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妖顏小心翼翼的向祁冥的牀邊摸索過去,她就是要聽聽,究竟誰有那麼大的魅力,竟然可以讓他打那麼久的電話。她心裏不停的自我催眠,自己只是好奇,對方是誰都和她沒關係。
她盡力讓呼吸變得均勻輕緩,讓心臟跳動也保持的平穩。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每當她向前邁進一步,她的心跳就會加速幾拍。而且,還很沒出息的,手心裏竟然還有冷汗。
會又是他妹妹陳芯蕊嗎?還是他媽媽陳天怡?還是他公司的助理,霍思雨?亦或者是,他認識了別的女人?
想到這,她心裏似有東西在翻滾。她咬着牙在心裏暗罵,該死的祁冥,交了新女朋友竟然都不告訴她。既然如此,等那女的來祁家,她可是要好好的慰問慰問。她要讓他們知道,她這個小姑子可是不擺設。
這樣一想,她心裏似乎勉強的好受一些。但是,卻是有更多酸酸的東西湧了出來。迫使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快速的向牀邊摸去。
房間內很黑,但是還是能勉強看見牀有一個人,似乎是蒙着被子。祁妖顏撅起嘴,不就是打個破電話麼,用得着蒙在被子裏麼?越想越氣的她,惡劣的伸出小手,想要將那被子一把掀開
然而,她手剛接觸到被子,卻被一個大力抓住,一把將她擄到了牀上。瞬間,一個強壯有力的身軀控制着力度壓了過來。
祁妖顏腦袋嗡的一下,心臟更加快速的跳動。她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沒弄得清狀況。又加上屋內的黑暗,她根本看不清壓在她身上人的臉,但是那讓她一度安定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夏天,她習慣了只穿一條小內內,然後果着上身,穿那絲質的輕薄的睡裙。今日的她,當然也沒有例外。可是,這樣的結果直接導致,她日趨豐滿的嬌嫩很難爲情的與他的火熱的胸膛緊緊相貼。
她來不及思考,臉頰就已經開始變得火熱。室內的黑暗,掩飾住了她的羞澀,可是卻瞞不過臉頰緊緊與她臉頰緊緊相貼的他。
他的微涼的臉,緊緊的貼着她火熱的臉頰,薄脣輕觸嬌嫩的耳根,壓低了的嗓音,低磁而帶着妖孽般的蠱惑,“小妖精,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頃刻間,祁妖顏仿若被電擊,一股異樣的酥癢迅速由她的耳根蔓延到她的全身,讓她身體出現了短暫的顫慄。潛意識下,她似要擺脫的輕輕的扭動了一下。可是,她卻忘了,她與他正面對面緊緊相貼。因爲這嬌柔的扭動,他們之間便產生了更加曖昧的互動,尤其是讓她竟不受控制的嚶嚀了一聲。
這一聲就好似導火索,霎時將他點燃,他的身體被迫又主動的迅速升溫。
他身上傳來的灼人的熱度,猛的讓她驚醒。此時的她已然能明白自己的處境,理智告訴她,她必須推開他。她伸出小手,去用力推他,卻在碰到他火熱的胸膛時,觸電一樣立刻收回。
因爲在碰到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他上身沒有穿睡衣。她摸到的是,他火熱又結實的胸膛。
“哥哥,”她的聲音帶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飄渺,“快起來。”
祁冥感受到身下她的緊張,臉從她耳邊抬起,改成與她面對面,彼此的鼻尖相碰。他伸出右手,安撫着她的額頭和臉頰。而低磁的聲音在繼續的輕柔的蠱惑,“你怎麼捨得出來了?”
