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劉風雲有些驚訝的是,這個傢伙還是很有見地的,只不過有些傲氣而已,要是剛纔沒有那麼衝動,等他劉風雲將話說完再做事情的話,那不是更好嗎?
不過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要知道人家是出來混的,剛纔劉風雲那就像是使喚馬仔的話,他怎麼能夠聽的順耳呢?劉風雲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纔對這一點人讚許。
“他叫什麼名字。”劉風雲看着那個人問道。
“他叫做李長風。”劉風雲聽見這樣一個有些耳熟的名字,一時間愣住了,好像哪一部武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的名字吧?
“那好,我先休息一下吧。”也不知道劉風雲在想什麼,他突然這樣說道。
而那個開車的人更加求之不得了。
要是劉風雲問東問西,有些事情你叫他說還是不說呢?
一個小時之後,劉風雲他們到達了鎮政府門前了。
劉風雲直接走進去,雖然他穿的不怎麼樣,但是也沒有人敢攔他,因爲現在很多裝逼的就是穿成這樣,只要你動他一下,那你就等着休息吧!
按照規矩,劉風雲先去拜訪了鎮委書記,但是人家鎮委書記的祕書說鎮委書記出去了,而他自己是回來拿點東西的,所以劉風雲沒有見到人,至於那是什麼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瞭。
接着劉風雲去拜訪了鎮長李長風。
李長風倒是在,不過還有兩個商人在。
雖然劉風雲的父母是經商的,但是劉風雲還是知道,商人在華夏的地位不是那麼高的,即使你有錢還是被權給壓制,當然,比起什麼都沒有的平民就是高了不知道多少了。
“劉風雲,你可真是年少有爲啊,早就已經聽說過你的大名了,尤其是那一天的話語,更是說到了我們農民的心坎去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李長風是什麼愛民如子的好官呢?但是他是什麼貨色,那兩個商人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甚至劉風雲都知道李長風很是有些不待見自己,當然,這種不待見,他只能放在心裏,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上面派下來掛職鍛鍊的幹部,雖然只是一個村長,但等到自己一飛沖天的時候,他想再巴結,那可就晚了,當然這個一飛沖天在李長風的心裏,那可是無限接近零,因爲顯王村那個什麼鬼地方,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就是一個美帝的黑哥放下去都會沉。
這不是誇張,而是因爲那個地方有一個大鱷在盤旋着。
當然,他也不是什麼只顧眼前的人,因爲他知道一些事情。
官場裏,沒有什麼祕密可言,李長風幾乎在馬村長抵達的同時,就收到了其人的全部資料,如別人一樣,他看不懂村長的來歷,一個軍區的大佬的孫子會來這樣的一個地方當公務員,那不是腦子燒壞了?
不懂不要緊,只要這人無害,李長風絕對不會去招惹,退一萬步說,哪怕這傢伙在官場沒有什麼奧援,但此人是如此地年輕,將來也很難說會不會有魚躍龍門的一天。
而劉風雲,似乎是一個直言不諱的人,所以他的很多話都和李鎮長說得上。
所以,李長風和馬村長的關係,還是比較融洽的,甚至在有機會胡喫海塞的時候,他還不忘記招呼其一聲,大家同去,反正,這樣奢侈的機會,在這個地方還是很少見的,不過人家馬村長可是常常見不是?不過也要合羣啊,要不然失去組織可是混不動的。
比如說眼下就是,安陽市有一傢俬營的水泥廠老闆和石場老闆跑來了(兩兄弟),要請李長風喫飯,還喊上了劉風雲。
水泥廠的老闆,也不是喫撐着了,想來石頭堆裏玩耍,他的廠子一旦開工,一個星期賺的,就要比顯王村一年的收入還要高(當然,那個地方是要排除的,要是有那個地方算上去,多少個安陽市都比不過他一個地方),他來,是有要緊事辦呢。
現在不是產業升級了嗎?所以他想要找個地方唄。
而這個地方不就是顯王村了?
那裏除了缺少點水,幾乎都可以說無可挑剔了。
當然路還沒修好不是?不然有什麼重要的?
不過問題就在於,他選定的地方,有一些人的祖墳在那裏……
這不是要逆天了?
敢挖人祖墳?
