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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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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祭酒程孔生號稱孔孟門生,卻私下裏對聖人頗有指摘,常出不敬之語。曾和李沐風談經論道,對卓而不羣的燕王極爲讚賞,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燕王一派。

對太子強嫁陳寒衣一事,他本就甚是憤慨,如今燕王要他竭力從中斡旋,他自然是欣然受命,奔走不停。

他本想代表燕王以低姿態懇求太子,誰知太子竟是見都不見,讓他喫了個閉門羹。

見此路不通,程孔生憑藉朝中關係,連絡燕王的人脈,連名上疏給李建成請求撤回成命。又面見李建成歷數此舉的種種隱患,特別指出太子包藏私心,不利社稷,句句都無可置辯,義正辭嚴。

李建成似乎頗感震動,差人上東宮將太子申斥了一頓,令他閉門思過。太子李志有些準備不足,不明白自己什麼地方出了疏漏——程孔生在皇上跟前有這樣的面子?他卻有些不信。可這旨意已經到了,他只好一方面聖旨謝恩,繼續閉門讀書;一方面讓尚書僕射趙夢陽進宮看看情形。

“趙愛卿來的正好。”李建成見趙夢陽到了,十分隨意的問道:“這和親吐蕃之事,愛卿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萬歲,您當真要另擇人選不成?”

李建成看了他一眼,道:“愛卿覺得有什麼不妥當嗎?”

“萬歲,臣等無能,竟讓萬歲受此脅迫……如今燕王勢大,朝廷上下都是敢怒不敢言,可心裏面……無不憤惋阿!”說到此處,趙夢陽居然聲淚俱下起來。

李建成把臉一沉,“你來這裏搬弄是非的嗎?”

“萬歲,臣不敢欺君……這陳寒衣本和犬子有了婚約,卻不知怎的和燕王搭上了關係……結果竟棄犬子而去,燕王勢大,老臣和陳尚書又覺得有辱門楣,一直不敢聲張……”

“竟有這種事情?”李建成似乎喫了一驚,可臉上並無半分驚異的顏色,他哼了一聲道:“怎麼不早些說!”

“燕王隻手遮天,左右朝局,臣等怎敢亂講,就連陛下不也……”趙夢陽只顧埋頭表演,卻沒有注意到李建成的神色。他伏跪在地,聲音哽咽,已然泣不成聲了。

“胡說!我怎麼了?”李建成略顯惱怒。

“這樣一個女子,竟比皇上的聖旨還要重要?”

李建成聽了趙夢陽一席話後,似乎更加的惱怒,道:“我起先只道是個不檢點的女子,誰知竟是如此的朝三暮四!罷麼,這樣的女人還想攀上枝頭做鳳凰!你說的也有道理,他這燕王,也該本份些好!”

趙夢陽退出了太極宮,一臉怒色的李建成突然冷靜下來。他把玩着一方印章冷笑了一聲,自語道:“你們都以爲朕什麼都不知道嗎?現在就開始爭這個位子了?哼,那就讓你們兩個都嚐嚐苦頭!”

他突然高聲喝道:“傳我手諭……”

聲音遠遠傳開去,在空曠的太極宮隱隱迴響。

反程的信使終於在鉗川迎上了李沐風。按照正常速度,侯君集的兵馬幾日前就該拔寨返回洮河,同中央禁軍分道揚鑣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讓行軍變得極爲艱難,便不得以多留了數日,只等道路轉好——歷史的脆弱性就在於此,一些看似不經意的決定,通常能夠影響它的走向。

在這份急件裏,程孔生向李沐風爲自己的無能請罪。也轉達了皇上一意孤行的強硬態度。幾乎同一時間,李建成的信使送來了手諭,將李沐風的重重申斥了一番。

再也掌握不住了,這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他的鎮定和沉穩已經失去了作用,謀定後動的習慣也無法給與他任何幫助。他只知道,自己竭力伸出雙手,依然無法保護自己的愛人。

怎麼會這樣?李沐風心頭隱隱震動,皇上的反應超出自己的意料,太子的勢力真的如此龐大?可是這太子也已經受到斥責,可爲什麼皇上還要強嫁陳寒衣呢?

顧少卿看完了手諭,想了想道:“殿下,這裏面的事,看來不像咱們想的那樣簡單吶……”

“怎麼?”李沐風也覺得其中另有古怪,只是一時還參不透。

“殿下想想。”顧少卿慢慢踱着步子,一邊理順自己的思路。“這件事從一開始太子就不佔理,現在話都說得這麼透了,太子也被下旨訓斥,那還何必非要和燕王您過不去呢?”

