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太後的責問

“皇上，你可是讓哀家好等啊！”剛一進大殿，我們便聽見了太後冷冷的諷刺聲。  我剛一抬頭，就看見太後朝着我射過來的冷冽目光。  瞬間我有一個錯覺——我這是不是到了喜馬拉雅山山頂或者北極了？咋這麼冷呢？

“太後，這大半夜的朕一路走來可是極爲不易，太後怎麼還如此說呢？”之翰笑着將太後的釘子推了回去，太後現在倒是學聰明瞭，只是冷哼一聲卻不和之翰繼續鬥嘴。  也是，要是和之翰繼續說下去，想來最後她非得被氣死不可。

“不知道太後叫朕來究竟有何事？”之翰脣角露出幾分得意之色，然後很不客氣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要是沒什麼要緊的事情，朕可就先回去了。  明個還要早朝呢。  ”

“你！”太後怒氣衝衝地瞪了之翰一眼，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難道禾兒在你眼中，就沒有半點分量？如今禾兒落到這般光景，可皇上你竟連看她一眼都不肯麼？”太後的話讓我有些一些頭霧水的感覺。  舒禾怎麼了？怎麼和我預先料想的事情有些不一樣啊？

“原來太後是這個意思，那朕就去看上一看便是。  ”太後的話音剛落，之翰略帶戲謔的聲音就立刻響起。  我扭頭看去，正好看見之翰有些冷的目光落在太後身上。  然後他一下子站了起來：“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

太後嘴脣一動，我以爲他會說些什麼。  可沒想到她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只是當我隨着之翰走出門的時候不經意地一回頭，卻發現太後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面上的強勢在那一瞬間全部都被抽空，一下就老了下去。  她就那麼空洞地看着門口，一滴濁淚迅速地滑過了她已經被歲月痕跡刻上痕跡的臉。

往舒禾房間走去的路上，我的眼前彷彿一直在回放剛纔太後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麼。  我突然覺得似乎我們對她太過殘忍了些。

舒禾房間裏的燈光透亮，但是奇怪地是所有的人都站在門外。  一個個面帶驚恐。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些宮女和太監，但是對方卻躲閃着不敢和我地眼神相對。  之翰伸出手，輕輕地按在門上，“吱呀”一聲，門就開了。  看樣子門只不過是虛掩着罷了。

門開的一瞬間，我看見那些站在門兩邊的宮女太監的眼神都有些異樣，而且各自退後了一小步。  怎麼了？他們爲什麼這樣害怕？我心裏的疑惑就像是一個雪球。  在這些可疑的跡象面前，越滾越大。

之翰絲毫沒有看兩邊那些惶恐的奴才一眼，而是徑直地走進了房間。  我和壽喜自然是立刻跟上，然而剛一穿過房間裏地小廳之翰卻立刻回身捂住了我的雙眼。  我心裏的不安和惶恐立刻放到了最大，我用力拉下之翰的雙手，然後朝着前面看了過去——

“啊——”只看了一眼，我就立刻驚叫出聲，同時腳底下甚至因爲驚恐而不自覺的後退了一小步。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若晗！”之翰見我情況不對。  趕緊將我擁在了懷裏。  我緊緊攥着之翰的衣襟，忍不住地瑟瑟發抖。  一旁的二公主和我一比簡直好了太多，她最多也就是不忍的掩上眼睛罷了，不像我被嚇得這樣嚴重。

“之，之翰。  ”我小聲地叫着之翰地名字，聲音顫抖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之翰溫柔地在我背上輕撫幾下：“沒事的。  沒事的。  我們這就出去了。  不怕不怕，我還在呢。  ”

到了門外，我終於敢睜開眼睛了，可一睜開眼睛卻立刻看見了太後惡狠狠的恨不得將我嚼了喫了的目光。  我被她看得一驚，立刻又往之翰的懷裏瑟縮了幾分。  現在地我，就像是一隻驚弓之鳥，哪怕是一點狀況，都讓我聞風喪膽。

“郇若晗！你現在可是滿意了？”太後的聲音有些淒厲，配合着不時吹過的夜風，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我看着太後的眼睛驚恐地搖搖頭。  不明白太後的意思。  我爲什麼要滿意？太後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希望舒禾弄成現在這樣麼？不。  不，我不想！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她變成現在這樣子！

“要不是你。  禾兒怎麼會變成這樣！”太後有些哽咽，這話像是質疑，又像是在陳訴事實。  太後就那麼定定地看着我，一步步地朝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你究竟和禾兒說了什麼，她要這樣！郇若晗，你說！”

面對這太後聲聲句句的質疑，我忍不住地想要後退。  然而只退了小半步，我的背就抵在了之翰溫熱的胸膛之上。  然後之翰沉穩的嗓音從頭頂傳了過來：“太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地意思是若晗把舒禾弄成這樣地？！這是不是也太可笑了一些！”之翰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奇異地力量，將我心裏的驚駭和恐慌驅散了一些。

“皇上！恐怕你還不知道吧？你自個問問你的若晗，她究竟對禾兒說了什麼！”太後冷硬地說道，語氣很霸道很專制，一旁的二公主聽了，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  她冷哼一聲：“太後，皇帝現在已經不是小時候了！即使太後您還算是他名義上的母後，現在太後您說話的語氣和態度怕是不太合適吧？”

“哀家說話，幾十輪到你這個外嫁的公主插嘴！難道你忘了哀家曾經給你的恩賜嗎？”太後斜視了二公主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  聽着她那樣的語氣，我突然有些懷疑，太後是不是已經瘋了？她今天是不是太過反常了一些？然而剛纔還伶牙俐齒地二公主，在聽見太後的話之後臉色突然慘敗了下來。  她緊緊的盯着太後，死死地咬住了不停抖索的脣說不出話來。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二公主，再看了看之翰，卻發現之翰竟然臉色也是有些疑惑！難道太後口中讓二公主聞言色變的“恩賜”竟然連之翰也不知道嗎？

“我永遠不不會忘記！所以我永遠記得我曾經發下的誓言！太後，不知道您可還記得？”突然，二公主慘慘的笑了。  眼神如同冰涼的利刃，徑直射向了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