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連十餘日招郭宛如侍寢,勢頭強勁,賢妃,靜妃等放下身段招攬拉攏。郭宛如與林纖纖儼然情同姐妹。郭宛如討好皇帝打前鋒,林纖纖後方與衆女交際。本就是牆頭草的一些人,又轉移陣線。據說,許久不曾得見天顏得賢妃,因着新穎亮麗得梅花妝獲幸,又如康昭儀吹了一曲‘春光好’得皇帝讚賞。這些士大夫家族出身得千金,凝結成堅固得城牆。而由皇貴妃一手提捷的小家碧玉,則對月惆悵,紛紛到重華宮去解悶。
四方的桌子上,皇貴妃押莊,大殺四方。笑眯眯的拿着衆人的孝敬,宮內擺了足足五桌,皇貴妃這裏下一手,那裏擺一道。不管她有沒用心,贏的總是她。
“娘娘,今日就歇了吧。各位主子也累了”。體貼的紅袖適時的說道。
我點點頭,再不見好就收就不識趣了,她們故意輸錢,無非是近日郭宛如那幫子風頭太勁,她們出身又都是低微,所以巴望着在我這個草根級出身的皇貴妃身上,尋找庇護。她們是父母,兄弟姐妹的唯一指望,我雖不爭寵,但她們卻不能。
“說吧,怎麼回事?難得的清靜被你們攪了”。我躺在貴妃椅上,舒坦的晃晃悠悠。
怡嬪是她們圈子裏位份最高的,對我一直恭順和善,是位正直講理的人。“娘娘您躲着享福舒坦,可苦了我們這幫姐妹,宮裏頭都是些勢利眼,眼見着郭妃她們勢起,連帶宮女太監也拿我們不待見,王妹妹這月的份例,司物處的都敢剋扣!我居嬪位倒還好,妹妹們受的苦可就多了”。
女人中,幾個垂淚愁苦,各個心酸。
我嘆息,對她們又憐又恨:“你們啊,當初父母送你們進宮來,難道這點自覺都沒有?與其找靠山,卑顏屈膝。不如放穩心態自力更生,人有時也要爲自己活着。得勢的固然風光無限,家族榮耀,可是這顆大樹一旦倒塌,那麼他們連求乞的技能都沒有。當今的聖上,不是好色薄情的主,你們也能得個安穩”。
“娘娘話都是這麼說,可也得容我們無慾無求,安穩度日啊!宮裏頭得明爭暗鬥,借火燒船還少得了?人不被逼急了,誰能做出過分得事”,王採女無奈得道。
俗話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好了,別愁眉苦臉得啦,後天我準備在御花園搞個午餐會,你們穿得越是清素越好,到時我會拉着太後參加,那幫大小姐們,我也會邀請。記住了,別給我打扮的孔雀開屏似的,對你們身邊的太監宮女都防着些,不到最後不能露底”。
衆女見我出頭,一個個歡天喜地的去了,而我也要考慮她們日後的處境。若我一去,她們遭遇報復侵害,就是我的罪過了。
想着後天的聚會,得要合計合計。從服裝到髮型,食物和用具。打造一個平民化的餐會。我照着衆女的臉型身形,針對每人設計了髮型,妝飾,服裝。交待食物的種類,餐具,每人的任務分配。分別畫了圖形,在餐會的當天早上才發到衆女手中。
我吩咐了紅袖和素招採辦食物用具,並讓衆女單身赴會,服侍的宮女太監一邊站,光看的份。太後也一身素服,跟她老人家說是新式午宴,而且要親自動手做食物。太後聽着新鮮,好奇心被勾起。我一再的保證安全無虞,趣味十足。
郭宛如等也在邀請之列,我的面子不能不給。集個別的藉口沒來,小鑼嘍不來不足爲奇,要得是那幾條大魚。最大的那條皇帝,他來就行。後宮裏這麼大動靜,他不知也會有人告知。
衣着潔淨樸素的宮妃,加上食物特別的烤炙和別具特色的用餐方法,吸引了衆人眼球。
我用現代麻辣燙,燒烤葷食的技巧,無拘束隨意的用餐氛圍,愉悅了太後及衆人。郭宛如等盛裝赴宴,反成了牽畔。乾站着不知自處,喫現成的,面上難看極了。我瞧着直樂。
不過,她們也不是喫素的,賢妃譏刺我們這幫人惺惺作態,故意打扮的寒酸,丟了皇家的臉面,卻被自己人林纖纖制止。
我越發的得意,若是賢妃剛纔的言辭被太後聽取,樂子可大了。沒想到有一日將一國後宮如此折騰,成就感太大了。
我插着肉腸左右翻烤,真香!深深吸了口,好久沒恣意的如此爲所欲爲!看着我們這幫人拋去主子的威儀,享受過家家的樂趣,自己心情也着暢快。
“愛妃想瞭如此新穎別緻的法子,引的朕的關注,可謂用心良苦”!皇帝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黎筠芷身旁。
我望着丟落地上的肉腸,我烤了很久的!剛纔被他一嚇,可惜了嘿,自大的皇帝。忍着翻白眼的衝動,笑道:“陛下說是就是啦,陛下不覺得怡嬪今日清雅脫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皇帝誇張的大笑,被黎筠芷逗的直樂,引了衆人側目。
我將怡嬪引到皇帝面前,命她伺候皇帝。自己來到太後面前,說了些我對後宮的一些改革建議,太後聽着或點頭或搖頭。
皇帝又像蒼蠅似的湊過來,太後將我說得話重複說與他聽。
皇帝時而驚奇,時而讚歎,望向我的目光堪比幾千瓦高熱燈,烘的我渾身不自在,趕快逃了。
皇帝看着黎筠芷的背影深思。
太後笑道:“慧妃的法子確可節省後宮開支,光是用好看實用的蔬菜和糧食,頂替名貴花草這一項,足足省去一大筆種花種草的費用。慧妃說,宮裏的風氣能帶動影響士大夫,文士,富商乃至百姓。奢侈之風是該殺殺,皇帝這可不算後宮涉政吧?”
“母後說笑了,難得母後有這份爲國之心,母後實乃開明體恤的一國之母典範”。
“得了,哀家這是借花獻佛,難爲慧妃想得到,皇帝及國師的眼光,確實沒看錯。慧妃是個與衆不同的女子,且不捻酸押醋,賢良精明。就是出身低了,沒有顯赫的家族背景,僅是國師所說的天女,還不足以立她爲後”。太後爲黎筠芷可惜。
“母後,民間的男子尚知娶妻娶賢,朕怎能不比民間男子?”皇帝不以爲然。
太後面色凝重,嚴肅正容道:“可皇帝終究是皇帝,皇帝豈是旁人能比?皇後的人選,哀家自有主張。皇帝不必分心”。
葉承德對於太後的堅持,不再多說。無事似的同怡嬪打情罵俏,立後乃國家大事,朝臣那裏也要考慮周到,不能引起朝政動盪。必要時少不得作出讓步,況且,自問待慧妃不錯。
今晚到底是去慧妃那,還是怡嬪那?
皇帝最終決定,上半夜詔怡嬪侍寢,下半夜到重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