誤的發展觀。”

趙俊林接着說：“我不反對招商引資，它的確能促進發展，也是加快發展的捷徑，可是，也要一分爲二，不能盲目，防止出現虛假現象。從部隊轉業能跨進地方綜合經濟管理部門，即使好事，也是考驗，一切都要從頭學起。我老頭子發揚軍人不服輸的精神，找來經濟理論書籍刻苦學習，研究全球經濟現象，悟出了一些道理。美國經濟學家諾思第一個提出了制度路徑依賴理論，制度路徑依賴類似於物理學中的‘慣性’，一旦駛入某一路徑（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就可能對這種路徑產生依賴。某一路徑的既定方向會在以後發展中得到自我強化。選擇一旦駛入鎖定狀態，想要脫身就會變得十分困難。地方的政府的招商引資熱是改革開放初期興起的，是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產物。地方的政府在招商引資中部分替代了市場職能，不僅帶動了經濟發展，還培育了市場要素，功不可沒。因此，地方的經濟發展在路徑上長期依賴於招商引資模式，患上了招商引資病。

在不正確的考覈模式下，不少地方以錯誤的政績觀爲引導，不是從實際出發，挖掘當地的潛力發展經濟，而是以招商引資論英雄，甚至違反國家的法律規範,爭相在稅收等優惠政策上面亂許願、胡表態，不少地方不惜以國家的土地、稅收、環境等送人情，亂劃工業園、工業區；一些官員爲了自己的業績，以上級的優勢地位，將招商引資的任務強行分配給下面的部門，再下放到下面的職員，搞全民引資。司法機關也有任務，司法公正受到挑戰，如此下去，如何保持公正，怎麼維護社會秩序。

不少地方官員戴着有色的眼鏡看世界，認爲外來的和尚會念經，看重世界500強的名分，而不管他們生產什麼，經營什麼，拾到籃子都是菜，給人家超國民待遇。資本家可不是雷鋒、白求恩，他們以追求利潤最大化爲目的，根本不講什麼良心道德。西方國家唯利是圖，高新技術和先進的製造業根本不給我們，而把淘汰的落後產能、有毒有害產業、高污染、高耗能的項目轉移到中國，我們被美其名曰世界工廠。我們自己沾沾自喜的接受了人家的高帽子，卻忘記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嚴重的破壞了賴以生存的環境。

西方的血汗工廠壓榨我們國人，污染了中國的環境，拿走鉅額利潤。貪婪成性的西方還不滿足，以貿易順差爲藉口，設置森嚴的貿易壁壘，嚴格限制高新技術出口，逼迫購買他們的國債，掠奪我們的發展紅利，全然不顧他們拿走大部分利益，留下污染和可憐的加工費的事實。如今，又發明什麼PM10、PM.5，誣陷我們破壞了他們的環境，豺狼的面目暴露無遺，祭出環境大棒，歐美企圖利用碳排放敲詐我們，狼子野心何其毒也！

面對複雜多變的國際環境，國家江湖氣息太盛，我們的一些官員幹着“喫的祖先飯，造的後袋孽”的斷子絕孫的事，他們不是拒絕污染行業，而是賠着笑臉迎接人家，而且各地互相競爭，違法讓利，損害國家人民利益，有的甚至，助紂爲虐。幫助他們僞造合格證件，欺騙國家，壓榨人民。如此下去，怎麼得了呀？

部分官員不嚴格約束外商的結果，不僅損害了我們的經濟和生存環境，助長了腐敗。國內外的商人以金錢爲誘餌，利誘官員腐敗，互相攀比，錢成爲國人的信仰，而且造成騙子滿天飛，不少騙子利用招商引資心情迫切，詐騙本來就缺乏資金的中方。我們國內的有錢人喪盡天良，內資搖身一變包裝成外資，他們先尋找一個外地客戶，把資金匯入其帳戶，並支付給一定的手續費，然後以外地客戶的名義再將資金匯回自己的賬戶，以此成立招商引資項目。

有些爲了更隱蔽起見，搞資金‘國際旅遊’，本地區資金流到外地‘旅遊’一圈後，搖身一變成爲了引入的資金的空轉資金；本地企業借到外地採購物資的機會，同物資供應商串通，在簽訂購銷合同時，故意把物資價格提高，實際支付給正常的採購價格，然後將加價部分的差價當作引進的資金，利用物資採購搞虛假引資，弄虛作假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

還有以少充多，誇大引資的數目，天府省就有不少市與招商引資主管部門勾結,私下達成協議，虛報招商引資的實際數目，使得招商引資成爲了一些單位和個人騙取獎金，顯示自己業績升官的投機行爲。

在賬面上每年招商引資數量，引進資金都在大幅度的提升，但項目落地慢、履約率低、投產達效週期長的問題普遍存在。如果你們涇渭市歷年招商引資總數的十分之一到位，你們的建設規模早就超過長安了。你們市甚至在深圳請人花錢僱傭外國人充當投資商，欺騙媒體和省部委，一次作假招商50億美元。這是犯罪，同志不客氣地說，我們國家一些地方的所謂招商引資，是一種公權力的扭曲行爲，是一種政府職能錯位、越位的表現，危害非常大。

