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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有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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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有一個夢

接電話以後,羅翔一個晚上都不能安睡,抽完一包煙又開了另一包。

內線告訴他明天有正式公告,他會被認命爲延崗市市政公用局物質管理科科長。

羅翔像跑完一萬米的大胖子,渾身乏力得要窒息,但精神像吸了毒品般亢奮。他這時才覺察房裏沒有開燈,瀰漫着濃濃煙霧的屋子和外面夜晚一樣冷寂。

羅翔很想和人傾訴一番,背靠沙發掐滅燃到盡頭的香菸,在腦海裏尋找電話號碼。

他很想找誰說說十幾年來的辛苦,同時坦然承受沒有客套、嫉妒或是帶有功利色彩,發自肺腑的恭喜。

但羅翔失望了,想不起身邊有這樣的朋友——

離婚四年的妻子在另一個城市安家落戶,疏於聯繫的老同學們已經感情冷淡,每天接觸最多的同事更沒有能交心的。

無盡的空虛籠罩着羅翔,他愕然發現自己的孤獨,孤獨到無人分享他的成功。

窗外的夜空被燈紅酒綠的城市渲染得像個俗媚的*子,就像生活中的他!

羅翔緊張得難受,掙扎着站起來到窗邊,喫力的推開窗戶。夜風吹進房間,卻不能使他從一驚一咋的情感中解脫出來,他像一個年逾花甲的老頭大口喘氣。

隨着夜更深,趴在窗口的羅翔心上越發難受,像有一隻手捏了心尖死命拽拉,抓住窗臺的手鬆開,他想要回到房裏坐下,但腿腳發軟,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我要死了?呼吸困難的羅翔大口喘氣,頭腦卻是十分清晰,苦笑着回憶過去的一幕幕,也想起在老家的父母和妹妹。羅翔沒有力氣挪動身體,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動作耗盡他最後一口氣。。。。。。

。。。。。。

。。。。。。

趴在桌子上的羅翔猛地驚醒,渾身大汗淋漓瞳孔渙散,他木然的四下裏張望,彷彿一匹失去利爪的孤狼。

夢中十二年經歷栩栩如生,羅翔茫然、驚恐,足足楞了一刻鐘也沒走出黃粱一夢的驚訝中。

“裝傻無濟於事。”茶館老闆杜英俊站在羅翔身後說道,“你得給茶錢。”

羅翔無心像往常一樣反擊沒良心的老闆,而是用詭異的眼光看着杜英俊,居然使校園裏橫行霸道的小老闆毛骨悚然,後退半步怯生生的叫道:“要幹嘛!你,你要幹嘛?”

我到想知道你要幹嘛!羅翔還在迷糊,在他夢裏杜英俊死得很慘,剮眼割舌放血,連心也被挖出來。那時,已經殊少聯繫的羅翔看見警察給來的照片當即吐了。

杜英俊伸手在羅翔頭上拍了一下:“什麼眼神?寒滲滲想嚇死老子不給茶錢?”

羅翔歪頭打開那隻沒禮貌的手,神神道道的問道:“你認識一個叫玉兒的女人不?”

杜英俊很喫力的想了一陣,搖頭說道:“不認識,漂亮不?”

羅翔心想果然做了一個無稽之談的夢,夢裏的杜英俊是被玉兒虐殺。

他摸出錢包裏一疊紙質菜票,找出最破爛的一張五角遞給杜英俊,大大方方的說道:“剩下的算小費,不用找了。”

收下菜票的杜英俊笑罵道:“滾,一碗茶一元呢。”他問道:“不等牌局了?”

羅翔點點頭,“我頭疼得厲害,回宿舍睡覺去。”

杜英俊收了桌上的茶碗,揮手像轟走一直蒼蠅,“滾吧。”

羅翔走出杜氏茶館,所謂茶館就是幾根木頭支撐的一片涼棚,涼棚攤兒建在江城農業學院男生宿舍樓後面的小山上,在學校裏赫赫有名,一般人都知道這裏是壞學生們的天堂。

大三的羅翔,自然是壞學生中的一個。

頭裏亂麻麻糊塗着的羅翔沿着青石鋪成的臺階下山,夢中的石階和小山的其他建築幾年後通通拆除,整座小山削去一大塊,建起一大片教師公寓。

那時,樓房不再像現在出點房租就能住進去,得拿出傾家蕩產的真金白銀來購買。

我被夢魘了!時而不時讓夢境困擾的羅翔苦笑着咧咧嘴,只好一再提醒自己,老子在上大學,今年是一九九四年,不是二十一世紀,沒有爲一官半職奮鬥得孤家寡人,更不會比中舉的範舉更不舉,死在當上科長的前夜!