他的呼吸輕吹在她臉上,癢癢的難耐,而這個癢似乎可以傳染,並且傳染到她的全身,乃至心肝,五臟六腑。她難耐的繼續在他身下扭動,聲音嬌嫩又婉轉的求饒,“好哥哥,快起來嘛。”
“偏不。”
明明的淡淡似帶着命令的語氣,卻帶着孩子氣的倔強。
她忍無可忍的再一次的伸出小手,去推他火熱的胸膛,“哥哥~妖妖喘不過來氣了,快起來。”
祁冥輕輕的抬起一些身子,但是相貼的身體卻依舊沒能分開。他輕捧她嬌嫩的臉頰,有些無賴通知她,“爲了懲罰你把我關在門外,今天晚就這樣睡了。”
祁妖顏的大腦立刻充血,嬌羞不已的她掙扎着抗議,“不要,不要,不要!哥哥壞,妖妖不要和哥哥一起睡。”
祁冥低笑,鼻尖與她鼻尖輕蹭了兩下,“那妖妖就說說,哥哥怎麼壞了?”
祁妖顏一時語塞,隨即想到他剛剛和別人打了那麼久電話的事。撅着嘴說,“你說會打電話給我的,卻和別人講那麼久電話,騙我~”
祁冥勾起嘴角,然後拿來手機將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翻給她看。
祁妖顏的臉頓時黑了,他竟然給她挖了個坑?他爲了騙她出來,竟然用他自己一個手機,給另外的一個手機打電話?
這下子,她更加的惱了。更加賣力的掙扎,用小拳頭捶打他,“壞人,壞人!又騙我,我討厭你壞人!”
又?祁冥的心一緊,他的寶貝真是很敏感啊,昨天他說了那個慌,她竟然察覺了。他就說嘛,她怎麼會突然間小貓爪子變得鋒利了呢。
他雙腿夾住她作亂的腿,一手將她兩個手的手腕抓住,按在她頭頂的牀上。他聲音擔憂的解釋,“寶貝,昨天早上其實”
“我不聽,我不聽,”她拼命的搖着腦袋,“你是壞蛋,大壞蛋!”
“是,哥哥是壞蛋,哥哥不該騙你,”祁冥內疚又自責的說,“以後再也不會了,哥哥發誓,若是在騙寶貝就”
“誰稀罕你發誓啊,”祁妖顏當即打斷道,“只是你做什麼最好想清楚,你怎麼樣對我,我就會怎麼樣對你。”
祁冥心一痛的,不過片刻後他換上了他不爲人知的賴皮的一面。他將薄脣再一次的貼近她的耳根,調戲似的輕聲問她,“當真我怎麼樣對寶貝,寶貝就會怎麼對我?”
“是!”祁妖顏厲聲道,“別指望我原諒,我只會用同樣的待遇還給你。”
祁冥輕咬她嫩白的耳根,“那哥哥要是吻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吻回來?”
祁妖顏耳根再一次傳來酥麻,憤恨的想要罵他無恥,但是忽而她又情緒一轉,眼裏閃着狡黠的她,改成撒嬌嗔罵,“哥哥壞~哥哥壞~妖妖以後都不要和哥哥睡了~”
祁冥心一緊,目光暗沉了許多,聲音也不復剛剛的輕佻,而是嚴肅認真的命令,“不行。”
“就行!就行!”祁妖顏變本加厲的撒嬌,“你是壞蛋,你是色狼!我還這麼小,你就這樣對我嗚嗚”
祁冥面色一囧,有些尷尬辯解,“你不小了,你兩世的年齡加一起,應該”
這回換成祁妖顏窘迫了,她憤怒的反駁,“可是我身體才13歲啊!哪有十三歲就被喫的?!”
說完,她當即就後悔了,人傢什麼時候說喫她了?
祁冥一愣,隨即眼裏染上了曖昧的笑意,他的薄脣再一次的附在了她的耳邊,“那妖妖,想什麼時候被哥哥喫?”
祁妖顏當即傻掉了,想挑逗他是不假,但是也沒開放到這麼直白的討論這樣的話題啊。但是心裏好強,與他槓上了的她,絕不甘心這樣輕易的認輸。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閉上眼睛平穩了一下心跳。她的嘴同樣在他的耳邊,媚惑的嬌聲細語,“怎麼,哥哥很急色?”
