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就別想姐姐了!”桑榆搖晃着他的手臂,“我說真的,我真的要去醫院。”
“爲什麼?”
以前不管怎麼說,她都堅持不去醫院的。
她是真的受不了那種生離死別的場面,但是她是最有醫學天分的,這也是真的。
“我是不想再這麼稀裏糊塗的混下去了!人這一輩子,要多短有多短,說不定哪一天,我就嘎嘣一聲翹辮子了,我不想真的到了那一天,才發現自己一輩子一事無成。”
“是嗎?”他很懷疑,“你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容易啊!”
“你不要小看人好不好?”
其實,是昨晚上在飛機上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突然很想做成一件事。二十多年來,她幾乎是一直在混日子,找個工作總也做不長。學醫,她不是沒有興趣,她只是害怕去面對。
然而人生之中有很多事,是無法逃避的!
她總要學着去面對!
“好不好嘛?大哥!”她又叫喚了一聲。
他看她態度很堅持,便點了點頭,“行,明天跟着我實習吧!”
“YES!”她調皮的向他行了個童子軍禮。
風清揚下了機,已經是傍晚了。
他直接都來到藍家的大門口,真想抱抱那小丫頭,親親她,再順便揉兩下,但是藍家的大門緊鎖着,他想,他們大概都在醫院。
自從藍家出事以後,這扇門都不常開了。
然後,他又來到了醫院。
據他以往的經驗來說,這種事最好不要拖,越早解決越好。更何況,他是真的想她了,想念她的燦爛笑容,想念她傻傻的可愛的樣子,想念她跟他鬥嘴時的快樂,還想玩玩她軟乎乎的小臉蛋。
然而,卻忘了自己曾經是多麼的‘受人歡迎’,纔剛一走進醫院的大樓,就有一個甜甜的很可愛的小護士迎了上去,挽住他的手臂,用一種很傾慕的眼光望着他,“風哥哥,你是來看我的嗎?”
敢情他以前來醫院,都會‘順便’調戲調戲人家小護士?
不止這一個,還有好幾個,各種類型的都有,只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像這個小護士一樣可以這麼直接,但是好幾雙視線都黏在他身上。
別看他剛下飛機,沒有費心整理什麼儀容,老天爺天生給了他一副好皮囊,那一種瀟灑不羈的氣質彷彿是與生俱來的。再加上他剛下飛機,還有一種風塵僕僕的味道,像是不遠千里來找尋他的愛人一樣,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富有魅力。
桑榆站在不遠處,看到了他,卻也看到了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子,還有那些迷戀而傾慕的視線黏在他身上。
她的心上彷彿被紮了好幾根刺一樣,動一動都會疼。
爲什麼才一天而已,她卻覺得他更帥了呢?
招蜂引蝶的傢伙!
她當做沒有看到他,轉身就走。
他也終於看到了她,這該死的小丫頭,竟然無視他的存在?
她還轉身就要走,他臉色一沉,一聲低吼過去:
“桑榆!你給我站住!”
他大步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臉色陰沉的有些嚇人:“你幹什麼見到我就跑?”
昨晚上她一聲不吭的就逃走,他心情本來就差極了,現在她又見了他就跑,他的態度真是好不起來!
而桑榆,從來沒有見過他的這一面。
在這兩年裏,她始終跟在他身邊,他也從來沒有罵過她兇過她。現在倒好,一來到這裏就招蜂引蝶,還對她大吼大叫。
她心情自然也好不起來,還小聲的爲自己反駁:“我哪有跑?這裏就是我的地盤好不好?我還需要偷跑嗎?”
誰敢在醫院裏對她亂來?
更何況,她雖然是偷溜的,也不想想,她是爲了誰啊?他有什麼立場在這裏對她大吼大叫?
風清揚耳尖的聽到了她的嘟囔,伸手便給了她一個爆慄,“你的地盤?誰的地盤都不行!昨晚爲什麼偷偷跑掉?我不是告訴你我會跟你一起回來,你爲什麼不等我?”
就算她想要晚上回來,她跟他說一聲,他不會陪她一起回來嗎?
“你幹什麼一直打我的頭?”她抱住自己可憐的腦袋,“都打我,都被你們打笨了!”
“你本來就是笨蛋一個!”
他的吼聲一聲比一聲響亮!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讓他氣得失去控制過!
桑榆是誰?她是桑榆!從來都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從小到大也只有一個人會罵他,那就是她親愛的大哥桑梓。通常只要大哥一說她,若溪若航都會護着她,可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她。
風清揚一聲比一聲響亮的吼叫讓她也來了氣,毫不畏懼的瞪着他,“我爲什麼一定等你?我爲什麼一定要跟你一起回來?我有手有腳,我是我自己的,你沒有權利這樣質問我!”