但,他**的,這夢太真實了!

羅翔在宿舍樓門口撞到賈寶玉一行人,和《紅樓夢》裏寶二爺同名同姓的胖子很是驚訝,不解羅仁兄居然因爲小小頭疼不參加麻將廝殺。

羅翔沒好氣的說道:“老子要發憤圖強,不做壞學生了。”

“嘎嘎,嘿嘿,哈哈。”幾個傢伙發出鴨子般的嘲笑,瘦如燈影牛肉的許青叫道:“你再發憤圖強也是委培生,難道要考研出國?晚了!”

羅翔用十多年後的一個字鄙視了他們————

“囧”!

羅翔爬到宿舍樓第三層,驚見數條人影從上飛撲而下,有人叫道:“羅翔,快看死人去。”

羅翔尚在疑惑,又聽見七嘴八舌的喊叫聲,“女生樓有人跳樓自殺!”

羅翔被重錘恨恨敲擊,心跳登時洶湧,他一把抓緊樓梯的扶手纔沒有跌倒。夢裏,不是發生過這件因情自殺的悲慘事嗎?

惶恐的羅翔抓住一名男生叫道:“她是不是叫朱珠?”

“誰知道!”男生不耐煩的掙脫開去,邊跑邊說:“聽說長的不錯。”

羅翔跟着看熱鬧的同學深一腳淺一腳朝女生樓跑去,到那裏已經圍起黑壓壓的人羣,肅穆而壓抑。羅翔顧不得謙讓,扒開前面擋路的學生擠向最裏面,好不容易破開人堆到了警戒線,滿頭大汗的他被學校保衛處的人擋住了。

花壇邊的警察已經勘查完現場,兩名白大褂正在把擔架上的屍體送進殯儀館的汽車。

一陣風吹開蒙蓋屍體的白布,掀開的一個角露出一張白慘慘七竅流血的可怕臉龐,這張臉和臉的主人被樓頂墜地的重力摧毀整副肉體,只有一張半張的嘴尚看得清人面的輪廓。。。。。。

凝固在屍體嘴角的血像是塗抹的口紅,乍一看像死屍帶了猙獰的笑。

羅翔四周傳來尖叫和嘔吐聲,他倒吸一口冷氣,渾身發冷,這場景和夢裏一般無二!

第二章活着就是幸福(上)

急惶惶的法警上前遮蓋白布,不小心觸碰到一塊爛肉的女屍,屍體的一粒眼珠從變形的眼眶滾出來,“啪”的落地,

驚呼尖叫聲此起彼伏,學生們呼啦一下散開,羅翔像一隻搖搖欲墜的風箏搖搖擺擺——此情此景夢裏也是見過!

一位同年級的男生膽大,打趣道:“某人神態不對,難道是你始亂終棄了她?”

“滾你的。”羅翔煩躁無比,驚恐無比。

回到宿舍,羅翔倒在牀上動彈不得,擰自己幾把才確信不在夢裏,但他更確信下午的夢不是夢。

女生名叫朱珠,江城人,農經系大四學生。。。。。。

到晚上時,女生跳樓案件的前因後果在同學中瘋狂流傳,效率和準確度遠遠高於警察叔叔。

賈寶玉溜到羅翔寢室故作神祕,“朱珠和雷履平是戀人,雷履平填報的畢業志願是去大西北支邊,朱珠不同意,執意要他留在江城,因此釀成慘劇。”

羅翔的室友,五零二寢室以及本宿舍樓第一高度,一米九二的許青許大瘦子打斷賈胖子的話,“嗤,你的是官方說辭,冠冕堂皇不抵用,真正原因是雷履平移情別戀!”