“和親吐蕃,就真的非陳寒衣不可?皇上的面子真的這樣重要?殿下這次是據理力爭,並無僭越的言行,怎麼就被各打五十大板呢?看看這手諭中說的,讓殿下‘自省其行,自斂其言’,殿下又哪點過分了呢?”

李沐風越聽越心驚,隱隱想些許關節,不禁冷汗直冒。

“這原由看來要往前想!我不知道上次杏園宴後皇上和殿下說了什麼,可說什麼也不該當真!殿下鋒芒露的太早了些,怎麼不會引起皇上的提防?當時皇上對殿下言聽計從,焉知不是借殿下之手,打壓一下太子呢?”

是了,李建成不過是在相互利用罷了。他當年在玄武門之變中得了江山,怎麼不會對這皇儲之爭心有餘悸!想到此處,李沐風看了一眼顧少卿,記得當時他說過一句話:這場雨,來得不是時候,怕是會走水阿……

自己真的以爲李建成如此無能,真的以爲他對自己另眼相看?當真是太天真了!李建成最看重的還是他皇位是否穩固,皇子們底下暗鬥,他就借勢互相牽制!如今,皇上就是要用陳寒衣告訴他,要知道自己的本分!

“殿下也清楚,當今皇上曾經是太子……在他心裏,恐怕就已經認定,太子的位置不可動搖了!除非他親自出面,否則別人若是觸犯,不論原由,怕都會引起皇上的猜忌。上次科考的事情……怕是咱們想的太容易了……”

不錯,皇上既然有這個心思,自己怎麼還能動得了太子?就怕二哥爭來爭去,到頭也不過是一場空罷了……那陳寒衣和親吐蕃的旨意,等於是皇上親定,自己怎麼違抗得了!

你們逼我的……李沐風閉上了眼睛,手指摩挲着腰間的香囊,只覺得一股陰鬱的氣息在身體內緩緩流動。片刻後,他睜開眼,冰冷的眼神中似乎預示着某種決斷。

“看來沒有其他法子了。”李沐風淡淡回應了一聲,將手諭湊到燭火下點燃,金紅的摺子瞬間捲曲成一個黑筒,再過片刻,變成了四散的飛灰。“皇上說出的話豈能讓他收回?咱們能用的手段都用過了,全不頂用。既然如此……”李沐風看了顧少卿一眼,停頓了一下。

“那麼……殿下即刻回長安?”顧少卿看着李沐風隨手燒了手諭,已經隱約猜到他的心思,卻不敢深想,只是裝作不知。

“你真的讓我回去?”李沐風突然盯着他,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是否有不實之處。

“回去是必然的。”顧少卿沒有面對他的眼睛,低着頭道:“回到長安,尚有一線希望,不然沒別的法子。”

“希望?我卻看不出來,長安京師重地,若是皇上真的伸手,別人豈能翻雲覆雨?到了長安,若是不成,豈不萬事皆休?”

“要是真這樣——”顧少卿抬起了頭,盯着李沐風的眼睛道:“也不可因一女子而廢天下事!皇上經過此事,心頭必然感到愧欠,日後對殿下的廟算決勝大有好處……”

“夠了!”李沐風突然站了起來,冷冰冰的打斷他。“廟算決勝,竟要毀掉一個女子的一生嗎?你也把她看成一個棋子?我還以爲你對她是另眼相看的!”

顧少卿如同被人當胸重擊了一拳,臉上的血色登時消失不見,他靜靜的看着李沐風,一言不發。燕王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自己對陳寒衣另眼相看?莫非……燕王的眼睛竟如此的敏銳?這只是表面的意思,還是一語雙關?

良久,顧少卿略一低頭,淡淡的道:“我既然隨了燕王,自當爲天下計,早就沒有想過別的的事情了……

這也話也含了兩層意思。既可以看成對剛纔那句話的解釋,也可以看成是對自己的表白。

李沐風似乎覺得自己的口氣有些重了,歉意的朝顧少卿點了點頭,道:“長安決不能回去,依照皇上的性子,再怎麼說也沒有用了。到時候想要救人,也沒了辦法。”

“那殿下以爲現在有辦法?”顧少卿眼睛不眨的看着他。

李沐風在帳中踱了兩步,突然揮手道:“這就是籌碼!我只要一日不回長安,他們就不敢如何。”

“籌碼?”顧少卿突然失聲笑了出來,“殿下未免天真,以爲這五萬大軍王府禁軍嗎?殿下怎麼驅使?”

