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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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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唔,咱閨女終於長大了,終於到了成家的年齡了,”姥爺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孫女,“幸好鄭家還算是在C城,不然我纔不捨得我的孫女嫁到那麼遠。”

文啓雄咳了一聲,隨即被姥爺間接無視了,而文浣浣也料不到姥爺會這麼直言調侃,一時那張俏臉頓時紅了一半:“老頑童,不知羞!”她嘀咕道。

“怎麼不知羞了?當初要不是我不知羞,你都不知道在哪裏呢?以你老爸之前那性格,如果不是我首肯,你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出生!”談起自家女婿往年的囧事,姥爺可謂是津津樂道。

“孫女都還沒看夠呢,就想抱孫子,哼!偏不讓你抱!”文浣浣甩頭。

“人家願不願意去你都不知道呢,還說給人生孩子,不知羞。”誰知道姥爺老神在在地回了句,頓時讓身旁的文啓雄十分無語。

文浣浣憤恨地回頭,握着手中的汗巾揮舞了會兒,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尾上挑,更添了種囂張嬌媚:“他敢?!”

“的確不敢。”

身後,一道帶着笑意的男聲幽幽響起。

文浣浣回頭,來不及羞澀自己剛纔說過的話,撲了上去。

“你不是說還早嗎?!”文浣浣視若無人地環住鄭凜敘的腰,驚喜使得她的眼裏蘊滿流光溢彩,鄭凜敘想要用手遮住,這樣或許自己便不會因呼吸被奪而感到窒息。

鄭凜敘早些時候去了意大利參加家族會議,那日是文浣浣送的飛機,剛纔上練武場之前兩人才通過電話,電話那頭他的聲音磁性而低迷,略帶着寵溺的笑意:“還有一個星期。”

她雖然失望,但是卻不能說什麼。

想來這是搞突然襲擊了。

“有人都暗地裏埋怨我不娶了,我再待在外頭,估計能從預備役老公的位置下來了,”他用力一收手臂,感覺到她緊貼在自己懷裏的那份充盈,眼底的笑意散開,化成繞指一般的柔,“到時候豈不要跪搓衣板?”

文浣浣想不到他竟然把方纔的話都聽了去,臉蛋一紅,她錘了他一拳,卻是帶着嗔怪的:“你敢不跪麼?”

姥爺哈哈大笑,文啓雄抿脣,向鄭凜敘望去,鄭凜敘則從懷中的女人抬起頭,對兩個長輩稍點了頭。

於是兩人靜靜地走在石頭小道上,手牽着手,彼此都是勞心勞力了一番的都有些疲累了,就都靜默不語,享受着和彼此在一起的這份寧靜。

文浣浣還穿着剛纔的白色道服,看在鄭凜敘眼底又是一番可愛,手動了動,他嘴角一勾,若有若無地帶着文浣浣從假山那邊走去。

文浣浣還處在興奮中,絲毫不覺某人的企圖,待發覺不對勁時已晚,鄭凜敘一手勾住她的腰把文浣浣整個人壓在了一塊偌大的假石上,文浣浣一愣,他的脣邊帶着掠奪般的氣息撲了上來。

文浣浣的臉紅紅的,感覺到他暗示般的輾磨,她主動張開了小嘴,用舌頭舔了舔他。鄭凜敘的眼底笑意更盛,爲防石頭硌到她,他用一隻手託住她小小的後腦勺,一手扶起她的腰,讓她幾乎被嵌進自己的懷裏,有力的舌頭順勢長驅直入,勾弄芳香裏面的甜美。

文浣浣從小就不是一個扭捏的人,若是說以前的反抗是因爲不敢去接受他,但現在既然已經拋開了自己,對鄭凜敘,她是熱情的,如她的性格一樣,敢作敢爲。

顯然這種性格對鄭凜敘十分受用。

深邃的眸,熾熱的脣,在軟腰處撩帶火種的手。

迷亂的氣息,是誰的呼吸誘惑了隱藏在表裏的*?

他的眼底只有她,她的迷亂,含水的雙眼,他一寸一寸皆不放過。

她也是,手攀附着他的脖頸,是要引得他向下,再向下……

他離了她的脣,她卻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惹得他身子一緊。

手,極度不安份,卻帶着某種剋制。

掐着她的腰,有點失了力道,惹得她不滿的一聲嚶嚀。

“小辣椒……”他喟嘆一聲,倒吸一口氣,隨即一口咬上她耳後的一寸嫩肉,牙齒廝磨,猶如困獸,宣泄不滿。

“你……好沉……”文浣浣帶着一臉饜足的媚,卻不自知,只能紅着臉推了推他,實在不想承認,她感覺到他身體的某種變化……正緊緊地抵着自己的大腿內側,很熱。

“是一輩子,當然沉。”他低笑,喑啞而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她哆嗦了一下,他便感覺到。微微提起身子,他直直望如那雙從第一次相見,便不曾改變過的眸,此時此刻,只有他的倒影,“你也是。”