賈寶玉白了許青一眼,強行索要了一支菸,辯解道:“老子才說了第一種論點嘛。”

寢室裏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開始爭論,羅翔放下蚊帳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卻知道朱珠自殺不僅因爲雷履平移情別戀,更有懷孕的刺激。這時候未婚先孕的壓力,不是簡簡單單一次人流手術那回事。

賈寶玉掀開蚊帳,詫異的叫道:“某人今天怎麼了?不像包打聽羅大官人的作風。”

羅翔上鋪的小白臉劉宏垂下半個頭,趴在牀框邊下結論,“他一直暗戀朱珠,傷心欲絕中。”

“去你的。”羅翔把賈寶玉一張大胖臉推出蚊帳,抬起腳丫臭跑劉宏,自個兒盤算朱珠事件的後遺症——雷履平快死了。

朱珠的家人都在江城,父親老朱雖然是普通工人但有亂世梟雄的天賦,文革期間借東風起家,靠打砸搶當上革委會主任,撥亂反正後入獄八年。老朱幾年前出獄,默默無聞了一段時間,這幾年趁計劃經濟到市場經濟的轉軌又再次冒頭,先是用文革期間結下的關係批到條子,倒買倒賣了幾次緊俏物資,後又涉足製造業,現在已經身家過百萬,有一家生產模具的廠子。

老朱本來可以成爲更出類拔萃的人物,但匹夫一怒毀了他全部人生。老朱見到女兒慘死的慘樣當場昏厥,最遲明天下午就會帶人綁架雷履平,然後在市郊孔家營的倉庫裏嚴刑拷打,把小雷折磨得五體不全。三天後,可憐的學生在警察解救時誤中流彈一命嗚呼,老朱雖然有人說清,還是被判了十年。

羅翔不想看到這個玉石俱焚的結局。雷履平雖然有罪,但罪不及死;老朱更令人嘆息,以他的能耐應有大作爲,十幾年後出現在《福布斯富豪榜》也未可知。。。。。。羅翔不知道朱華東進監獄沒多久就病死,所以,他第二天騎着一輛二八圈的永久出現在孔家營。

一天前夢境裏的孔家營和現在完全不一樣,號稱都城交響樂的MOMA藝術造城雄踞於此,哪像羅翔眼前土坯房和磚瓦矮樓混雜,三輪車和拖拉機共存。

羅翔的運氣很好,才問第三個村民就打聽到“實力模具廠”的倉庫所在地,七拐八拐騎車過去。一眼看見磚瓦平房外停着一輛小貨車,但庫房門緊閉。

羅翔停放好自行車,手指哆哆嗦嗦摸出一支香菸點上,躊躇良久才踏滅了菸頭,一步一猶豫地走到門前,拳頭“哐哐哐”敲響木門。裏面長時間無聲無息,橫下一條心的羅翔也不含糊,用腳踢踹大門,大有不開門不罷腳之意。

一分鐘後,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絡腮鬍的大漢凶神惡煞的叫道:“小兔崽子,找死呢?”

“我找朱華東,他改名叫死呢?”羅翔不耐煩的說道。

大漢楞了楞,張嘴大罵:“你***。。。。。。”

“老暴,誰?”倉庫裏有個男人大聲問道。

絡腮鬍伸頭朝外左右看看,一把拽了羅翔進門,“哐啷”鎖門,推攘他向裏走,“大哥,毛頭小子一個!”

羅翔被推得踉蹌向前,勉強站穩就朝四處張望,這是一間被五層板隔出的小房間,右邊一扇小門走出三個人,領頭的中年男人陰沉着臉,他就是朱珠的老爸朱華東。

朱華東有一個寬廣無比的額頭,烏黑的頭髮異乎尋常濃密,亂糟糟的好似梳子從未在上面光臨過。他的鼻子寬大,又短又方。

朱華東在羅翔面前站住,盯着他不說話。那張狹窄的臉上長着一雙細小又深陷的眼睛,射出獷野憂鬱的目光,使所有見到的人不禁震動。

“你,是誰?”朱華東冷冷問道。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包圍了羅翔,眼神都很兇橫。

羅翔聽見隱約的哭泣聲,暗想可憐的小雷一定在受苦,他強行定神保持鎮靜,用預先準備的答道:“朱叔叔,我是朱珠的同學!”

“珠珠!”朱華東的身體微微顫抖,閉了幾秒的眼,睜開後慢慢說話,“你來做什麼?”他的話音很平靜,但露出結實的牙牀,似乎可以咬碎核桃。

羅翔的兩條腿沉重得很,拖帶得他的身體都不堪重負,他強忍害怕說道:“朱叔叔,您別做傻事!”