祁冥呼吸一窒,忍不住低咒一句,“小妖精。”
祁妖顏更加嬌媚的笑了,反嗔了一句,“妖孽。”
祁冥腦袋轟的一下,似有煙花瞬間綻放。忍忍了六年的情感瞬間噴薄而出,感性驅逐了理智,再一次的佔領了他整個大腦。他呼吸急促的放開她被禁錮在頭頂的手,雙手捧着她的臉頰,情不自禁的輕吻她的額頭,眼瞼,鼻尖,耳根
祁妖顏卻是沒掙扎,任由他的熱情包裹着她。直到,他從她的脖頸深情不能自拔的吻到了她的鎖骨,她才聲音婉轉的嘲諷,“哥哥,你果然很急色~對一個未成年的妹妹下手,是不是很刺激?”
她拉長了尾音,媚惑的聲音裏帶着悲傷的嘲諷。祁冥的心跳頓時停了半拍,理智瞬間重回大腦。他立刻停下了自己無理的動作,稍稍抬起身,伸手打開了牀頭燈。
幽暗的燈光下,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點點的櫻花。那紅潤的櫻花美得驚豔,但卻是無聲的宣告着他的罪行。她嬌嫩的小臉上還帶着潮紅,但是眼裏卻是不加掩飾的諷刺。
他坐起身將她從牀上抱起,讓她騎坐在他腿上與他面對面。他雙手捧着她的臉頰,“妖妖,我愛你。”
祁妖顏仍舊看着他深情的鳳眸,嘲諷的笑,“那就是你表達愛的方式?在我還未成年的時候,就”
他內疚的緊緊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哥哥答應你,以後絕對不會強迫你。”
祁妖顏眼裏的狡黠一閃而過,聲音似帶懷疑的問他,“你能忍住?”
祁冥忍忍了一下,堅定的答應道,“恩。”
此時祁妖顏心裏承認自己有些變態,明明是自己勾引了他,還強迫人家只可以心裏回應,卻不能行爲的回應。可是,誰讓他以前欺負她來着?她就是要他挑動他的熱情,卻只能忍忍不能發。還有還有,他既然說愛她,那麼哪怕她不愛他,她也不會把他讓給別人。她就是要他時時刻刻心裏只有她,分分秒秒的看着她,卻得不到她。
說她變態也好,說她自私也罷。誰讓他,每次在她最信任他的時候,都會將她推向谷底?況且,是他最先企圖誘捕她的,她反誘捕他一回,又有什麼不可以?反正他說過,她不用考慮太多,想怎麼就怎麼樣。
想着,她突然推開用着她的他,在他驚愕中,嬌嫩的小手捧上了他的臉頰,櫻桃般的紅脣吻上了他性感的薄脣。
祁冥的腦袋裏的煙花再一次的綻放,開出絢麗有耀眼的花。他木然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明明是拒絕了他的親熱,怎麼會又突然的主動熱情?他心中悸動,正常男人的他面對自己深愛小女人的熱情,又一次燥熱難安。可是,他答應了她極度糾結的他,只能保持着呆滯的狀態,努力的壓抑着那隨時可能噴薄而出的情感。
她半閉着迷離的雙眼,牀頭燈的幽暗燈光下,她蝶翼一般輕顫的睫毛,在她下眼瞼處投出好看的陰影。她的鼻子小巧而堅挺,她果凍般的櫻脣濡軟而溼潤。而她那柔軟靈動的丁香小舌,更像似一個淘氣的孩子,一下一下的撩撥着他心絃,但卻不真正的去深入彈唱。
在那樣帶着蝕骨幽香的撩撥下,他內心的陣地似要失守,情難自已的輕啓薄脣。霎時,她眼角勾起一絲媚惑,那淘氣孩子一樣的小舌終於重重的彈動一下他期待已久的心絃。然而,就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應的時候,那調皮的小舌卻迅速撤離。櫻桃一般的紅脣也迅速離開他的薄脣,媚眼如絲的看着他那木然又意猶未盡的神情。
祁妖顏似回味的輕舔一下她自己比往日更加嬌豔的紅脣,然後在他呆愣又火熱的目光中嬌笑的說出讓他險些內傷的話,“定力還可以,姑且相信你了。睡覺。”
祁冥無奈苦笑,任他定力再好也受不了她這樣玩火的挑逗啊。若是其他女人,就是在他面前脫光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可她是他的寶貝啊。只需一個動作就能撩撥他的心絃,更何況他看了看已經躺在牀上的閉目休息的小人兒,然後起身下牀,直奔浴室。
