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在東灣角混生活,哪個老大罩你啊?”我突然把話題轉了。
“啊?”趙清珠這回徹底愣了,她沒想到,會有一天一個警察問她這個問題,“警官,我可是合法公民,什麼混不混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趙清珠臉色越來越差,扶着桌子又重新坐下去。
“我告訴你,你”
“咚咚!”我話還沒說完,筆錄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然後剛纔出去的那個警察又回來了,推門進來,看看趙清珠,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出去一下。
我見狀收回雙腿,整整衣服走了出去。剛一出門,那個警察就把我拉到一邊。
“沙組長,有個人要見你!”那個警察的聲音很小。
“有人見我?什麼人?”我微微一怔。
“是一個男人,看年紀不小了!”
“哦,他在哪裏,帶我去見他!”我點點頭,心裏有點明白了。
“好的,你跟我來!”說着,那個警察就向前走去。
跟着警察在走廊裏拐過一個彎,就一起走進民事科的大辦公室。現在已經是下半夜了,民事科裏沒什麼工作人員,只有這個警察在值班。
在民事科大辦公室的一個座位上,一個老男人坐立不安,顯得神情非常緊張,雙手搓在一起,都攥出汗了。
“伯父,你來了?”我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悠悠然地站在那個老男人的面前。
“啊?是你?”老男人聽到我地聲音,驚訝地抬起頭,臉都變綠了。
“呵呵!”我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老男人的額頭上開始出汗,又舔舔嘴脣,沒在再理我,而是慌忙站起身,扯住了那個送我過來的警察。
“那個。警官,我是來找哦。來找趙清珠的,這”
“伯父,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沒關係,我幫你搞定!”看到老男人怕成這樣,我不由一陣好笑。
“啊?你都知道了?”老男人身材一晃,差點跌倒在地。
“呵呵。是。伯父,你回去吧,沒什麼事了,放心吧!”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我,你”老男人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我看看老男人,突然伏在他的耳邊。
“伯父,你還是快走吧,你在這裏留地時間長。我怕會”我把話留了一半,相信老男人已經夠明白了。
“好好!”老男人點頭如啄米,擦擦汗,使勁地握住我的手,“沙警督,那個。我就先回去了。太謝謝你了,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可以馬上找我,沒關係,我還有一些自己私人地錢!”老男人把“私人”這兩個字咬得非常重。
“不用了,也不需要,回家吧!另外,這件事不會有外人知道!”笑話,這點事我要是再擺不平,我還活着幹什麼。
老男人再一次向我千恩萬謝。這才走了。他一走。我轉頭就又回到了筆錄室,這幾天休息不好。得快點把事情做好,回家睡覺。
推開筆錄室的門,看到趙清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還目光閃爍着,不知道心裏想什麼呢!
“你快點走吧,深更半夜的,沒功夫陪你在這。你回去以後找你的老大,告訴他,有什麼不滿意的,打電話找我,我的名字叫沙獰,你記住了!”我倚着門,一字一頓地對趙清珠說。我知道,她肯定有罩她地人,在西澳,幹這麼買賣,沒有兩個橫一點的黑社會撐腰,早被人打死了。
“你等着,我,我今天累了,咳,眼睛睜不開了,回家睡覺。明天,我告訴你啊,明天我還來,這事沒完!”趙清珠猶豫半天,還是站起身,看看我,一邊向外走,一邊自己給自己下臺階。
我也沒願意再理她,自己轉過身,手裏玩着車鑰匙就先離開了警局。我沒回粉唸吧,嫌麻煩,直接開車回宿舍了。
在宿舍的牀上躺着,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表姐和姑姑在粉唸吧住這麼長時間,我還沒給她們選房子呢!唉,等這次的行動告一段落之後,得抓緊時間買新房子了。
