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來不明白,這施肥,除雜草修剪枝葉都是辛者庫派人來,咱們看着那些奴才讓他們小心些便成,平日裏只需偶爾給這些花草澆澆水!”若研說到此在魏凝兒耳邊低聲道:“你可知今兒個一早原本和我同在這院子的宮女梅絳是爲何摔斷腿的?”
“不知!”魏凝兒搖搖頭,她剛來怎會知曉這些。
“那個賤婢是被我給推下去的!”若研說到此絕美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快意。
“什麼?”魏凝兒微微一驚,心中頓時警惕起來。
“你不必害怕,我是不會那麼對你的,那個賤婢是活該,仗着自己長的美總是覺得比旁人高上一等,還常常欺負於我,我若研可不是軟柿子,任誰都可以捏的,喫些虧倒罷了,我和她同爲宮女她卻要日日羞辱與我,我自然不會饒她,不過她只是跌斷腿,修養些時日應是無礙的,現如今卻被送出宮了,倒是便宜她了!”若研似乎還有些不解氣呢。
魏凝兒看着若研,心道,這宮中果然沒有心慈手軟之輩。
“她摔下去時暈了過去因此未曾看見是我推了她,就算她懷疑又如何,她沒有證據,再者她已出宮了,對我可沒有任何威脅,你可得保密,不許告訴旁人,否則初夏姑姑知曉了,定會處罰與我,指不定會把我敢去辛者庫呢!”若研說到此吐了吐舌頭,樣子十分可愛。
“姐姐放心,妹妹定會守口如**!”魏凝兒臉上露着笑意,心卻提了起來,自己初來乍到,若研卻將此事告知她,難不成當真不怕她去告訴初夏姑姑嗎?
只怕不是,自己不過是新來的小宮女,她去說初夏姑姑也不一定會信,萬一初夏姑姑和這若研是一夥的,到時候自己死都不知是怎麼死的呢。
只怕若研告訴她此事,是爲了警告她,若是開罪了她便會和那梅絳一個下場吧。
想到此,魏凝兒立即打定主意,以後定要小心謹慎一些,跟在這個若研身邊不出錯便好了,太聰明、太出挑便會被人防着,被人記恨着呢。
別看這若研表面上活潑可愛,可心思卻深着,不得不防。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才各懷心思離開園子回了她們的住所。
魏凝兒自然是和若研一個房間,兩人在這長春宮只算得上是三等宮女,對誰都得客客氣氣的,小心應對。
長春宮寢殿中,皇後富察月汐靠在軟榻上,手裏捧着一本書正細細的看着,初夏進了殿來屈膝福身道:“娘娘萬福!”
皇後輕輕放下手中的書,柔聲道:“可曾辦妥了?”
“奴婢照娘孃的吩咐,將宮女中最出挑的要了過來,先前已將她交給了崔嬤嬤,安置在後園了!”初夏恭聲道。
“如此便好,太過出挑的宮女若是被分去別的宮裏,那便是死路!”皇後嘆息道。
“娘娘仁慈!”初夏打從心裏佩服自家主子。
“仁慈?”皇後微微搖頭,苦笑道:“本宮將她們弄到這長春宮給看管起來,一是不想多出勁敵來分了皇上的恩寵,二便是保住她們的性命,本宮不想這後宮太過血腥!”
“是!”初夏心中對皇後越發的恭敬起來。
“初夏,新來的那個丫頭比之若研如何?”皇後忽然問道。
“啓稟娘娘,若論相貌,若研略勝一籌,但那凝兒尚小,假以時日必定不會比若研差,若是看氣韻,凝兒更是不凡!”初夏絲毫不敢隱瞞,如實稟道。
皇後聞言微微有些動容。
“娘娘!”就在此時,崔嬤嬤進了殿來。
“嬤嬤。”皇後見是崔嬤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崔嬤嬤是她從富察府帶進宮的老人,也是她最爲信任的人。
“娘娘,奴婢會好好看着那兩個丫頭,請娘娘放心,奴婢不會讓皇上見到她們。”
皇後聞言放心不少,笑道:“嬤嬤辦事本宮向來是放心的,若她們真的生出了別樣的心思,那便把她們打發出長春宮去,讓宮裏那些人煩心去吧,本宮就可不想趟渾水!”
“娘娘,奴婢前來是有事稟明娘娘!”屋裏並沒有外人,初夏是皇後信任之人,崔嬤嬤並沒有避開她,在皇後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你此話當真?”皇後滿臉驚詫。
“是,初夏也發現了吧!”崔嬤嬤看着一旁的初夏。
初夏微微頷首道:“崔嬤嬤所言不假,奴婢見到魏凝兒第一眼也被嚇了一跳,先前還不知該如何稟報娘娘呢!”
“她的底細可查明瞭?”皇後微微沉吟片刻後,低聲道。
崔嬤嬤頷首道:“奴婢先前去內務府查看了一番,這魏凝兒是內管領魏清泰的小女兒!”
“魏清泰的小女兒……”皇後聞言沉默了,似乎在回憶着什麼,片刻纔看着崔嬤嬤,眼中有了欣喜之色:“嬤嬤,她可是雪瑩姐姐的女兒?”
“娘娘,奴婢瞧着**不離十!”崔嬤嬤也笑了。
“本宮派人尋了雪瑩姐……尋了雪瑩好些年,沒想到她回了魏家,她的女兒也進宮了。”皇後不禁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兒來。
她比雪瑩小了五歲,雪瑩雖是她的丫鬟,可在她心中卻把雪瑩當做姐姐一般,兩人一起長大,加之她們長的有幾分相像,若不是主僕有別,旁人還只當她們是姐妹呢。
只是後來出了意外,雪瑩嫁給了魏清泰做妾,她雖然想念之極卻也不能去看她,再後來她嫁入寶親王府便再也沒有見過雪瑩了。
“娘娘,咱們該如何安置那小丫頭?”崔嬤嬤低聲問道。
皇後沉吟片刻後,低聲吩咐道:“讓她留在小園子裏,遠離是非之地,本宮會尋個機會放她出宮的,你要保護好她!”
“奴婢遵命!”崔嬤嬤微微頷首退了出去。
這長春宮的宮女雖然個個都是美人,可當真出挑的向來都是被送到小園子裏的,崔嬤嬤則專門看着她們,若是想興風作浪,她不介意雙手沾滿血腥,替主子除了去。
那梅絳在小園子裏三年了,從未安分過,總想着飛上枝頭,倒是剛來一年的若研是個安生的主,因此對於若研推梅絳害的她摔斷腿一事,崔嬤嬤裝作沒看見,不用她出手便除了梅絳,何樂而不爲呢。
可如今不同往日,魏凝兒可是娘娘要保護的人,那若研雖然是宮女,但來頭也大,娘孃的意思是再過兩年也是要送出宮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