祁妖顏聽見浴室傳來的嘩嘩流水聲,用被子蒙在臉上,掩蓋着她的羞澀。天知道她剛剛心跳有多快,天知道她剛剛有多硬撐,不過,能看見這樣狼狽的他,也值了。
祁冥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吹乾了頭髮才上牀。此時的小人兒已經熟睡,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目光忍忍的看着她,卻再也不敢像往日那樣抱着她睡,雖然他心裏極想。
可是,小人兒的鼻子就好似一個微型的雷達,在他躺下後的不久就迅速的捕捉到了他的氣息。夢裏的對他完全放下戒備的她,再一次的像小魚一樣的遊了過來。在摸到他後,習慣性,似確定的吸吸鼻子,然後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也不顧及左腳上的傷,八爪魚一樣的纏上他。
他來不及思考其他,害怕碰到她的傷口而不敢亂動,任由着她惹火的貼近。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氣,低聲嘆氣道,“妖妖,你讓哥哥拿你怎麼辦?”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這一夜,又註定又是一個不眠的夜。
陳家,陳芯蕊臥室。
陳天怡終於哄睡了陳芯蕊的後,反覆的回憶着自己女兒的話,心中的憤然卻難以平息。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是還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她男人的電話。電話通了以後,未說太多,只是言簡意賅的和他商量,女兒今年上大一的事情。
因爲陳芯蕊沒有參加高考,所以並沒有報名任何大學。去任何一個學校,都需要託人找關係。但是,這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難的。
原本,她就是服裝設計學院畢業的,她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女兒去讀,將來和她從事一樣的職業。到時候,即使不能繼承她,她能教教她也不錯。
如今,在得知女兒受傷的真相後,她就愈加的下定決心讓她去讀那服裝設計,因爲祁家那個領養的小野種就在讀。若是成爲了同學,就不愁沒有辦法接近她,就不愁沒有辦法對付她。
她就不信,她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兒子,還能時時刻刻的跟在那小野種上學不成?
第二日。
祁妖顏睜開眼的時候,她正以十分不雅的姿勢纏在他身上。而他,正目光深情又疲憊的看着她。
她以爲自己看錯了,一向精力充沛的他眼裏怎麼會有疲憊?依舊貓一樣的粘在他身上,用小手揉了揉雙眼,仰頭看着他,“恩?哥哥,你很累?”
祁冥心裏暗自叫苦,他連續兩天兩夜沒有睡過了,能不累嗎?然而他卻什麼都沒有說,用手幫她理了理睡亂的碎髮,“妖妖睡的好嗎?”
祁妖顏在她懷裏伸了一個懶腰,然後點點頭,“還可以。”隨即,她又想起了昨夜他的狼狽,於是,挑逗他的心思再一次的蠢蠢欲動。
她把修長的美腿從他的腿上拿來下來,然後在他的懷裏半趴着向上拱了拱,達到她滿意的位置後,她對他嬉笑道,“哥哥~”
“恩,我在。”
徹夜未眠的他聲音有些暗啞,但是疲累卻換上了滿足的欣慰。
經歷了昨晚,她不想在他面前掩飾什麼,況且,即便是掩飾了,他也一樣能看出。於是她嬉笑着用手指輕輕點着自己的臉頰,眼底的狡黠的挑逗神情盡顯,“goodmorningkiss。”
祁冥微笑,鳳眸彎彎,輕輕在她嬌嫩的臉頰上印了一個無痕的脣印。
她這才滿意的從牀上爬起,眼裏絲毫沒有內疚的看着他,“哥哥,和我在一起,你會不會覺得累?”