“什麼?”朱華東大叫起來,一把抓住羅翔的衣領,強有力的手臂幾乎把他拎得雙腳離地。

艱難呼吸的羅翔喫力說道:“我去找過雷履平,找不到他,他一定被你抓走了!”

第二章活着就是幸福(下)

朱華東鬆開手,順勢在羅翔身上摸了摸,掏出他褲包裏的一把摺疊刀。三個手下立刻撲了過來,左右開弓擒住羅翔的雙手。

“放開!”朱華東叫道。三名大漢你看我我看你,還是遵照大哥的話放了羅翔。

羅翔長喘一口氣,低頭說道:“刀,不是給你準備的。”

朱華東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他抓住羅翔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來,坐下說話。”羅翔這才徹底放下心,設計的方案看來湊效了。

他跟着朱華東坐在一張長凳上,三個大漢面面相覷,搞不懂大哥爲什麼優待來歷不明的小子。

羅翔斷斷續續說道:“我叫羅翔,大三。朱珠比我大一屆,我入校的時候,她領我去的寢室。。。。。。她給過我一輛自行車。。。。。。她對我很好。。。。。。我想找到雷履平。。。。。。捅了他。。。。。。他不配朱珠。。。。。。”

三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明白了,這位學生一直暗戀朱珠。

“珠珠,我的珠珠啊!”朱華東老淚縱橫!拉着羅翔的手搖晃着,“她太傻了,她太傻了!”

盡顯慈父面目的朱華東泣不成聲,“珠珠跟她媽媽沒少受我的牽連,喫了多少的苦!眼前生活好了,她啊她啊!她爲什麼不想想我和她媽媽。。。。。。我們不能沒有她。。。。。。她媽媽還不知道,不知道。。。。。。。她會受不了的。。。。。。”

朱華東鬆開手捶着大腿,眼淚鼻涕流成兩條小河,“我快不想活了!我都不敢回家。。。。。。沒珠珠的說話聲,沒她的身影,家不是家了。。。。。。我拼死拼活掙錢,不就爲她和她弟弟?”

三名大漢受情所累,也低頭抽泣落淚。羅翔雖然一直作秀,但目睹強人一個的朱華東充滿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憤,眼眶不禁通紅,用手背擦拭眼淚。

他抓過朱華東手裏的彈簧刀,嘩的站了起來,“叔叔,你還有阿姨和弟弟,讓我捅了那混蛋!”

朱崗愣住了,幸好手下人攔住羅翔。被羅翔點醒的朱華東回過神,一把抱住他,“好孩子,別!你家裏也有父母姊妹,犯不着!”

羅翔又擦擦眼淚,“我不會殺他,我要他殘廢,一輩子看着殘廢的身體就想到朱珠。”羅翔說着話,努力做出兇殘狠毒的眼神,居然唬住了過於傷痛的朱華東。

朱華東奪過摺疊刀扔給絡腮鬍老暴,用衣袖擦了眼淚鼻涕,“小羅,你有情有義,我不能害了你,聽叔叔的勸,人死如燈滅。。。。。。”

朱華東搖着頭,眼淚又奪眶而出,“叔叔心疼難過得很,陪叔叔喝幾盅,好不?”

整個白天,羅翔陪朱華東喝得酩酊大醉,知道了他還有一個兒子,是刑滿釋放後才播的種,今年五歲。

另一邊,被打成破麻袋一樣的雷履平逃過一劫,讓老暴扔在馬路邊等好心人救援,想必他和學校都不會自找沒趣,追究才死了女兒的朱華東。不過,朱華東喝醉倒下前惡狠狠的說道:“小羅說得對,我要他一輩子想着珠珠,我遲早挑了他的腳筋。。。。。。”

羅翔大偔,滿面冷汗的想道:“我說說而已啊!小雷,別怨我,你起碼活着,活着就是幸福。”

。。。。。。

羅翔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醒來時朱華東已經離開,也沒留什麼言語。羅翔不失望,有心栽下的種子遲早會發芽。

倉庫裏只有絡腮鬍老暴在,連雷履平也不見蹤影,羅翔乾脆留下了騎來的自行車,美名其曰那是朱珠的東西,不忍再見,見之傷情。老暴很感動,拍着羅翔的肩膀一句話也沒說,開着小貨車送他到了校門口。

羅翔突然很想家,走到鐵皮電話亭裏打電話。他的家不在江城,在距離江城近千裏外的祥慶市,父親是市機電公司一名小職員,母親在氣象局上班,讀高二的小妹羅細細成績一般,家裏不是大富大貴卻也和和美美。

羅翔的電話打到隔壁的張家,老爸老媽照例在家守着羅細細讀書,聽到鄰居叫喊全家人出動。老爸自然很高興,但要保持家長儀態,義正嚴詞的問道:“又缺錢了?”