天亮的時候,鬧鐘像催命鬼似的響個不停。真不願意起牀,但是不起還不行,勉強爬起來,胡亂洗把臉就上班了。
在反黑組,把同事們都會合好,大家一起聊着閒話,走出警局,就準備開車去“檢查”了。我剛把車子發動起來,檔位還沒掛呢,突然聽到自己這邊的車門玻璃被人敲了兩下,扭頭一看,原來是郭淺脣。郭淺脣就站在車外,看着我,臉上表情很淡。
“咳,那個,楚宋,你來開車,我有點事晚一會兒過去。回頭我自己打車去!”說着,我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又從車上下來。
楚宋只是看了車外的郭淺脣一眼,就移到駕駛位,扣上安全帶踩着油門推上檔位。
“找我什麼事?”我看着反黑組地兩輛車子駛出警局大院,嘴裏問身邊的郭淺脣。
“昨天我爸來警局做什麼?”郭淺脣連前奏都沒有,開門見山就問我。
“啊?昨天你爸?我怎麼知道?他來警局?什麼時候來警局?”我這時候相信自己不比梁朝偉的演技差多少。
“少跟我說瞎話還不眨眼睛。昨晚我們刑事科的一位同事有工作到下半夜,下班的時候看到我爸了,而且昨晚據我知道,我爸確實出去了很久。我剛剛打聽過了,我爸昨晚和你在一起!”郭淺脣就像在審訓犯人。
“啊,咳,郭警官,我今天有一份材料交給杜警督了,你記得幫我問問他,如果他看完了就給我送回來!”郭淺脣剛說完話,突然我一下子就挺直腰,態度非常正式,聲音還很大,像抽瘋了一樣。
“嗯?”郭淺脣微微皺了皺眉,一時腦筋沒轉過來,“你搞什麼”
當郭淺脣問完話的時候,她自己也知道答案了。黃家豪從警局地大門口走過來,低着頭,擦過我和郭淺脣的身邊,向警局大樓走去。他走得很快,彷彿急着去投胎,又彷彿根本就沒看到我和郭淺脣。
“喂,黃警督,你好!”雖然黃家豪沒理我,但我卻主動向他的背景打招呼,不過黃家豪還是沒理我,只當沒聽到我的話。
郭淺脣現在心裏煩得要命,她現在最怕見到的人就是黃家豪,這也叫一物降一物。
“怎麼?後悔了?還不晚啊,黃警督也在等着你呢!”我看了看郭淺脣,嘴裏不鹹不淡地說。
“少說這麼廢話。我問你,昨天我爸到底來警局幹什麼?”郭淺脣峨眉皺得更深,沒好氣地對我說。
“啊依唔呢這,咳!”
“你說什麼呢?”郭淺脣看我自己在那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半天也沒聽清我在說什麼。
“我,我是說,昨晚我喝多酒了!對,我喝多了,不信你問我們同組的同事,我醉得不醒人事,在粉唸吧睡了一晚。你那個同事肯定是看錯人了,再說了,出問題的是你爸爸,你直接問他多好!切!”我故意裝出很無聊的樣子。
“我爸爸今天很反常,大清早就不知道哪去了,不然你以爲我願意問你?”郭淺脣有一種預感,她感到這種事裏肯定有門道。
“反正這事我什麼也不知道。還有,candy,我告訴你,那個男人是你的父親。做爲你的父親,他如果有什麼地話,你是不可以去侵犯地。”我的表情終於正式下來。
郭淺脣被我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天,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白着臉就走了。
對於郭淺脣地老爹,我很理解,如果我有郭淺脣母親那樣的老婆,我也去搞婚外戀。
搖搖頭,輕嘆口氣,我雙手插進褲子口袋,晃晃地就走出警局大院,在街上攔一輛車,去和反黑組會合去了。
又是勞累的一天,又是人疲馬憊,晚上的時候,又是大喫大喝,喫飽喝足,再把同事們都安排回家睡覺。
看看天上的月亮,心裏算了一下,估計這個行動還得一個星期才能搞定,命苦啊!
命苦歸命苦,天也不早了,還是宿舍裏的那張牀比較適合我。今天我睡眠不夠,還是快點回宿舍,把睡眠補回來是正事。
開着車自己回到警官宿舍,脫了衣服,就鑽進被窩裏,幾分鐘後,神智就已經模糊了。
就在我馬上就要睡着的時候,突然間,手機鈴響了起來。
“叮鈴鈴鈴鈴”
當我在迷迷糊糊中聽到自己手機響了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比鬧鐘更討厭的東西,那就是手機。
這段時間事情多,又是行動期間,我不敢大意,怕出什麼意外。所以不管自己怎麼想睡覺,還是掙扎着伸手在枕頭旁邊摸到手機,閉着眼睛按下通話鍵。
“喂”我的聲音聽起來都是含含糊糊的。
“沙獰,你乾的好事!”電話那頭是郭淺脣的聲音,她的聲音很憤怒,幾乎是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