祁冥立刻從牀坐起,用手揉了揉她的頭,“怎麼會覺得累?”
“那就好,”祁妖顏勾起嘴角,摟着他的脖子撲進他的懷裏,“哥哥,你可知道,我真的很恨你。可是,我覺得報復你,着實沒意思。那就罰你”
祁冥伸手回應似的環抱着她,在她耳邊寵溺的說,“寶貝想罰哥哥什麼?只要哥哥能做到的,都會做,今生做不完,來生也繼續做。”
“(*^__^*)嘻嘻”她聽見他的話,便在他耳邊嬉戲式的歡笑,“就罰你,這輩子只能心裏有我一個人,即便是我不愛你,你也只能是喜歡我一個人。”
祁冥微笑,這對他來說根本不是懲罰好不好?即便她不說,他也是這樣的。於是,他淡然的補充到,“不只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
而在他心裏卻還一句未說,“我也是不會給你喜歡上別人的機會的,這輩子,下輩子,你喜歡的也只能是我。”
祁妖顏一愣,若是他竟然將下幾輩子也賭給了她。她心裏泛起了短暫的內疚,“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太殘忍了?”
“沒有,”祁冥一手擁着她的後背,一手由上至下的安撫着她的頭,“哥哥願意。”
聽見他這麼說,她心底的那個小小的內疚也一掃而空了。於是,繼續訴說着她惡劣的報復,“還有我未成年之前,即便我愛上你,你也不許喫我。”
祁冥的臉瞬間一沉,帶着疑惑的問道,“若是你喜歡上我,也不可以嗎?”
祁妖顏嬉笑道,“那也不行,不讓你受夠折磨,怎麼對得起我之前受過的苦?”
“那若是你到時候求着我呢?”祁冥勾起嘴角,眼裏竟然染上了一絲邪惡,“我該怎麼辦?”
祁妖顏頓時惱羞,推開他,篤定的說,“絕對不會的!”
祁冥挑眉,“你確定?”
祁妖顏看着他欠扁的表情,用力推了他一把,“確定,確定!你先有能力讓我喜歡你在說吧你比我大那麼多,優質小帥哥有都是,我怎麼會喜歡你呢?”
祁冥的臉頓時冷了下來,鳳眸微眯,眼神深邃而銳利。
祁妖顏繼續提醒道,“而且,你別忘了,我們在一起,那是禁忌戀,是不倫。”
“我會幫你找親生父母的,”祁冥目光裏帶着傷痛,“那樣就不是。”
祁妖顏一愣,親生父母?她自從來了之後,她只是想着查前世的生父,卻未想過,她今生的父母。可是,要查豈是易事?於是,她嘴角勾出冷笑,“能查到,你還不查嗎?現在都沒有結果,就證明查不到嘍。”
“一定會查到的,”祁冥語氣堅定的說,即便查不到,他最後也可以給她挑一個家族清白的家的。也許,家世不及祁家,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最後還是要回祁家的。
祁妖顏正想反駁,卻聽見門突然被敲響了。她頓時一驚,立刻拽了被子鑽了進去。待她慌忙鑽進去,她纔想到,這樣也會被看出來的。於是,她又立刻手忙腳亂的從被子裏鑽了出來。
她蹦下牀,撩起牀單看了看那牀底,撇了一下嘴,又跑向了沙發的後面。可是,她又覺得,沙發後面也不安全,萬一是爹地找祁冥聊工作,那樣會不會坐到沙發上來。於是,她又想往陽臺上跑。
祁冥好笑的看着慌慌張張的小人,輕咳了一聲,然後指了指浴室。祁妖顏當即會意,立刻想轉身向去浴室跑去。卻不料,轉身的時候,左腳絆到了沙發。強烈的痛意立刻來襲,她疼的呲牙咧嘴,卻不敢發出聲音。
祁冥心立刻一痛,趕緊從牀上蹦了下去,跑到她身邊,幫她查看。可是,這時候的敲門聲還在繼續,祁妖顏緊張的忍着腳痛,制止了他查看,想要忍痛繼續跑向浴室。
祁冥心疼的一把將她抱起,信步走向浴室。
她看着他的不緊不慢,立刻壓低聲音說,“快點吧,昨天我進來的時候,忘記鎖門了。萬一是爹地,直接推門進了怎麼辦?”
