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記得小兔死時她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頓時失去了所有血色，那樣蒼白驚恐的模樣讓人看着不忍，而她獨自躲起來哭泣呢喃的話語更是讓他的心都要碎了！

她說後悔了，她不該將它讓給玲瓏的，她說她錯了，是她害死了小兔的

那一夜，她抱着他哭了很久，清澈的雙眼變得紅彤彤的，就連粉嫩的小臉上也全都侵染了淚痕來不及乾透，屬於她身上獨有的冷香亦是久久不散。

他也記得自己安慰她說：“不是你的錯、不怪你。”那時他還想和她說：這一切是他的錯、都怪他。若不是他將小兔帶回來，那她也不用爲了玲瓏而割愛只是最後這番話，他沒有說！

雲漠沉冷着俊彥走到房門口，看守的兩名小丫鬟紛紛低下腦袋齊聲喚道：“大少爺！”

“退下！”雲漠低冷出聲，瞧都未瞧她們兩人一眼，抬起修長的手準備推開隔絕着他與傾城的那扇房門。

“大少爺”其中一名丫鬟撞着膽子急喊了他一聲，欲要阻止他進入，但面對他投射而來的冷冽目光時又畏懼的低下了頭，嚇得什麼話也不敢再說了。

雲漠此時的表情是全府上下沒有人見過的，冷漠之中帶着一觸即發的怒意，讓旁人多瞧他一眼都會覺得自己是置身在寒冬臘月中。

雲漠不語，不再與她們多糾纏下去，推開房門獨自步入房中，緊閉着窗扇的屋內昏暗暗的，可他還是在第一眼內就瞧見了她！

雲漠站立在原地，挺拔修長的身形如玉欣長，只是數日未見，他的身姿有着她能見到的疲憊與憂傷，同樣，她的亦是如此！

天若有情天亦老，

滄海桑田只爲卿！

他還是來了，恍若她知道一般！

傾城側身瞧着他，半晌，她嘴角彎出了淺淺的弧度，笑了！

“傾城”出口的嗓音帶着他始料未及的低啞，原來他還是不夠堅強，更是在她面前時不夠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