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章 我有話說
“若晗，先不說這些。 宮醒棠來了沒有？”然而讓我失望的是，之翰飛快的將話題岔開了。 很顯然，他不想告訴我這些。 那個黑衣人，應該和之翰有着不同尋常的關係吧？
我默默地瞥了一眼之翰，很體貼地沒有繼續追問。 “來了。 你怎麼知道他來了？你叫他來的？”我心裏有一點小訝異。 之翰莫非出去就是爲了找宮醒棠？
之翰略微一頷首，然後輕輕踢了踢那個老嬤嬤忿然道：“狗仗人勢！”他這麼一踢，老嬤嬤攥在手是手上的銀簪磕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之翰見了，臉色頓時又沉了幾分。 他轉過頭來看着我：“若晗，她是不是用這支簪子扎你了？”
看着之翰滿臉怒容的樣子，我心裏有些小感動。 但很快又有些無奈，依着之翰的性格若我說有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吧？我笑着搖搖頭：“不是說了黑衣人將她打昏了嗎？她沒傷到我。 不用擔心。 ”
之翰顯然有些不信。 但他在我身上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什麼來，只得作罷。 不過之翰依舊顯得有些餘怒未消，他沉着臉喚來了壽喜，然後吩咐道：“壽喜，你用這狗奴才手上的銀簪給我好好地在她身上留個紀念！叫她給我長長記性！”他這話一出，我和壽喜都有些愕然。 不過一個奴才罷了，不至於這樣吧？況且她還是太後的人？我剛猶猶豫豫地準備開口，沒想到之翰一揮手就將我地話堵在了肚子了：“朕就是要太後知道。 要動朕身邊的人也要掂量掂量！”
之翰這幾句話說得極爲霸氣，讓我心裏都忍不住地一顫。 帝王的威嚴，如今之翰已然發揮地淋漓盡致。 壽喜是習武的人，下起手來自然和一般人又不一樣，看着一刺之下老嬤嬤慘叫着醒來就知道了。 一共沒刺幾下，老嬤嬤的叫聲已經驚動了許多人。 先是裏面的宮醒棠，然後是太後和藍玉這些人也都匆匆地趕了過來。 但是大家一看這場面頓時都呆住了——
“皇上。 你這是幹什麼！”畢竟是自己身邊的老人了，太後立刻沉不住氣地怒聲質問。 然而之翰。 恐怕就是等着太後這樣問吧？我忍不住同情地看了這個老嬤嬤一眼，不知道一會她還要受什麼罪呢？而那個老嬤嬤一看見太後來了，立刻殺豬一般地嚎叫了起來：“太後救救老奴吧！太後救命——”
“壽喜，捂住她的嘴！”之翰淡淡吩咐，然後纔看向太後：“母後看，朕這是在做什麼呢？母後授意這奴才地事情，母後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這可是真奇了怪了！”之翰說得冷而又陰陽怪氣。 同時眼睛更是緊盯着太後要她給個交代。
太後一聽之翰這樣說，自然是明白了。 她皺着眉頭：“皇上，這話怎講？什麼叫哀家授意？”這話聽來，明顯就是推脫之詞了。
“哦？”之翰故作疑惑地偏了偏頭，“那麼朕怎麼看見這奴纔要對若晗用私刑呢？壽喜，手上別停啊！既然太後說不是，那就是這奴才自作主張了！這等刁奴，如何能留在宮裏？是不是啊。 母後？”之翰看着太後的眼神挑釁中帶着咄咄逼人。
“皇上，這是哀家陪嫁到宮裏來的，就算她做錯了也不過是打了一個宮女罷了，也不用擔這麼大的罪名吧？”太後的面色一僵，但是很快就反駁了過來。 特別是說到“宮女”二字的時候，她咬的特別地重。
“宮女？”之翰臉上地笑容有些消退地跡象了。 “可母後你別忘記了，這宮女是朕的宮女！再說了，她可曾犯下什麼錯誤不成？”
“當然有！她蓄意撞倒柳妃，導致柳妃小產，這還不算是大罪？那還請皇上告訴哀家，這樣都不能罰，那怎麼樣才能罰？”太後振振有詞，半點不讓。
“蓄意？母後說得是不是太嚴重了些？”之翰顯然有些煩躁了，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不大對了。 “就算是她無意導致了柳綠小產，也該由朕親自辦！何時輪到這個奴才？”之翰手指着地上的老嬤嬤。 憤怒莫名。
“那皇上可有證據說她不是故意？據柳妃剛纔說。 她可是早就知道了柳妃懷孕的事情！那她不是故意，爲何她還要一頭撞上去？”和之翰比起來。 太後就顯得有些沉穩了。 她所指出的，都是針對我的，都是想要將這頂蓄意謀殺皇子的罪名扣在我地頭上。
之翰一下子有些反駁不上來，我有些急了。 這樣下去，這頂帽子非得被扣實了不可！到時候衆目睽睽之下，之翰無論如何也不能護主我了！然而急歸急，我還是不能插嘴，不然一頂大不敬之罪又要扣上來！
“怎麼，沒話說了麼？那皇上是承認了？壽喜，還不放手？”太後冷笑着低喝了一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眼光中頗有得色。
“壽喜，不放！朕今日倒要看看，這個太後怎麼偏袒這個奴才！”之翰沉聲怒喝，一步不讓。 這個姿態顯然徹底地惹惱了太後，她也是怒極反笑：“看來皇上今日是非要護這個宮女了！皇上你犯糊塗了麼？你問問你的妃子們，這個宮女該不該罰？”太後說着，同時一雙威嚴的鳳目掃向了已經被皇帝和太後之間爭鬥嚇壞了的妃嬪們。
之翰面色陰沉地轉向妃嬪們，不說話，可是目光中的威脅意味儼然。
一時間，在兩雙同樣威嚴的目光地中這些妃嬪們都是噤若寒蟬。 這樣的情況下，叫人怎麼說？偏向太後？可是現在之翰這個皇帝也不是喫素的，況且沒了之翰的寵愛這輩子也別想要在宮裏出人頭地！那偏向之翰？可太後又是喫素的了？這宮裏得罪了太後不是相當於自找死路嗎？
幸得如此，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這才讓我暫時地又逃過了一劫！而宮醒棠，始終是將目光落在我身上，彷彿外界的事情與他毫不相幹。 我感受着他目光裏的擔憂，憐惜還有悲傷心裏地愧疚潰不成軍。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決定打破這個僵局。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這麼僵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皇上，奴婢有話要說。 還請皇上和太後恩準。 ”