祁冥也學她的樣子,聲音極輕的說,“我後來洗完澡的時候,已經鎖了。”
祁妖顏這才長吁一口氣,伏在他耳邊囑咐道,“以後,你可都要記得鎖門啊哎,過兩天回去就好了,不用害怕了。”
“恩,回去就沒人打擾了。”
祁妖顏一愣,這話讓他說的怎麼這麼曖昧?可是,她現在卻不是糾正的時候。當即,選擇性的忽略了。
祁冥將她抱進浴室的時候,小心的將她放下。然後,才關上浴室的門,走到門口開門。
小人兒猜的沒錯,的確是爸爸。是過來和他要一份他昨天晚上處理的文件。他回房將那文件取回來,然後遞給了他爸爸。
祁昱程在接過文件後,也沒多想,轉身就離開了。
祁冥重新將門反鎖,然後立刻去浴室看小人兒,“可以說話了,爸爸走了。”
祁妖顏委屈的撅着嘴,單腿跳起掛到了他身上,“嗚嗚好疼,抱我回牀上嗚嗚”
祁冥心疼的將她抱回牀上,小心的爲她檢查傷口。包裹傷口的紗布,果然有點點紅色的血跡滲出。他緊張的抬頭看着她,“我去給你叫家庭醫生。”
“先不要,”祁妖顏撒嬌的拉住他的胳膊,“知道嚴重了,爺爺因爲擔心,更不會放我們走啦。喫過飯後,你帶我出去看。”
“能忍住嗎?”祁冥不忍心她痛,“多住幾天就住幾天吧,疼不能忍着啊。”
祁妖顏一時語塞,她也說不清楚,她爲什麼急着回去。最後卻還是堅持,“好哥哥,妖妖現在不疼。喫過飯,你帶我出去,順便我和你去公司玩一天。”
“真的能行?”祁冥疑惑的問道,眸子裏盡是擔憂。
祁妖顏點頭,“行啦,我又不傻,疼可不好玩。”
祁冥扯扯嘴角,當初不打麻藥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喫過早飯後,兩人和祁老爺子說了一聲,然後一起出了門。
祁冥先帶小人兒去了醫院。到了醫院,祁冥全程都是抱着她走。而她似乎也習慣了,對於周圍人投來的驚羨的目光不以爲然。而且,她還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惡劣的作弄他。比如,手在他胸口處作亂。看着他越來越黑的鳳眸,和他那強保持鎮定淡然的臉,她心情大好。
終於,在醫生爲她檢查包紮,並說無大礙後,他抱着她出來。然後,忍無可忍的抱她走到消防通道的樓梯間。他迫使她從公主抱,改成雙腿盤在他腰間,並把她抵在牆上,眼神銳利的看着她,“妖妖,好玩嗎?”