“或誘之以利,或動之以情,或迫之以武,讓衆將賣命便是。”李沐風淡淡的道。

“決計不可。”顧少卿面色一變,壓低聲音道:“這件事毫無把握!再者說,牛進達一粗人耳,執失思力也是精細不足,還都好辦。只是這侯君集……實在難以對付。”

淡淡的神色,細長斜眯着的眼睛……侯君集的形象浮現在李沐風面前,不由得皺了皺眉,“此人軟硬不喫,自是極難對付……這幾日的拖延,怕是已經讓他起了疑心。”

“侯君集原本是秦王府的人。”顧少卿想了想道:“可玄武門之變後,他就效力於當今皇上,極受重用。可見他頗有手段,是個長袖善舞的人……”

李沐風嘿了一聲,心道還不如說是個無義之人呢。他在帳中低頭踱了兩步,突然抬頭一笑,雪白的牙齒閃動着森然的光,決然道:“他若不聽我的,我就一劍殺了他!”

顧少卿一凜,道:“侯君集乃兵部尚書,國家重臣……”

“走到了這一步,我就沒想過要回頭!”李沐風一攏袖子,決然道。

“其實,這些手段是否可行姑且不說……”顧少卿搖搖頭道:“問題是,就算殿下擁兵不歸,皇上和太子也決計不會怕的,他們根本不信殿下敢回師長安!”

“少卿也以爲我不敢嗎?”李沐風突然盯着他。

“殿下敢嗎?”顧少卿眼中幽幽閃動,好像有團火在燒。“這長安,這大唐,這天下的命運,就在殿下的一句話!”他走到了李沐風面前,看着他眼睛道:“殿下,這個擔子,你敢挑嗎?爲了一個女人,你要天下百姓受苦嗎?”

顧少卿並不強壯的身體一時間似乎充滿了無形的壓力,如山嶽般高大。壓的李沐風說不出話來。李沐風默然的站了半晌,才淡然道:“我早說了,要是陳寒衣有什麼意外,我就不再是原來的我了……若無陳寒衣,天下與我何幹!”

儘管早有心裏準備,顧少卿還是有些愕然了。他怔怔的看着李沐風,似乎在看一個從沒見過的人一樣。這還是那個曾經和他指點江山,心懷黎民的皇子嗎?這還是那個曾經虛懷若谷,謙虛溫和的燕王嗎?他呆呆的立着,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李沐風看着他嘆道:“我知道,你心中定然失望的很……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其實你不瞭解我這個人……”

“或許這一切都是假的,或許本來不該有我這個人!陳寒衣在我看來,要勝過一切。若沒有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若有人用天下相要挾,我就用天下爲他陪葬!”李沐風說到後來,眼中精光一閃,令人不寒而慄。

顧少卿靜靜的看着他,此刻的燕王,纔是真正的燕王吧?爲情所困,衝冠一怒只爲紅顏的人,擔的起這天下嗎?他一時間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麼也沒想。他突然覺得一切都變成空白,自己留在這裏好像再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李沐風目送顧少卿緩緩的走了出去。當初是自己用治國方略,那些現代的奇思妙想將他吸引到自己身邊的。然而此刻,他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或許根本沒有想過去如何實現,他只是描述了美好的藍圖,讓顧少卿看到了光明的遠景。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虛幻和不真實。自己或許從來沒有當真過,然而顧少卿卻當了真,認真的在爲天下謀畫。

這些理想若是當真實踐起來,只能是個不切實際的笑話罷了,自己當初怎就從沒想過?唐代的民主?恐怕只能是一場自欺欺人的騙局。

他承認自己的自私和不負責任。雖然心中依舊在隱隱的辯護:是他們逼我的……然而,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蒼白和無力!自己是這樣的自私,罔顧天下的利益。而自己身邊的人,都會感到被欺騙了吧……

但是他不能放棄,他似乎看到了陳寒衣的淚眼。他胸中充斥着酸澀和憤怒。他用力握住了劍柄,這似乎成了他惟一的支柱。

“誰都不能阻擋我……誰也不能……如果是千古罵名,就讓我來承擔吧!”他想到陳寒衣,他彷徨的心變得堅定起來。不管是誰在他們之間設立了鴻溝,他都要用劍去斬個粉碎!