她的愛或許微不足道,但是她不會卑微的去愛!如果他不願意再溫柔相對,她也不會搖尾乞憐的求他的施捨!
“我沒有權利?我該死的沒有權利!”
風清揚被她這麼一挑釁,心裏的那一點少的可憐的溫柔早跑去見閻王了,火氣直往上冒。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按在牆上就是一陣強吻。
這個可惡的臭丫頭!害他死了多少腦細胞?他要一一討回來!
走廊裏來來往往的有護士有醫生有病人,全都對這一幕驚呆了!
不止沒有見過風清揚生氣的樣子,更加沒有見識過,他竟然也有強吻女人的時候!
桑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推開,憤憤的用手在自己嘴上抹了一把,怒視着他:“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憑什麼?那昨晚跟我吻得難捨難分的人是誰?”
“那是我送給你的分手禮物,不行嗎?”
反正丟人也丟到家了,她也不管了,豁出去了。
而風清揚,也被她氣瘋了!
走廊裏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全都看好戲似得看着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狀況。
“分手禮物!行,分手禮物!”
“分手禮物!行!分手禮物!”
他氣急了,居然笑了起來,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她心裏有點毛毛的,說真的,沒見過這樣的他,心裏還在撲通撲通的跳。
而風清揚,驕傲一世,從來沒被一個女人搞的這麼慘過,而且還是一個算不上女人的小丫頭!
真是活見鬼了!
然後,沒有然後了……
他被她氣得走掉了!
桑榆也一下子虛脫似的癱軟在牆邊。
腦袋裏亂極了,這傢伙怎麼也回來了?他回來做什麼?她信上不是說了嗎,她一個人回來就行了,他應該陪在姐姐身邊的!
難道是姐姐把他罵了一頓,把他罵回來了嗎?
他是爲了姐姐回來的?
又或者剛纔,他是爲了自己的面子生氣的?
她真的亂極了。
看熱鬧的那些護士看到風清揚走了,都紛紛圍了過來,“桑榆桑榆,你什麼時候和風少認識的?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桑榆桑榆,風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們昨天真的吻得難捨難分?”
“桑榆桑榆……”
“……”
越來越多的聲音問的她腦袋都要炸掉了,她爆發出一聲怒吼:“都給我閉嘴!”
小野貓再度發威了!
這也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不過今天的情況又何曾遇到過?向來有翩翩貴公子之稱的風清揚,竟然當衆對一個女人大吼大叫,甚至還強吻人家,甚甚至,還被女人推開了。
還有從來都是笑臉迎人的桑榆,居然也會有笑不出來的時候?
不過經過她這一吼,世界總算是安靜了!
一切又回到常態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大哥的辦公室裏的。
剛纔的那一幕精彩,桑梓沒有看到,但已經聽說了。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回來,好笑的問道:“怎麼了?咱們的小野貓終於伸出爪子了?”
“你就別笑我了大哥!”她苦笑着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說真的,風清揚專程爲你回來,我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他說。
“什麼專程爲我回來?我看他根本就是被姐姐罵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
“你看他一肚子火氣就知道了,沒有被罵,他怎麼會這麼火爆?”她纔不要自作多情呢。
“是嗎?”
桑梓倒不這麼認爲,畢竟,他也是男人,他瞭解,一個有心理素質的男人,不會輕易的去遷怒一個無辜的人,而且桑榆有什麼不好?桑榆天生善良,風清揚又不是不熟悉她的性格,怎麼會因爲心情不好而專門跑到醫院來跟她吵架?
只有他們家這笨丫頭,不懂男人心!
風清揚被她氣得火冒三丈的,回了家。
這可是自從若溪失蹤、他帶着桑榆離開以後,第一次回到家裏。
雖然說他從來都是沾不着家的一個人,但他到底還是風家的獨子,整個風家就只有他這麼一個孩子,風母自然是把他寵到了心坎兒裏去,這會兒一看到他,立刻笑眯眯的迎上去,“阿揚,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啊?你到底去了哪裏,過春節都不知道回來的。”
“這還用問嗎?從維也納到莫斯科,從西雙版納到聖彼得堡,又從東非大草原到香港,最後又從香港回到維也納,最最後又從維也納到莫斯科,現在終於倦鳥返巢了。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兒子,大把的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女人身上了。”風父越說越生氣,不過彷彿已經氣慣了,沒有大發雷霆。
這就是他們家讓人最頭疼的兒子,若要生氣,估計早就被氣死了!
風母深怕兩人又吵起來,急忙說,“算了算了,他回來了就好,你們爺倆別一見面就吵個不停啊!”
他們不累,她都替他們累。
而風父,又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要換做以往,風清揚肯定會弔兒郎當回個兩句,氣死他老爹,但這會兒,他沒這精力。
“兒子,你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的樣子?”風母又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