祁妖顏看着他銳利的眼神,絲毫沒有害怕,而是嬌滴滴輕聲的回應,“好玩啊~”
“那我們玩更好玩的怎麼樣?”祁冥褪下銳利,神情變得既妖孽又有些無賴。
祁妖顏當即心裏一跳,卻還是繼續挑戰他極限的點頭,“好啊,但是哥哥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祁冥對她的話仿若未聞,微眯着鳳眸,目光深情的看着她,臉緩緩的向她貼近,薄脣也向她了櫻脣靠近過來。他的氣息輕撫在她嬌嫩的面頰,她看着他深情的目光與動作,心很不爭氣的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她緊張的抓緊了他衣襟,她告訴自己,不可以的,這裏是醫院的樓梯間,在這裏不可以。可是手除了揪着他的衣襟,卻是使不上其他的力氣去推開她。看着他灼灼的視線,她情不自禁的閉上了雙眼,可是心跳的頻率卻沒有因此恢復正常,反而是更加快的跳動。
閉着眼,呼吸有急促的她,感受到了他的氣息越來越近。直到近到似乎馬上就要印上她紅脣的時候,她因緊張的用力握緊的手心有汗水滲出。可是,他的氣息卻突然在那個無限接近的距離定格了幾秒,在她睜開迷離雙眼去看他的時候,他的薄脣卻突然滑到了她白嫩的耳根,發出低磁又蠱惑的聲音,“寶貝乖,這裏不可以,回家就給你。”
剎那間,祁妖顏的面頰瞬時羞紅囧透,一股惱怒染上了她的眉宇。她正要發火,卻見他安撫似的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輕聲說道,“寶貝乖,不要在這裏鬧,小心成了明天的頭條。”
祁妖顏的氣焰霎時忍忍了下來,將羞澀窘迫的臉埋在了他的胸口。他勾起嘴角,眉毛輕揚,然後將她又重新改成公主抱的姿勢,抱她出樓梯間。
由這個樓梯間,到停車場,這一路祁妖顏都一直埋在他胸口,沒有抬起過。直到,他打開副駕駛是車門,將她放上去。
她皺着小眉,眼神銳利的看着正在爲自己系安全帶的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報復他剛剛戲弄。
祁冥爲她系安全帶後,近距離的看着她輕聲低笑,“寶貝不要着急,慢慢想。從現在到晚上回家,還有將近10個小時,一定能想出來。”
祁妖顏一聽,心中的氣焰頓時暫停熄火,覺得也是,還有那麼長時間的,不愁想不出來。於是,撇嘴硬裝作嚴肅的冷聲道,“還不上車?身爲副總裁,卻天天遲到,我都跟着你丟人。”
祁冥抽抽嘴角,他天天遲到也不知道是因爲誰。
兩人到了公司後,祁冥沒在抱她,因爲場合實在不合適。祁妖顏也到算乖,十分注意自己的行爲舉止,除了除了,她走出電梯後就開始的左顧右盼。而這個“左顧右盼”直到進了祁冥的辦公室,纔算停了下來。
祁冥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回頭看着她認真的說,“她已經調到分公司了,不在這裏樓裏辦公。”
祁妖顏心一虛,“哥哥說的是誰?”
“你剛剛想找誰,說的就是誰。”
“沒有啦,”祁妖顏尷尬的笑了一下,“我就是有段時間沒來了,好奇麼,對,好奇。”
祁冥挑眉,卻不繼續點破。有些話,只要她能懂就好,沒必要和她爭辯下去。他的寶貝是用來寵的,不是用來做辯論對手的。
“寶貝,想喝點什麼?”祁冥轉移話題的問道,“或者喫點什麼,這裏沒有的,我也叫人去買。”
祁妖顏坐到沙發上,翹着二郎腿,一副老佛爺的架勢與音腔,“什麼都不想喫。小冥子,你要記住,這裏是工作地方,不是享受的地方。喫喫喝喝的,成什麼樣子。”
祁冥當即嘴角抽搐,“小冥子”,怎麼聽都是太監的名。小妖精,竟敢這樣說他。終於一日,他會好好的懲罰她,讓她後悔說過這句話。
“咳咳,”祁妖顏看着他逐漸幽暗的目光,忍不住輕咳了兩下,“開玩笑啦,工作累了,喝點東西卻是可以提神給我來一杯咖啡吧。”
“不行。”
祁妖顏癟了癟嘴,他限制了她一年喝咖啡的量,如今已經讓她提前用完了,想不到他還記得。
“那,玫瑰花茶吧,”祁妖顏無奈的說,“要加”
“加半勺蜂蜜,”祁冥補充到,“你最喜歡的那小甜點還要嗎?”
“不要了,這附近也買不到,”祁妖顏實在不想給他助理找太多的麻煩。
“好吧,”祁冥明白小人兒的心思,淡淡的應了。可是在心中卻暗暗的記下,下次來在公司採購的前,把小人兒愛喫的零食的清單遞給他們。
祁妖顏想了想,然後說,“那,在給我幾份報紙,我隨便看看。你工作吧,當我不存在就好啦。”
祁冥心裏暗歎,他怎麼可能當她不存在?