但是他們兄弟兩就是做了。
照常理,村民自是要阻攔的,這阻攔看在水泥廠老闆眼裏,就是刁難,當然,這裏面分寸,誰也把握不了那麼貼切。
這個刁難有些冤枉那些村民了,當然,這個無法無天的年頭,什麼都難說,別說死了的人了,就是活了的人的住所都沒有辦法保住了,況且是他們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個老闆一直都在對劉風雲和李長風做思想工作。
“這裏有一條煙,還有五萬塊錢,”做老闆的眼見時機成熟,笑眯眯地拋出了禮物,一點都不介意這裏有個陌生的劉風雲在桌子邊上坐着,“村民們的工作,還得靠您們去做做哦。”
“小意思了,”李長風喝得臉紅脖子粗,看都沒看那煙和錢一眼,雖然很想伸手,但他也是要面子的不是?本來他是想要卡一下那些人的,因爲要動人家的祖墳,那可是犯農村的大忌的事情,但是五萬元不少啊?
他拍着胸脯保證,“這件事交給我辦了,呂老闆既然是我的朋友,那還不是一句話的問題?”這時候,一直在觀察着他們對話的劉風雲發言了,“呂老闆,你這水泥廠投產的話,一年能產出多少水泥來?需要多少石頭呢?”
這是表示自己存在的一種方式,劉風雲自己這麼認爲,他觀察琢磨了半天了,他們在討論自己的治下,什麼都不和自己打招呼,這太不上道了吧?
當然,這只是他劉風雲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想的事情,但是很遺憾,呂老闆不這麼認爲。呂老闆對劉風雲的重視,遠在對李長風的重視之上。
土棍終究是土棍,李長風雖然是仙府鎮的土皇帝,但由於被環境和條件所限,眼界不可能高到什麼地方,像眼下就是這樣,一條煙一頓酒再加上五萬塊就足能打發了。
要知道,五萬塊真的不多,有些時候他們喫一頓飯都差不多了,當然這樣的事情也很少不是?而劉風雲的眼界比較高,所以他想的東西自然比他們想的多了不是?
這是京城裏長大的孩子,眼界和見識,註定是要比李長風高出許多,居然能從千軍萬馬的公務員考試中脫穎而出,要說沒點背景,誰信?況且他劉風雲還是大選出來的,那就是更加了不得的存在了,十一個安陽市的大佬爲他劉風雲的政治保駕護航,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混來的,即使劉風雲有個軍區大佬的爺爺,都沒有用,因爲這樣的政治風險很大的。
所以,一直沒有怎麼吭聲的劉風雲就一直是他們重點關心的人,本來他們還有別的選擇的不是?但是他們兄弟兩人之所以會選擇這裏,就是因爲這個地方有劉風雲,因爲他們想要給劉風雲送去什麼東西。
雪中送炭,這是他們兄弟兩人觀察了顯王村環境之後所能夠提出的唯一方法了。
這個算是政治投資吧!就是失敗了,他們還是賺了。
酒桌上一開始,劉風雲只是埋頭喫飯,呂老闆自然不能主動拉着人家說動道西的不是?那樣目的性太明顯了。
但眼下人家一說話,他們兄弟兩人的心思就活絡起來了。
聽聽人家問的都是什麼——一年能產出多少水泥來?需要多少石頭呢?
這樣的問題,李長風這種土棍根本問不出來,而劉風雲這麼問,那就很有可能會盤算一下這個廠子的年利潤。
甚至想要將他們兩個人的廠子都給安在那裏,至於挖人家祖墳的事情,在他們商人眼中,有什麼幹不出來的呢?
不過,那就是劉風雲還有另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劉風雲想要算出年利潤的話,然後獅子大張嘴了。不過兩個呂老闆都是做大事情的人,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劉風雲真的想要獅子大開口,那滿足他一次也無妨,不過那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挖人祖墳的事情,自然就是給他劉風雲辦了不是?
這種事,沒人管的話,自然不是什麼事,但真要有人歪嘴,上綱上線到無限的高度,也是有可能的!要知道,華夏雖然說不能迷信,但是真的要是因爲那些祖墳之類風水被破壞的事情被人上綱上線,那可是會讓他們兩個人都栽進去的。
寧可破財免災,切莫招惹小人!這是兩個呂老闆一直信守的格言,他是一個成功的商人,在合適的地方花該花的錢,正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甚至在不該花錢的地方,他都沒有省下那些錢,因爲他知道,小地方翻船實在太容易了。
所以,他笑吟吟地回答了劉風雲,“呵呵,這就是市裏選出的劉風雲老弟了吧?哈,果然是年少有爲,風度不凡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