羅翔聽到爸爸的聲音鼻子酸酸,口花花的說道:“爸,不算缺錢,但給點也無妨。”

老爸哼哼兩聲不說話,媽媽搶過電話安慰道:“翔翔,別急,媽明天就給你寄錢,啊~~~”

張家兩口子抿嘴微笑,江城的羅翔很內疚,以前沒錢向家裏開口就是,今天想起來真是混賬。他家不是開銀行的,父母也不是大亨。

被爸媽壓着看書學習的羅細細趁機偷懶,在電話裏和哥哥東一句西一句談天說地,相差四歲的兄妹倆自幼感情很好,羅翔想起妹妹頑皮的樣子心頭熱熱暖暖的。

可過不了十年,兄妹的關係嚴重惡化,急於在官場出人頭地的羅翔淡漠了親情,能逃則逃能避則避,根本不關心父母和妹妹。羅細細長大後,婚姻和家庭都不如意,哥哥頭上學習好工作好的光環既去,她從哥哥處得不到溫暖,再沒有今日的親密無間,只剩下相互埋怨、拌嘴、猜忌和怨恨。

是我改變了生活還是生活改變了我?打完電話的羅翔尋思着,一心從政的路子不見得正確,憑藉夢境給的一份閱歷,從商是最佳選擇。

“小夥子,你沒給錢!”看守電話亭的胖大嬸在身後嚷嚷不休,衝過來抓住他的胳膊瞪着她。

“啊,對不起!”羅翔急忙道歉,掏出錢遞去,誠懇的說道,“和家裏打電話走神了,阿姨,對不起!”

“哦,呵呵,沒什麼啦。”胖大嬸放開手,有些不好意思,“怎麼,想家?”

羅翔沒隱藏自己的感情,點點頭:“是啊。”接過胖大嬸找來的零錢,他覺得好像記起了什麼。

第三章岔道

該發生的並不是這樣!應該是羅翔打電話忘記給錢,和追出來的胖大嬸大吵一架,有點酒氣的羅翔把胖大嬸推到在地砸了電話機,胖大嬸的兒子趕來打傷了羅翔。。。。。。

事情還沒完,捱打的羅翔不甘心,幾天後找來杜英俊一夥人偷襲了胖大嬸的兒子,又因爲局面混亂來不及跑路,一夥人被請進派出所,他不僅賠了一筆醫藥費還要被開除,祥慶趕來的父母心焦,求爹爹告奶奶才免於除名,但背上一記留校查看的大處分。

汗水淋淋的羅翔看着胖大嬸和藹的笑容毛骨悚然,處分之後妹妹羅細細對他的看法開始轉變,加上之後發生的一件事曝光,哥哥徹底不再是偶像,而是讓爸爸媽媽操碎心的痞子。

還有呢,畢業前羅翔想方設法從檔案裏抹去了處分記錄,可六年後單位提拔副科級職員時有人找到此事借題發揮,錯過大好時機的羅翔在仕途的發展陷入泥沼。就像開車過路口,遇見一個紅燈就會連着喫下去,和前面的車子距離便越來越遠。。。。。

胖大嬸不知道羅翔百感交集,猶自關心道:“你們大學生千裏迢迢來求學,要多注意身體,要不爹媽會擔心。”

羅翔五味具雜,嗯了一聲低頭走出幾步,突然轉身走回來,問回到電話亭守電話的胖大嬸,“阿姨,爲什麼不在電話亭裏賣雜誌飲料呢?”

