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她只與陳峯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麼。慕蘇見她帶髮修行,雖已年老,但面上卻罕見皺紋,眉眼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美豔光景,氣度間更帶着絲貴氣。而陳峯對她的態度裏明顯帶着幾分恭敬,慕蘇暗中留心,與這兩位師太見禮之後,這才由陳峯帶着在庵堂裏轉了一圈。
庵堂裏裏外外總共四角,正中是大院,北面是佛堂,東廂爲住房,西廂則是雜物間,往後南面的屋子卻是藏書閣,裏面堆滿了經文。
看完這一切,陳峯一面帶着她朝房間走去,一面搖頭說着。
“你也是倒黴,憑白招惹那東方帝豪做什麼,現在惹禍上身,還好主上只是罰你來此抄寫經文,算是小懲大誡了。”
“我也不想招惹那傢伙,好在他現在徹底走人了,以後我的日子也會好過些。”慕蘇苦笑的說道。
陳峯等人不清楚箇中原委,她也就順着他們的想法來陳述。
“你也別想多了,主上待你與旁人不同,等他氣消了自然會將你召回去。”陳峯寬慰的說道。
慕蘇點頭稱謝,卻不擔憂。前段時間她跟隨在君疏影身邊,太過顯眼,被不少人注意,她本就想找機會沉寂一下,君疏影將她罰此處正是合了她的心意。
她與陳峯走了一會兒,終於到了房間,將門一推開,率先大股黴味撲面而來,想來是久不住人,牆壁角落不少地方都已發潮,長出灰白腐臭的黴菌。
陳峯掩了掩鼻,有些厭惡。慕蘇卻神色如常的走了進去,轉了一圈後點了點頭。
“還不錯,多謝陳大哥帶路。”
陳峯做不到她這般平靜,這等潮溼的屋子,住久了莫說是人就連牲口都會犯病,她怎麼還滿不在乎的樣子。
“還是我去和靜安師太說說,讓她們給你換個房間。”
“不用了。”慕蘇搖頭阻止,笑着說道:“這庵堂不大,總的就那麼幾間房,也只有兩位師太那裏稍微好些,我本就是借了別人的地盤,還能讓她們和我換不成?更何況她們年事已高,豈能受的了這陰潮。”
陳峯聽到說的有理,點了點頭,又見她如今境地還是一臉樂觀,不免打趣道:“你就能適應這裏?”
慕蘇可是君疏影的貼身侍女,這半年也是過慣了好日子,衣食住行都不曾有虧待過。陳峯只道她喫不了這苦頭,心裏替她擔憂。
“又不是身嬌玉嫩的世家小姐,有何不能適應。”慕蘇咧嘴笑了笑,似提醒般的說道,“你難不成忘了?比起牲口圈,這屋子可是好太多了。”
陳峯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他竟忘了慕蘇是奴隸出身,不知不覺半年過去,當初是他親自將這丫頭領到主上跟前,誰能想到那個幹焉如豆芽菜的小女奴,會有如今的地位榮寵。
比起半年前,慕蘇似換了一個人。她身量逐漸變得高挑起來,不起眼的五官也出落得越發秀麗動人,沁水性子般的黑眸一眼看去叫人心中難忘。她臉上的笑意總是淡淡的,陳峯總覺得,她笑起來像極了主上,叫人難以捉摸。這半年的相處,更讓他不自覺會忘記眼前女子的出身。
誰會相信她曾是女奴?
論氣度,她勝過世家小姐,論智慧,她匹敵府中謀士,論武力,她不輸沙場男兒……
也難怪,主上對她與對旁人不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