京城,郊區的某處破舊的住宅樓的某戶。
安以諾坐在破舊的牀上,看着早上帶着口罩買了的晨報。
由於這個剛租來房子還沒有網,更是沒有電腦。而且,她卡都不敢用,身上帶的現金並不多。所以,爲了獲得外界的信息,只能出去買報紙。
今天晨報的頭條,毫無例外,又是關於她的報道。
報上說,通過多方證實,那個視頻上的女主角,並非是安家千金,而是和安家千金身材體貌十分相似的女人。那女人是一個剛出道的嫩模,想要出名,所以纔會如此放蕩。
很顯然,是安啓文爲了公司名譽,開始行動了。
安以諾又翻看了其它幾本小報和雜誌,那上面說的,卻是與晨報的不同。基本上都是在質疑,和抨擊安氏。說是安氏總裁安啓文爲了女兒,而找了替身承擔了污點。
安以諾冷笑,他可不是爲了她,而是爲了安氏的聲譽和股票。但是,如今看來,他這個方法卻不是最可行的。因爲依舊有質疑聲。
要想先減小這些質疑聲,要麼傾盡財力的買通各個媒體,在控制網絡傳播。要麼就是,和她脫離關係。而此時,這兩點顯然都是安啓文不願意去做的。
其一,所說的傾盡財力去收買媒體,若是對顧家,祁家,鬱家這樣的世家來說,根本無需這樣,有時候一個電話就能擺平不少事情。但是,對於相差很多的安家來說,雖然不及“傾盡”那麼嚴重,但是卻也很大很大的開銷。而她,通過這段時間的反思與回憶,她發現安啓文最看重的其實就是錢。他怎麼會捨得花那麼大的財力,去平息這件事呢?
其二,便是脫離關係。之所以說,安啓文現在也不願和她脫離關係,並不是因爲他有多愛他這個女兒,而是,她知道他很多事情。並且,雖然她外公顧老爺子不待見她,這件事也沒有出面,但是她卻是和他有血緣的人,唯一活着的。所以,安啓文在控制不了她的時候,並不會和她脫離關係。
但是,若是當初她被他抓回去的話,他一定會軟禁並控制她,那樣事態可就說不準了。
而如今,她只要在事情平息前,不再出現,他就不會當她是棄子。等到該平息的已經平息了,付出的也已經付出完了的時候,那麼安啓文爲了長遠打算,他會將之前那一頁揭過去,繼續扮演他的好爸爸。這樣,她依舊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到那個時候,她會讓那些欠過她的,欠過她媽媽的人,全部得到報應!
祁冥辦公室。
祁冥打了公司的內部電話,讓新來的助理送過來一杯玫瑰花茶和一些最新的報紙和雜誌。可是,還未等助理送過來,祁妖顏的電話卻突然響了。
祁妖顏看着電話顯示的號碼,潛意識的將翹起的二郎腿放了下來,然後對向她看過來的祁冥做了一個口型,“外公”,然後接聽了電話。
電話裏,顧老爺子主要就是說了昨天下午他和楚炎見面的事。和她說,楚炎給了他一段讓他震驚的視頻。他是想問小丫頭,什麼時候有時間過去一趟,看看那視頻。
雖說,前世和今生髮生的有些事情不是一樣,尤其是那綁架事件,但是畢竟她是當事人,或許能看出什麼線索也不一定呢。
電話裏,無論祁妖顏如何追問,顧老爺都沒有說視頻的內容,只是說了那是一個讓他震驚的視頻。
掛掉電話後,她和祁冥說了大致情況。之後祁冥未加思索的安排了一下手頭的工作,然後便開着車,帶着她去了顧宅。
此時認爲前世和今生不盡相同的祁妖顏不知道,當她看到那視頻後,赫然想起,前世有那麼一天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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