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已經能夠隱隱聽見那小河流暢的聲音,經過老者的解釋,幾人知道了,那離草廟山不遠的草廟村到了,此時已經是半下午五點鐘左右,延着河流往上行走,那遠處的村莊已經歷歷在目,有的地方還升起了嫋嫋的青煙。
這個村莊依山而建,一條清清的河流環繞其間,山村並不富裕,那房屋還是那種籬笆瓦房,在裏面居住的人多半都是村裏土生土長的人,對這裏已經產生了相當的感情,不然的話,誰願意呆在這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鳥不拉屎的窮山村裏。
隨着老人進了這個小村莊,四處都能看到那些雞、鴨、牛、羊等家養的動物。村子不是很大,但也有着百來戶人家,現在大家可能都在忙着莊家地裏的農活吧,幾人走進村裏並不能看見幾個人。老人對這裏好像非常地熟悉一般,走到一家看上去稍稍比其他地方環境要好一點的地方,轉頭向着張浩宇三人說道:“我去給他們家裏說一聲,他們家裏比較寬敞,你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住吧。”
“好的,多謝老伯。”張浩宇點了點頭。
一路走來,這村子裏都瀰漫着一種淡淡的那些禽獸身上的氣味,也唯有幾處地方要好上一點,而他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是村裏少見的二層樓房,雖然看上去還是跟那瓦房相差不多,但也算是村裏不錯的住房了。
不多一會,老人帶了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婦人出來,不用說,便知道她應該是這屋子的主人,不出的料,老人指着張浩宇三人向着那婦人說道:“王寡婦,這三位是從城裏來的到這裏來實習的大學生,他們想到草廟山的草廟屋去考證一翻,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晚上想在你這裏住下,反正你這裏寬敞得緊,就騰兩間屋出來讓他們暫住一下。”
在這裏的村民幾乎都是土生土長的人,哪裏見過像那些大城市裏來的人,而且還聽說是大學生,一時間都不由得有些怔了。要知道,像他們這種窮地方,要是能夠出一個大學生都已經是非常了不起,值得嬌傲的事情了,現在竟然聽到有大學生要在自己家裏暫住,而且一來都還是三個,一時間如同身在夢中一般。
三人都是俊男靚女,這讓王寡婦並不很驚訝,在她看來,城裏來的大學生都應該是這副模樣。看見她怔在那裏不說話,老人不由得伸手輕輕地推了推她。
“哦!原來是從城裏來的大學生,來來來,都別站着了,到屋裏去坐吧,江老頭,你先幫我招呼着一下,屋裏太亂了,我去屋裏收拾收拾。”王寡婦說完,當先跑進了屋裏,接着便是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外加桌子板凳齊動。
張浩宇幾人走進屋裏的時候,那一張放滿東西的桌子已經被騰了出來,老人讓他們坐了下來,說道:“這裏離那草廟山只有四五裏的路程,你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住一個晚上,明天的時候再去吧。一定要記住,除了去草廟屋的那條路,別的地方千萬不能去,以前這裏也來過一些探險的人,可自從去了草廟山之後,便再也沒有人反回村裏過。”
“呵呵多謝老伯提醒,放心好了,我們又不是來探險的,不會亂走。老伯要是有什麼事的話,明天就自己回去吧,我們可能會在這裏多呆幾天,體驗一下這山村的生活,到時候自己回去便是了。”張浩宇點了點頭,帶着感激的笑容說道。
“這樣啊,那明天還要我帶你們去草廟山嗎?”老人出言問道。
“不用,不用勞煩老伯了,我們自己尋着過去就成。”張浩宇擺了擺手,拒絕了老人的心意,自己三人一行要乾的事情,還是不要讓人知道得好。
這時,那王寡婦也從屋裏走了出來,左手中拿着四個碗,右手提了一個水壺,臉上帶着笑容說道:“來來來,我們這裏沒有什麼飲料,也沒有茶葉,只有這白開水,有些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你們見諒。”說着,將四個碗擺好,打開那水壺的塞子,往碗裏倒了四碗熱氣騰騰的開水。
“不用這麼麻煩,在路上我們都喝了水的,現在也不是很渴。”張浩宇笑着搖了搖頭,向着王寡婦說道:“王阿姨,我們三人打算要在你這裏多打擾幾天,不過也不是白喫白住,你看我們三個人在你這裏喫住,一天付一百塊的生活費與住宿費夠嗎?”
王寡婦一驚,這一百塊對於城裏的那些人來說也許算不得什麼,可能隨隨便便一頓飯的消費都不止一百,但在像她們這樣的山村裏,一百塊已經是很大的數目了,一家人一個月也許都攢不到這麼多的錢,更何況她是一個寡婦,家裏只有着她一個人,更是沒有什麼收入。現在張浩宇竟然說一天給她一百,再次如同一個驚雷一般敲在她的心裏。
“哪裏,你們能來我這裏住,就已經是非常地看得起我了,怎麼還能夠收你們的錢呢,你們在我這裏就儘管喫,儘管住,想住到什麼時候就住到什麼時候。”
“呵呵王阿姨你也別推辭了,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裏也不容易,其實一百塊一天也不算是貴,要是城裏面,一百塊就算是一個人也不可能喫住一天,我們現在是三個人,已經算是佔了很大的便宜了。你要是再不收錢,我們也不好意思在你這裏住下去了。”張浩宇說着從身上取出了五百塊錢,交到王寡婦的手中道:“先預計要住上五天吧,這是五百塊錢,你先收着,如果到時候還要繼續住下去,我再另付。”
說完也不由分說,把錢直接一把塞到了王寡婦的手中,幾翻推辭不過,最終她還是把錢收了下來。
那位姓江的老人見事情已經妥當,便也告辭離開了王寡婦的家裏,說是要去村裏走親訪友,晚上也自有住處,只是臨走之前,三人再次向着他道謝了一翻。
屋裏雖然非常地簡陋,但卻也收拾得非常地整潔。除了一張桌子與四根長凳子,便只有一個櫃子與上面放着的一個早已經過時的黑白電視機。這樣的一個山村裏面,能有電用就已經是非常地不錯了,更不用說還能有一臺電視機。不過看那電視機擺放的位置,便只知道恐怕已經是有很年都沒有放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