顧少卿走出了大帳,深深的吸了口氣。有道是旁觀者清,他默立了片刻,已然把李沐風的心思揣摩出了個大概。他隱隱感到,燕王現在揹負上了一個沉重的包袱。他雖然可以爲陳寒衣不惜一切,卻無法逃避良心的責備。這種責備甚至讓他開始否定自己。剛纔那一番對話,倒也未畢全是真心之言。

從內心講,李沐風爲天下黎民計的思想並非只是幌子。只是遇到對陳寒衣的取捨時,遠不如這份超越時空的感情來的強烈。但正是這種取捨讓李沐風產生了負罪感,認識到了自己的自私,卻連帶着開始懷疑自己的內心。

此時燕王正是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豈可負氣而去?燕王還是那個燕王,只是被太過強烈的感情矇蔽住了眼睛罷了。倘若自己不能讓燕王清醒過來,至少也該幫燕王掃平腳下的障礙。

難道,就只能如此嗎?驀的,一個念頭瞬間浮現,好像黑夜閃過的一絲電光。

“燕王,我想咱們都忽略了一件事……“一聲熟悉的嘆息傳來,李沐風一驚,卻看到顧少卿正靜靜的站住帳口。

※※※※

在鉗川一呆就是四五天,薛禮顯然有些不耐煩了。百無聊賴間,便拉了裴行儉在帳中對飲。

他原本對裴行儉沒什麼好感,尤其是上次在軍帳內被此人出言譏諷,甚至略有怨恨。後來燕王令他二人出使吐蕃大營,見識了裴行儉處亂不驚的風度和滔滔不絕的辯才,意外之下感到十分的佩服,當下有了結納之心。

在一次閒談中,薛禮得知對方竟也是絳州人,說起來算半個同鄉,自然大感親近。後來頻繁接觸,才真正認識到了裴行儉的才華。論起行軍佈陣,兵法韜略,這個白白淨淨的書生竟然有着不弱於他的見識。而在別的方面,性情豪快的薛禮顯然沒有裴行儉想的深入。

“嘿,守約又想什麼呢?”薛禮仰頭幹了一杯,卻發現裴行儉低頭想着什麼,桌上的酒杯動都沒動。

“恩……”裴行儉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似乎自言自語的問道:“咱們在這裏呆了幾天了?”

“五天。”說話間,薛禮又盡了一杯,不滿的道:“嘿,按說路也該乾透了,不知道爲什麼還要在這裏待著。”

“爲什麼?”裴行儉怪有趣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還看不出來?恐怕有變!”

“恩?”薛禮怔住了,停杯瞪着他看了半天,“怎麼個變法?”

裴行儉感到有些失言,可話已經開了口,已經不好收回了。他壓低聲音,斟酌着說道:“燕王的未婚妻子被許給吐蕃,他豈可善罷甘休!過了這裏便要兵分兩路,到時候府兵散於州郡,這五萬精兵……”

薛禮倒吸了一口冷氣,剛纔喝的幾口酒都從汗毛孔中散了出去。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可現在這大熱的天裏,身上竟感到有些發冷。

“你是說……”

“我什麼也沒說。”裴行儉端起了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四方臉上顯出了一絲酒紅。

“別跟我打啞謎了!”薛禮定了定神,冷笑一聲道:“我也不會給你說出去,怕什麼!再說,你能猜出來,他侯君集就猜不出來?”

“他是有了疑心,可還猜不出來。”裴行儉低頭想了想,道:“倒不是說我比他高明,他就算隱隱耳聞了安遠公主的事情,卻不知道燕王的心思,那天宴會,我可看的清清楚楚……不過,我也是推測,沒什麼證據。”

“要是真的出了事兒……”薛禮突然把酒具收了起來,一邊問道:“我是說如果真出了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裴行儉沒有回答,看着薛禮反問道:“那麼你呢?”

“我?”薛禮一挑眉毛,毫不猶豫道:“燕王於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當傾力相報。”

“哦……那你家裏人呢?”裴行儉冷冷的問了一句。

“我早沒家裏人了。”薛禮看了他一眼,道:“你想的太多了吧?”

裴行儉哼了一聲,站起身來道:“你薛仁貴是不用想了,我父親還在長安!”

薛禮笑了笑,道:“對嘛,你也算世家子弟了,我想起來了,伯父曾經在大隋做過官的。”

裴行儉一怔,問道:“是又如何?你什麼意思?”

薛禮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沒什麼意思,我是告訴你就別杞人憂天了,想的太多了吧?”

裴行儉面色一變,氣道:“我說的話你不信?”

薛禮笑道:“自然……”話音未落,帳外突然有人朗聲道:“薛將軍,裴將軍,燕王有請,有要事相商!”

兩人愣住了,對望一眼,一時間心中各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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