從本質上看，招商引資‘高壓政策’的根子是錯誤的政績觀和不正確的發展觀，是一種大搞GDP崇拜的短視行爲，是‘急功近利’的發展模式，貽害無窮呀。我的同志哥。”政工幹部出身的趙俊林轉業到地方，收斂了很多，好久沒有長篇大論了，見到了兩個老戰友好像回到了部隊，也不怕地方幹部說自己不懂經濟了，就把學到的知識全部用上了，今天過足了政工幹部癮，顯得紅光滿面，氣色很好。

相朝陽見他的心情不錯，覺得有門路，就接過話題道：“GDP、招商引資是有不少問題，聽了老首長的一席話，我更加明白了。您還是那麼愛學習，如今，研究經濟和社會現象的領導，已是鳳毛麟角，您值得我學習。我的任務還需要您幫忙。”

趙俊林道：“我不贊成大規模的招商引資，並不代表拒絕外來投資，有好項目我們歡迎。我安排信息處李京肇處長，找尋低成本、低耗能、污染小、利潤高的項目。”說完拿起電話：“京肇，你過來一下。”

幾分鐘功夫，中等個子的李京肇進來了，國字臉上佈滿笑紋，熱情地問候：“趙主任，我來了。”轉身面對向朝陽：“噢，相總，幾時到的？”

相朝陽笑容燦爛地說：“李處長，我上班就來了。”

趙俊林愣了一下說：“噢，你們認識，那我就不介紹了。京肇，你根據我們商定的方案幫助老相。具體事情，你們談。”

他們來到信息處，李京肇先開口：“老相，你的事，趙主任很重視。我處得到可靠消息，全國最大的軟件集團，花綻電子軟件公司要在西北建設電子信息產業園。目前，他們把目光放在長安和涇渭兩市，按照這個公司的一貫做法，很可能選擇你們中等城市，不過，長安正在緊鑼密鼓的與花綻公司接觸。你們要加緊工作力度，爭取這個投資8億的朝陽產業落戶。”說完，他拿出花綻公司的宣傳冊和典章制度交給相朝陽。

相朝陽很感激趙俊林的幫助，忽然，從李京肇口中得到這麼好的消息，看到印製精美的宣傳冊和典章，一把拉住李京肇的手使勁地搖着，激動萬分地感激道：“謝謝你呀，李處長。今天說什麼我也要請客，邀請你和趙主任到涇渭市。”

李京肇抬頭一看掛鐘，十一點半，詭祕地笑着說：“你先莫高興，還有一個振奮人心的信息。我們總公司研究決定，委託河濱區在涇渭市建設一個較高水平的經濟幹部培訓中心，計劃投資7000萬元。爲保證項目順利實施，需要地方配套000萬元，文件和委託書、項目書我已經做好，趙主任簽過字了，你簽字就生效。好了，你的邀請我們接受。走，我們一起請趙主任。”

他們一起乘車來到涇渭羅敷客棧，雖說掛着客棧招牌，卻是地地道道的酒店。相朝陽把他們請進了裝飾一新的太守閣。機靈的服務員立即接過他們的風衣、提包，掛在牆上的鉤子上，端上雪白的熱毛巾讓各位擦手。然後，把泡好的西湖龍井遞到每個人手中，熱請周到的服務讓他們讚歎不已。

趙俊林不解地問：“朝陽，涇渭市是怎麼了，如此有檔次的酒店，怎麼叫客棧呢？”

相朝陽急忙解釋說：“趙主任，我們涇渭市不知何時興起了復古風，紛紛起與大秦王朝有關的店名。文化程度高的引經據典起店名，一些沒什麼文化的，隨便拉個歷史傳說名人做招牌，反正仔細追究的人也不多，就這麼流傳開了。”

趙俊林興奮地說：“打好秦始皇這張牌，是涇渭市不錯的選擇，如此看來，民間走到衙門前面了。”

相朝陽問：“趙主任，喜歡喫什麼？”

李京肇連忙回答：“趙主任喫飯很隨便，就是喜歡足療按摩。”

趙俊林這才仔細打量着客棧，發現包間如此豪華，滿臉怒容地訓斥道：“朝陽呀。我老頭子沒有忘記部隊的優良傳統，喫飯不準搞特殊，我們的經濟發達了，也不能鋪張浪費。我聽你說是客棧，沒考慮那麼多就來了。你怎麼選擇如此豪華的酒店？難道涇渭市很富裕了？如此敗家子作風，怎麼能發展壯大？”

胡愛民趕緊打圓場：“老首長，涇渭市要求餐飲酒店要上檔次，飯店都是這樣的裝飾，老相併不是特意安排的，客棧消費也不高。他選擇這裏是因爲環境好，距離麗都足療很近。”

趙俊林這才臉色緩和了，嚴肅地說：“我坐在豪華包間很不自在，你們也不能超標準消費。我命令你們，退掉所有高價菜。上四菜一湯，再加涇渭小喫，我們10人不能超過00元的標準。”

相朝陽不好意思地說：“我們遵守老首長的規定，服務員就按這個標準上。”

他們津津有味的喫了簡單的中午飯，趙俊林很滿足地說：“這才叫喫得舒服，朝陽呀，今後不能浪費，所有招待還要更簡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