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以爲你打不過我，事實上你就是打不過我。顧馭芒，我一隻手都能決定你的生死，你根本就是廢才一個。”我的話極度狂妄。

我是想要告訴他，和他一樣，也從來沒有人敢在我的面前叫囂。曾經有過幾個不服氣我的，以爲可以教訓我，其中就包括臺灣紅幫的金牌打手程天鶴。只可惜目前爲止在打架上，我還未嘗一敗。

顧馭芒臉上的肉不停地跳動着，毒狠的目光似乎想從我的臉上剜下一塊肉來。但是他已經沒話可以說了，這個時候要麼打，要麼走。

“都別吵了！”這個時候，臉色蒼白的孫喬終於回過神來，看到我和顧馭芒已經箭在弦上時，急忙走到我們兩個人的中間阻擋有可能會發生的衝突。

“走，我跟你走，不要吵了！”孫喬接着又走到我身前，拉起我的手快步離去。

顧馭芒看着我和孫喬的背影，深思很久，又轉頭看看自己的車子，嘴角微微翹起一片陰冷之色。

孫喬臉色也很難看，拉着我順着環城公路走出去很遠，直到看不見身後的顧馭芒爲止。

“沙獰，你到底要幹什麼？”孫喬突然停下腳步，皺着眉頭回過頭嚴肅地問我。

“我不幹什麼，就是不讓你和那個傢伙在單獨在一起！”我垂眉低目，臉上滿是倦怠的神情，就像沒睡醒一樣。

把孫喬拉向自己，然後一下子就抱在懷裏。這一刻，我全身的力氣幾乎都壓她的身上，從我反出凌雲社開始，我就沒有一晚睡過好覺，我真地覺得活着很累。摟着孫喬，真希望這一刻時間能停止。

“你幹什麼？瘋了？你好重啊！”孫喬差點被我壓倒，氣急敗壞地推我。

“小喬，顧馭芒不是好人，爲了能在青龍社上位，他做了很多壞事，你不要相信他！”我把孫喬摟得很緊，她根本推不動我，我不顧她的掙扎，在她耳邊夢囈似地說道。

“你先放開我，你起來啊！”孫喬已經顧不上再說什麼，現在她被我壓地腰都向後彎下去，快要折了。

終於，我的手鬆開了。我鬆手的時候毫無預兆，孫喬正好一股力使空，站不住腳，嬌軀一閃就倒在了公路邊上；而我似乎也像力氣抽空一樣，也向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個人都伏倒在路邊，孫喬怨忿地盯着我。我低着頭，不去看她，只感動倦意越來越濃，真想在路邊就這樣沉沉睡去。

“唉！”良久，孫喬突然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孫喬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我身邊，又向我伸出一隻手。

“沙獰，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凌雲現在必須要有一個力量來支持。”孫喬的眼神柔和起來。

我看看孫喬，握住她伸來的手，讓她把我從地上拉起來。孫喬拉我起來後，仍然輕輕地牽着我的那隻手，人也靠到我胸前。

“現在因爲貴利高無能，再加上青龍堂無主，白虎和青龍兩堂的地盤上鬧事的人很多。兩個堂口屬下甚至有很多生意都已經被別人搶走，利潤已經縮水了近一半。這些先且不論，爲了鞏固朱雀和玄武兩個堂口，蔣哥和雀姐現在日夜奔忙，這使得歐洲和美國的生意全部停頓。爲什麼會這樣？就因爲我們凌雲突然間少了兩個堂主，而且昨天傳來消息，我們和香港東昇的兩個合作項目也被東昇叫停，這個時候，我不求他顧大公子我還有什麼辦法？”孫喬用她自己獨有的那種輕輕細細的聲音，把凌雲現在所有的事都告訴了我。

我聽到孫喬的話，沒有插嘴，甚至沒有太大的反應。我在凌雲那麼久，還是青龍堂主，這些事我早就已經算計到了，沒什麼讓我驚奇的。只不過，孫喬有一件事沒有說，她自己只是一個弱女子，之前從來沒有參預過任何社團的事，現在形勢這麼亂，她卻要獨支整個社團，其辛苦我完全能想像得到。

“我知道東昇不是來雪中送炭的，他們是來落井下石的。但是現在他們的石卻是我眼前急需的，如果顧馭芒做了青龍堂主，東昇就會再來一個人做白武堂主，這樣凌雲的組織就再次健全起來。蔣哥就可以回歐洲，雀姐也可以回美國，東昇凌雲的大項目也可以繼續。這就好像一個人快要渴死，哪怕眼前有杯毒酒，他也得喝啊！”孫喬總算把話都說完了，她低下頭，頭頂着我的胸，深深地嘆了又嘆。

“小喬，你”

“你別說，別說讓我放棄凌雲之類的話，那不可能。”孫喬在我的懷裏打斷我的話，然後她用那雙如水的眼睛，把我的臉上下左右留戀地端詳一遍，“沙獰，你自己要小心。有一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希望你死，也希望你活，你別讓我失望。”

孫喬的後半段話就像一道天雷擊在我的心上，這半段話聽起來亂七八糟，沒有邏輯，完全摸不到頭腦，但是我卻聽懂了，每一個字我都聽懂了。

孫喬看到我面無表情，有點悽傷地扯動一下嘴角，鬆開我，轉身走向公路中間，自顧自攔了一輛taxi揚長而去。

我沒有去拉孫喬，我就這麼看着她走了。我的腦子裏現在很亂，不知道該怎麼做事，我要怎麼做才能十全十美。

傻傻地站在路邊，直到肩上的交警用通話器裏傳來呼喚我的聲音。

“pc6625，pc6625，聽到請回答。”

“我是pc6625，有事，有事，有事請講！”我晃晃腦袋，讓自己能儘量清醒一些，現在還是上班的時間，怎麼也得先把工作做完再說。

“福門大街上有人反應有障阻物，請前往支援。”

“明白，我現在就去支援！”

收了線，我強打起精神轉身一路小跑又回到剛纔和顧馭芒對峙的地方。我不回來不行，我的機車還躺在這裏呢！

我看着自己那輛可憐的機車，心裏不停地苦笑。這個顧馭芒根本就是一個變態，鬥不過我就拿我的機車泄氣，現在那輛機車已經徹底變形了，連前輪都滾落到公路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