很沉,壓在他的胸口,無時不刻不提醒着她的存在,讓他走到天涯海角,都感覺離不開。

“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她因爲他那種灼熱的眼神而轉過頭,只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勾起。

鄭凜敘“嗯”了一聲,隨即抱着她坐起,讓她面對面騎在自己的腳上,因爲角度的問題,她得以俯視他,而他並不在意,即使那麼多年來,他從未仰視過任何人,“浣浣,”

文浣浣把頭擱在他的頭上,微微蹭着。

“對於我的家族,你瞭解多少?”他忽然轉入這個話題,讓文浣浣不自覺皺起眉,她離了他半寸,看着他仍舊帶笑的眼,這個男人似乎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就總是笑,“看來大部分是瞭解的。”鄭凜敘已從她的眼底看出了答案。

“浣浣,不是我要爲難你,也不是逼你在什麼之間做一個選擇,只是,我需要你有一個準備,”鄭凜敘把她的臉貼在自己頸側,文浣浣感覺到他此時的鄭重,不由得認真聽了起來。

“你是我今生決定要的人,所以我不會瞞你。的確,我在掌管鄭氏的同時也同時掌握了大半個歐洲的軍火貿易,從我開始接手鄭家開始,我的手就未曾乾淨過。我殺過人,也害過人,但是我沒歉意,也沒愧疚感,因爲那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當親耳聽見,文浣浣倒吸了一口氣。

大半個歐洲的軍火貿易是什麼概念,文浣浣還是懂的。

這才驚覺,眼前抱着自己的這個給予自己任性權力的人,真的是那種掌握千萬人生殺大權的男人。

內心逐漸沉澱,凝聚。

鄭凜敘繼續說,手卻輕輕撫過她的背:“在一個家族,特別是黑道世家,這是每一個繼承人都要走的路,我並不怨誰,因爲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我所付出的,收穫給我如今能夠爲所欲爲的權力,這是別人做不到的,所以我可以保護任何一個我想要保護的人,夥伴、兄弟、愛人……”他慢慢收緊了雙臂,抿着脣的模樣似乎是有點不安的,而原因,文浣浣覺得自己是知道的,“並不是每個人一出生就註定擁有這些,浣浣,或許你會接受不了,當年我的父親拜姥爺爲師,也曾經受了拒絕,但是你不能。”

“爲什麼?”她好笑的問。

“因爲,是我選擇了你。”鄭凜敘的雙眼灼灼地看着她,“是我選擇你成爲我鄭凜敘的人,也是我選擇讓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地位,是我給你的。”所以,她可以無條件地任性,可以撒潑,可以爲所欲爲,甚至殺人放火,因爲那都是他給她的權力,世上只此一人,獨一無二。

“所以總得來說,你就是一個暴君,做盡壞事,還要強搶民女?”文浣浣的眼眶有些溼,她重新依偎在他的胸前,那壓抑了自己許久的結,被他三言兩語解開,再無遺漏。

“你不是民女,”鄭凜敘心底一鬆,知道了她的回答,“你是褒姒。”

“鄭凜敘,”文浣浣笑了,溫柔的嘴角釋然地揚起,囂張跋扈的,是他記憶中那最初的模樣,“既然如此,我願意爲你。”

五個字,她再也不能迴轉心意。

也罷,做暴君的寵妃,也好過碌碌一生,離了他,終是不得活。

房間內,文浣浣盤着腿和師兄聊天。

用頭夾着手機,文浣浣開電腦,電話那頭,凌君炎似乎也是有所察覺,不由溫柔地笑了:“和誰聊天啊?那麼着急?”

“一個好姐妹。”文浣浣乖乖地道。

自然是好姐妹,這不,那貨去了G市那麼久,終於曉得線上聯繫了。

又聊了好一會兒,凌君炎忽然停了半響,隔着手機,聲音似乎有些遙遠:“過幾天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嗯?!”文浣浣差點沒把手機摔下來。

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她肯定又忘記了,明明是個女孩,卻是連自己最重要的生日都不記得:“傻丫頭……”凌君炎的聲音似乎有些苦澀,“……今年趕不回來了,我寄禮物回去給你,咱們浣浣想要什麼?”

文浣浣撓撓頭,似乎最近也沒什麼想要的,便笑嘻嘻地回道:“我要師兄過得幸福快樂。”

電話那頭無端沉默。

文浣浣“喂?”了一聲,轉眼見到徐顏夕上線,便忽略了那頭的安靜。

“浣浣……我會的,”凌君炎的聲音很低很沉,似乎隔着虛空,“二十五歲生日快樂,浣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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