胖大嬸喫了一驚,呵呵笑道:“能多賺幾個錢?咱守好電話就成。”

羅翔堅持說道:“相信我吧,積少成多呢。”他看着七八米長的鐵棚電話亭覺得十足浪費,“移一部電話到亭子間外,搭出一截涼棚裝一排貨架,掛上雜誌擺放小食品,保證收入翻倍。”

胖大嬸聽羅翔說得頭頭是道,遲疑不決,“小夥子,能有戲?”

“有戲,一準有戲,相信我。”羅翔堅決說道,後面的年代誰家電話亭僅是電話亭?

“要不你試試,賠了算我的!”羅翔耐心的勸道。他覺得人生既然已經分岔,不妨再結一回善緣。

胖大嬸不再猶豫,笑着拍拍自己的大象腿,“瞧你說的,能讓你賠什麼?阿姨難道看不出你是爲我好?行,明天,明天就要我家老2到小賣部批發糖果糕點!”

羅翔想起杜英俊的三姑在百貨公司上班,嘴快的說道:“我幫你看看百貨公司的食品去。”

胖大嬸越來越感覺小夥子聰明心眼好,吶吶的也不知道怎麼表示感謝,拉開裝錢的鐵盒子要退剛纔的電話錢。羅翔撒腿就跑,天地良心,他可不爲這個!

他朝宿舍走去,渾身充滿快感,不僅來自助人爲樂的滿足,還在於發現自己的改變。心若改變,處世待物的態度隨之改變;態度改變,日常習慣跟着改變;習慣改變,性格也要改變;性格改變,人生怎能不因此改變?

夢給他的,應該包括這樣一個啓迪。

。。。。。。。。。

羅翔到宿舍時還沒有下晚自習,五零二裏空無一人,他不漱口不洗腳鑽進牀補瞌睡,直到一幫人回來,繼續熱火朝天的討論朱珠時才醒了。

隔壁寢室的賈寶玉又來串門,大聲說道:“天大的消息,雷履平突然休學。”

泡方便麪的劉宏鄙夷寶二爺,“我的消息纔是天大的正確,雷履平沒休學,住院了!據說四肢骨折,上廁所時發現雀雀棍子也折了。”

“不會吧。”幾位某人倒吸口冷氣,你看我我看你,猜想是誰下瞭如此的狠手。

處男張建華感嘆道:“紅顏禍水,古人言之有理。”

許青在上鋪坐着,兩條天長的長腿在半空中搖晃,聽到張建華話嗤笑一聲,“朱珠也就臉盤子中看,身段像套在一起的兩隻皮球,什麼紅顏?”

羅李勇從盥洗間打了一盆涼水,進門叫道:“禍水來了,有開水的借一瓢!”

蚊帳裏的羅翔忍不住了,發出幾聲乾笑。五零二寢室的人大爲驚訝,耳語道:“羅某人早早上牀還傻笑,該不會得了癔病?寶二爺,你今天贏他多少?生生把一枝嫩苗摧殘壞了。”

賈寶玉哭天喊地的伸冤,“天地良心,他今天壓根沒上茶館!”

幾個人更加愕然,“壞了壞了,某人不賭天雷地火,難道果然暗戀朱珠,紅顏女逝去心性大變?不要看破紅塵罷,他可是本寢室的寶貝,只有他和張眼鏡打開水啊!”

大夥兒你看我我看你,衝過去拉開羅翔的蚊帳,不顧牀內瀰漫汗腳的惡臭,七嘴八舌喝道:“老實交代,是不是暗戀!”

羅翔想也不想的答道:“yes!”

幾個人面露陰笑,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嘴臉。

同室室友,深度達一千二的眼鏡男張建華是老實孩子,但面對八卦也抑制不住好奇,“誰家閨女?朱珠?”

羅翔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看着蚊帳頂子想到一個人,她的名字輕輕慢慢掠上心頭,於是濃墨重彩的一笑,嫣然答道:“白樺!”

幾個人不約而同罵道:“你做夢呢,白樺?我看你是白癡!”

羅翔跳下牀,撕心裂肺叫喊道:“我要追到白樺,向毛主席保證!”

一語未落,寢室的燈突然熄滅,野獸們哈哈大笑:“你的大話吹熄了燈!”

羅翔笑罵道:“去你們的,十點半,熄燈就寢!”

狂叫出心中第二大願望的羅翔突然輕鬆,彷彿充滿一百萬戰鬥力!

什麼是第一大願望?自然是當官,當大官!

但,還有白樺啊,白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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